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633章 三年之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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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蕭燼抬眼看她：“你指什麼？”\\n\\n“歸燼星。”\\n\\n陸昭明看向牆壁上那麵模擬星空的投影，歸燼星依舊在北方天際閃耀。\\n\\n亮度穩定，位置也冇有明顯偏移：\\n\\n“觀測司的數據一切正常。但我總覺得它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n\\n這三年裡，歸燼星並非一成不變。\\n\\n它的亮度在蕭燼甦醒後的第一年達到了峰值，之後緩慢回落，穩定在比初始值高三倍左右的水平。\\n\\n位置偏移也在持續，但速度極其緩慢，三年累計移動的角度還不到一指寬。\\n\\n光譜中那條特殊的發射線依舊存在，但強度波動已經趨於平穩。\\n\\n一切跡象都表明，這顆與蕭燼命運緊密相連的星辰，似乎也隨著他身體的恢複而進入了“穩定期”。\\n\\n但陸昭明就是覺得不安，這是一種近乎本能的直覺，就像暴風雨來臨前，動物會焦躁不安一樣。\\n\\n她說不清具體原因，隻是每天看著那顆星，心裡就會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冰涼的預感。\\n\\n蕭燼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投影，眼神變得有些複雜。\\n\\n這三年，他恢複得比所有人預期都要好。\\n\\n從最初隻能睜眼呼吸，到能發出模糊的音節，再到能坐起、站立、行走，最後甚至恢複了大部分記憶和思維能力。\\n\\n太醫說這是奇蹟，沈知白說這是溫養法陣和南疆秘術共同作用的結果，雲夫人說這是他本身意誌堅韌。\\n\\n但隻有蕭燼自己知道，每一點恢複的背後，都伴隨著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和某種難以言喻的空洞。\\n\\n他的記憶回來了七成，記得母親溫柔的笑容和慘烈的死亡。\\n\\n記得北遼草原凜冽的風和國師府冰冷的石室，記得初入大胤為質時的惶恐。\\n\\n記得與陸昭明第一次見麵時她那雙明亮狡黠的眼睛，記得朔方戰場上顧清晏最後那個決絕的背影。\\n\\n但他也丟失了一些東西，不是具體的某件事、某個人，而是一種感覺。\\n\\n對異常能量的感知力徹底消失了，他再也聽不到星空低語。\\n\\n再也感覺不到異常物的波動，甚至連靈樞閣法陣那磅礴的能量流動，在他感知中也隻是一片沉寂。\\n\\n那些曾經與他共生、會說話會鬨脾氣的小型異常物。\\n\\n在他甦醒後也依舊沉寂，彷彿他們之間的連接被徹底斬斷了。\\n\\n太醫說這是過度承載的後遺症，靈魂為了保護自身，而主動切斷了與異常能量的聯絡。\\n\\n雲夫人說這是好事，意味著他擺脫了“容器”的宿命，可以像一個真正的普通人那樣生活。\\n\\n但蕭燼總覺得自己的一部分，被永遠留在了那片冰冷的水晶裡，再也找不回來了。\\n\\n“我冇有感覺到什麼異常。”\\n\\n他最終這樣回答，語氣平靜地說道：\\n\\n“或許是你太累了，神經一直緊繃，纔會產生錯覺。”\\n\\n陸昭明看了他一眼，冇再追問。\\n\\n她知道蕭燼冇有說實話，或者更準確地說，他自己也不確定那是不是“感覺”。\\n\\n這三年來，他們之間形成了一種默契：\\n\\n不過度追問對方的身體狀況，不過度探究對方心底最深處的恐懼和空洞。\\n\\n因為有些傷口，隻能靠自己慢慢癒合，彆人的關切反而會成為負擔。\\n\\n“沈知白下午要過來彙報年度預算。”\\n\\n陸昭明換了個話題問道：\\n\\n“你一起聽聽？他現在處理政務越來越得心應手了，就是有時候太摳門，總想省經費。”\\n\\n蕭燼笑了笑：\\n\\n“好。不過彆指望我提什麼意見，我對錢糧一竅不通。”\\n\\n“不用你提意見，坐在那裡就行。”\\n\\n陸昭明也笑了，那笑容讓她蒼白的臉上多了幾分生氣，說道：\\n\\n“沈知白那孩子，每次見我病懨懨的樣子就緊張得說不出話。有你在，他能放鬆點。”\\n\\n這話半是玩笑半是真心，這三年來，沈知白確實成長了許多，已經能獨當一麵處理大部分事務。\\n\\n但隻要麵對陸昭明，他依舊會變回當年那個古籍司裡戰戰兢兢的小吏，生怕說錯一個字、做錯一件事。\\n\\n兩人又聊了些瑣事，比如江南新送來的春茶味道如何。\\n\\n京城最近流行什麼話本，新學員裡又出了幾個好苗子語氣輕鬆，像尋常夫妻閒話家常。\\n\\n但無論是陸昭明還是蕭燼都知道，這份輕鬆是刻意營造出來的假象。\\n\\n他們都在等，等一個誰也不知道會不會來、什麼時候來、以何種方式來的變故。\\n\\n午後，雨勢漸歇。\\n\\n沈知白抱著一摞厚厚的賬冊走進靈樞閣起居室時，陸昭明正靠在窗邊的軟榻上小憩，蕭燼坐在一旁看書。\\n\\n三年時光同樣在沈知白身上留下了痕跡，他比三年前沉穩了許多，眉宇間褪去了青澀，多了幾分乾練與威嚴。\\n\\n常年伏案工作讓他的脊背微微有些佝僂，但眼神卻更加銳利清明。\\n\\n如今在異常事務府內部，乃至在整個朝堂，“沈副監正”都已是一個令人敬畏的名字。\\n\\n“監正，蕭先生。”\\n\\n沈知白行禮，將賬冊放在桌上，說道：\\n\\n“乾元六年的決算和七年的預算草案，都整理好了。”\\n\\n陸昭明睜開眼，坐起身：\\n\\n“坐下說。概要先講講。”\\n\\n沈知白在對麵坐下，翻開最上麵一本冊子：\\n\\n“乾元六年，事務府總支出白銀八十七萬兩，其中人員俸祿三十萬，各地觀測站維護二十萬，外勤行動經費十五萬，研究司項目十二萬，靈樞閣專項撥款十萬。收入方麵，朝廷撥款八十萬，各地官府協助籌措七萬，總體赤字可以忽略不計。”\\n\\n“赤字？”\\n\\n陸昭明挑眉驚訝道：\\n\\n“我記得去年陛下多撥了十萬兩應急款。”\\n\\n“是。但江南觀測站在十月份遭遇山洪，重建花了三萬；北疆入冬前補充了一批特製禦寒裝備，花了五萬；還有西域新發現一處疑似異常遺蹟，前期勘探花了兩萬。”沈知白一一道來，如數家珍，“所以最後算下來，剛好持平。”\\n\\n陸昭明點點頭：\\n\\n“今年預算呢？”\\n\\n“今年申請總額九十五萬兩。”\\n\\n沈知白翻開另一本冊子說道：\\n\\n“主要增加在幾個方麵：第一，計劃在西南增設十二處觀測站，那裡地形複雜，民間傳說異常事件頻發，但一直缺乏係統監控；第二，研究司申請開展‘異常能量民用轉化’的可行性研究，需要采購一批稀有材料；第三......”\\n\\n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陸昭明和蕭燼，聲音低了些：\\n\\n“第三，靈樞閣的維持費用，需要增加。”\\n\\n陸昭明神色不變：“理由？”\\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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