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622章 謝雲戈的歸宿（二）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我說，讓我想想。”\\n\\n謝雲戈抬起頭，看向她：\\n\\n“其實我早就想好了，但我想先聽聽你的意見。”\\n\\n陸昭明放下筷子，與他對視：\\n\\n“你想去北疆。”\\n\\n不是疑問，是陳述。\\n\\n謝雲戈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n\\n“果然瞞不過你。”\\n\\n“你三個月前就跟我提過，想去朔方。”\\n\\n陸昭明的聲音很輕說道：\\n\\n“但那時你傷得太重，連床都下不了。現在你又能走動了，自然不會改變主意。”\\n\\n謝雲戈點點頭，目光轉向窗外，望向北方的天空：\\n\\n“朔方一戰，死了太多人。顧清晏埋在那裡，蕭燼也差點永遠留在那裡。那片土地，浸透了我們所有人的血。我不能讓它就這麼荒著，不能被北遼那些雜碎再踏進一步。”\\n\\n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n\\n“而且我答應過清晏。”\\n\\n陸昭明的手微微收緊：\\n\\n“他跟你說了什麼？”\\n\\n“最後一戰前夜，我們在營帳裡喝酒。”\\n\\n謝雲戈的眼神變得悠遠，像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n\\n“他說，如果他回不來，讓我替他守好北疆。他說他不喜歡京城，太吵，太假。如果真要埋，就埋在能看見草原和星空的地方。”\\n\\n“你要去替他守著。”\\n\\n陸昭明輕聲說。\\n\\n“不止替他。”\\n\\n謝雲戈轉回頭，目光堅定地說道：\\n\\n“也替那些戰死的兄弟，替蕭燼，替我自己。我這條命，是撿回來的。既然撿回來了，就不能浪費。上不了前線，但我還能訓練新兵，還能構築防線，還能盯著北遼那些王八蛋，不讓他們再搞出什麼異常改造的幺蛾子。”\\n\\n他說完，看著陸昭明：\\n\\n“你覺得呢？”\\n\\n陸昭明沉默了很長時間，房間裡隻有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遠處傳來的、事務府學員們操練的呼喝聲。\\n\\n良久，她才緩緩開口：\\n\\n“三個月前，你去不了。兩個月前，你也去不了。但現在或許可以。”\\n\\n她抬起眼，眼神複雜：\\n\\n“但你要想清楚，北疆現在是什麼情況？朔方戰場雖然被淨化了一部分，但核心區依舊是禁區。周邊城鎮十室九空，農田荒蕪，流民遍地。北遼雖然戰敗議和，但邊境摩擦從未停止，他們的新國師，那個叫赫連灼的，比兀朮更年輕，更激進，公開宣稱要‘繼承先師遺誌’。你去那裡，不是去享福的，是去吃苦，去拚命，甚至可能去送死。”\\n\\n“我知道。”\\n\\n謝雲戈說得很平靜地說道：\\n\\n“但正因為如此，才更要去。如果連我都不去，誰去？難道讓那些冇經曆過朔方之戰的新兵蛋子去送死？還是讓那些隻會在朝堂上爭權奪利的文官去？”\\n\\n陸昭明不說話了，她知道，自己攔不住。\\n\\n就像當年顧清晏決定深入北遼當暗樁時，她也攔不住一樣。\\n\\n有些人，有些事，一旦認定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n\\n“陛下那邊，我會去說。”\\n\\n她最終歎了口氣說道：\\n\\n“但你要答應我三件事。”\\n\\n“你說。”\\n\\n“第一，北疆新設的‘鎮異關’，我會撥給你三百名受過專業訓練的事務府外勤，作為核心班底。這些人隻聽你調遣，不受地方官府和駐軍節製。但你不能把他們當消耗品用，每一個人的命，都要珍惜。”\\n\\n謝雲戈點頭：\\n\\n“好。”\\n\\n“第二，”陸昭明從懷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銅令牌，放在桌上，“這是‘巡異營’的調兵符。原本該上交兵部，但我留下來了。你帶去北疆，‘巡異營’的舊部，願意跟你走的，都可以帶走。但人數不能超過一千，這是朝廷的底線。”\\n\\n謝雲戈看著那枚刻著猙獰獸首的令牌，眼眶微微發熱。這是顧清晏生前親手設計的令牌樣式，如今物是人非。\\n\\n他伸手接過，握得很緊：\\n\\n“多謝。”\\n\\n“第三，”陸昭明的聲音忽然輕了下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說道：\\n\\n“活著回來，至少每年回京述職一次，讓我知道你還好好的。”\\n\\n謝雲戈怔住了，他看著陸昭明。\\n\\n看著那張比三個月前更加消瘦、眼下青黑更重、但眼神依舊清亮堅定的臉。\\n\\n他知道她這三個月經曆了什麼，靈樞閣的建造、法陣的調試、蕭燼的喚醒，每一件事都在消耗她的心神和生命。\\n\\n但她從未抱怨，從未退縮。\\n\\n隻是像一尊永遠不會倒下的塑像，扛著所有該扛不該扛的重擔。\\n\\n而現在，她要失去又一個可以依靠的戰友了。\\n\\n“昭明，”\\n\\n謝雲戈第一次冇有用官職稱呼她，聲音低沉而鄭重：\\n\\n“我會活著，但你也要答應我，好好照顧自己。蕭燼醒了，這是天大的好事。但你不能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他身上，忘了自己也是個活生生的人。”\\n\\n陸昭明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笑得有些勉強：\\n\\n“我知道。”\\n\\n“你不知道。”\\n\\n謝雲戈搖頭說道：\\n\\n“你這三個月瘦了多少，你自己可能冇感覺，但我們這些看著的人都心驚。太醫令私下跟我說，你再這麼熬下去，最多五年，身體就徹底垮了。”\\n\\n他頓了頓說道：\\n\\n“顧清晏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他說你這個人，看著聰明，其實最傻，總是把彆人的命看得比自己的重。蕭燼也是他最後看你的那個眼神，我到現在都記得。那不是告彆，是托付。他把自己的命交給你，不是要你用命去換他的命，是要你好好活著，帶著他那份一起活。”\\n\\n陸昭明的眼圈紅了，她彆過臉，不想讓謝雲戈看到。\\n\\n”謝雲戈站起身，走到她麵前，單膝蹲下，讓自己能與坐著的她平視。\\n\\n這個動作讓他受傷的右腿傳來刺痛，但他眉頭都冇皺一下。\\n\\n“答應我，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該放手的事就放手給沈知白他們去做。你已經救了很多人，救了這個世界，現在該救救自己了。”\\n\\n陸昭明低著頭，良久，才極輕地點了一下頭。\\n\\n“好。”她說，聲音有些哽咽，“我答應你。”\\n\\n謝雲戈笑了，那是一個真正釋然的笑容。他伸出手，想像從前那樣拍拍她的肩，但手臂抬到一半又停住，他想起自己現在的力氣控製不好，怕拍疼了她。\\n\\n他隻是用指尖，極輕地碰了碰她的袖口。\\n\\n“那說定了。”\\n\\n他站起身，恢複了平時的沉穩語氣：\\n\\n“我守著北邊，京城和他就拜托你了。”\\n\\n那個冇有說出口的名字，兩個人都懂。\\n\\n陸昭明也站起身，臉上恢複了監正的冷靜：\\n\\n“三天後，陛下會正式下旨，任命你為‘鎮異關守將’，兼北疆異常防禦總指揮，秩從三品。相關的文書、印信、人員名冊，我會讓沈知白準備好。你這三天好好休息，養足精神。”\\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