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607章 陸昭明的崩潰與堅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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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北遼那邊，”\\n\\n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銳利，吩咐道：\\n\\n“派使者去傳話：停戰可以，但北遼必須割讓狼山以南三百裡，賠付軍費白銀五百萬兩，交出所有參與異常改造研究的術士和官員名單。並且國師兀朮的殘餘勢力，必須由北遼朝廷自行清剿乾淨。若有一條不答應，我不介意帶著欽天監，親自去他們的王庭‘談談’。”\\n\\n沈知白心頭一震，這纔是他熟悉的陸監正，即便在崩潰邊緣。\\n\\n即便心如刀絞，一旦開始處理正事，依舊冷靜、果決、寸步不讓。\\n\\n“是。”\\n\\n他躬身領命。\\n\\n“還有，”\\n\\n陸昭明坐進軟轎，放下轎簾前，最後說了一句：\\n\\n“謝雲戈醒來後，第一時間告訴我。在他痊癒之前，北疆軍務由副將暫代，但所有重大決策，必須經過我的批準。”\\n\\n“明白。”\\n\\n轎簾落下，隔絕了內外。\\n\\n沈知白站在原地，看著軟轎在晨霧中緩緩離開，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n\\n抬手抹了把臉，不知何時，額上已經全是冷汗。\\n\\n他知道，陸昭明冇有崩潰，至少表麵上冇有。\\n\\n但這恰恰是最讓人擔心的，那種將一切痛苦、悲傷、絕望都強行壓進靈魂最深處。\\n\\n用鋼鐵般的意誌力封存起來的“冷靜”，比嚎啕大哭更加危險。\\n\\n因為誰也不知道，那層外殼什麼時候會碎裂，而碎裂之後，又會是什麼樣子。\\n\\n運送靈柩的隊伍在五日後啟程回京，朔方城的善後工作由北疆都督和沈知白留下處理。\\n\\n陸昭明隻帶了三百精銳護衛和二十名欽天監外勤，護送著三具特殊的“靈柩”。\\n\\n蕭燼的水晶雕像被封存在特製的冰玉棺中，棺內刻滿了恒溫與防護陣法。\\n\\n玄塵子的晶石化軀體同樣用類似的方法儲存，顧清晏的棺木則跟隨朝廷的正式儀仗隊，走在隊伍最前麵。\\n\\n回京的路走了整整半個月，這半個月裡，陸昭明幾乎冇有閤眼。\\n\\n她白天在馬車裡批閱從各方送來的文書，處理戰後各項事宜的安排，晚上則整夜整夜地坐在蕭燼的冰玉棺旁。\\n\\n有時對著水晶雕像低聲說話，有時隻是沉默地看著，彷彿在等待著什麼永遠不可能發生的奇蹟。\\n\\n護衛們私下裡議論，說監正大人是不是魔怔了。\\n\\n但也有人紅著眼眶反駁：換做是你，親眼看著摯愛之人在麵前化作水晶，你能輕易接受嗎？\\n\\n隊伍行至距離京城還有三日路程時，遇到了前來迎接的朝廷使者。\\n\\n為首的是長公主蕭令月，她一身素服，未施粉黛，顯然也是剛剛經曆喪兄之痛。\\n\\n老皇帝在朔方戰事最激烈時駕崩，新帝登基。\\n\\n而她作為長公主，既要輔佐新帝穩定朝局，又要處理皇兄的喪儀，整個人也瘦了一圈。\\n\\n兩隊在官道旁的驛站相遇，蕭令月屏退左右，獨自走進陸昭明所在的院落。\\n\\n院子裡，陸昭明正站在那具冰玉棺旁。\\n\\n棺蓋開著，她伸出手，指尖懸在蕭燼水晶雕像的臉頰上方。\\n\\n依舊冇有觸碰，隻是那樣懸著，彷彿隔著無形的屏障。\\n\\n蕭令月在院門口停下腳步，靜靜看了片刻，才輕聲開口：“昭明。”\\n\\n陸昭明的手微微一顫，緩緩收回，轉過身來。\\n\\n她向蕭令月行禮，動作標準而疏離：“殿下。”\\n\\n“這裡冇有外人，不必多禮。”\\n\\n蕭令月走過來，目光落在棺中的水晶雕像上，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震驚、哀傷、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敬畏。\\n\\n她沉默了一會兒，才問：\\n\\n“這就是蕭燼最後的樣子？”\\n\\n“是。”\\n\\n陸昭明的聲音平淡無波：\\n\\n“他作為‘容器’，吸收了太多外神之力，身體承受不住，徹底晶體化了。”\\n\\n蕭令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安慰的話，卻發現所有語言在此刻都蒼白無力。\\n\\n她最終隻是轉移了話題：\\n\\n“皇兄陛下讓我帶話給你：朝廷不會忘記你們的犧牲。顧清晏追封靖國公，以親王禮下葬。蕭燼，陛下本想追封，但考慮到他質子的身份和北遼那邊的反應，暫時不便明旨褒獎，但會在內庫撥專款，厚待他的後事。玄塵子前輩，陛下允準在欽天監內設祠供奉。”\\n\\n陸昭明靜靜地聽著，等蕭令月說完，纔開口：\\n\\n“謝陛下恩典。不過蕭燼的後事，我自有安排。他不喜歡熱鬨，也不需要那些虛名。”\\n\\n蕭令月看著她平靜得過分的臉，心中愈發不安：\\n\\n“昭明，你若心裡難受，不必強撐。這裡冇有旁人，你想哭、想喊都可以。”\\n\\n陸昭明卻搖了搖頭：\\n\\n“殿下，我現在不能崩潰。朔方一戰雖然贏了，但後續事宜千頭萬緒：北遼的和談、戰場的清理、傷亡將士的撫卹、異常汙染區的處理、還有……‘它們’雖然暫時退卻，但星空深處的威脅並未根除。欽天監和異常事務府需要我，這個國家也需要我。”\\n\\n她頓了頓，視線重新落回水晶雕像上，聲音輕了幾分：\\n\\n“而且蕭燼和清晏用命換來的這個局麵，我不能，不能讓它白費。”\\n\\n蕭令月眼眶一紅，上前一步，握住了陸昭明冰涼的手：\\n\\n“好，我不勸你。但你要答應我，無論如何，保重自己。你若倒了，這一切才真的會白費。”\\n\\n陸昭明的手微微顫了顫，良久，才極輕地回握了一下：“我會的。”\\n\\n回到京城那日，天空飄著細密的秋雨。\\n\\n城門內外擠滿了迎接的人群，有朝廷官員，有自發前來的百姓，有陣亡將士的家眷。\\n\\n當顧清晏的靈柩在儀仗隊的護衛下緩緩穿過城門時，人群中爆發出壓抑的哭聲。\\n\\n這位曾經的紈絝世子、後來的潛鱗衛統領、最終的靖國公。\\n\\n用最壯烈的方式，贏得了整個京城的敬重與哀悼。\\n\\n陸昭明冇有走正門，她帶著蕭燼和玄塵子的靈柩，從側門悄無聲息地進入了欽天監。\\n\\n監內已經接到訊息，所有不當值的監員都肅立在道路兩側，垂首默哀。\\n\\n當那具透明的冰玉棺被小心翼翼地抬進來時，許多人忍不住抬頭望去。\\n\\n在看到棺中那尊栩栩如生卻又冰冷無比的水晶雕像時，紅了眼眶。\\n\\n陸昭明走在棺木旁，一身素白監正服，長髮簡單束起，未戴任何飾物。\\n\\n她臉上冇有什麼表情，隻是每一步都走得極其平穩。\\n\\n彷彿肩上扛著的不是個人的悲痛，而是某種必須完成的使命。\\n\\n棺木被直接抬到了欽天監地下最深處，那裡有一間早已準備好的密室，就在玄塵子之前沉睡的那間石室旁邊。\\n\\n密室四壁鑲嵌著能夠隔絕能量波動的特殊玉石，地麵上刻著複雜的防護與溫養陣法。\\n\\n穹頂模擬星空，鑲嵌著夜明珠與特製的發光水晶，營造出柔和而恒定的光源。\\n\\n沈知白咬咬牙，終究還是帶著所有人退了出去，關上厚重的石門。\\n\\n密室內隻剩下陸昭明，以及棺中那尊水晶雕像。\\n\\n石門閉合的瞬間，陸昭明一直挺直的脊背，終於微微彎了下去。\\n\\n她慢慢地、極其緩慢地，在棺邊跪坐下來。\\n\\n冇有哭，冇有喊，隻是伸出手，這一次，指尖終於真正觸碰到了水晶的表麵。\\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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