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61章 顧清晏的交換條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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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至於吳掌櫃，”顧清晏繼續道，“他離京時很謹慎，換了裝束，分批次帶走細軟，最後似乎是搭了一條南下運瓷器的貨船。我的人已經沿運河追下去了，但南方水路縱橫，碼頭眾多，江湖勢力盤根錯節，要悄無聲息地找到一個人，需要些時日。一有確切訊息，我會立刻傳信給你。”\\n\\n“有勞世子費心。”陸昭明真誠道謝。\\n\\n顧清晏提供的這些情報，價值難以估量，不僅確認了木盒與康親王的關聯，更指明瞭“四海貨棧”這個關鍵節點。\\n\\n“互惠互利而已。”\\n\\n顧清晏擺擺手，重新靠回椅背，恢複了那副慵懶姿態，彷彿剛纔那些驚心動魄的情報隻是閒談。\\n\\n他搖著扇子，似是想起了什麼又道：\\n\\n“對了，還有個北邊來的小道訊息，不知陸組長感不感興趣，關於那位北遼國師，兀朮的。”\\n\\n陸昭明心頭猛地一跳，麵上竭力保持平靜：\\n\\n“兀朮國師？他不是一直在北遼都城坐鎮嗎？”\\n\\n“是在都城。”\\n\\n顧清晏點頭，眼神卻變得有些幽深道：\\n\\n“但我安插在遼國上京的眼線，八百裡加急傳回訊息，大約十日之前，兀朮突然離開了國師府，對外宣稱是要前往北方‘聖山’祭拜先祖與天地。遼主還特意派了一隊宮廷侍衛護送。”\\n\\n他頓了頓，扇子搖動的速度慢了下來：\\n\\n“可據眼線暗中觀察，兀朮的車駕隊伍規模遠超尋常祭祀，不僅攜帶了大量祭祀用品，還有數量驚人的糧草、藥材、甚至包括一些打造精良的銅鐵器具和密封的陶罐。這不像是一次短期的祭拜，倒像是……要出遠門進行一場曠日持久的儀式，或者，準備在一個偏遠之地長期駐留。而且隨行人員中，除了護衛，還有七八個是他麾下最為神秘、據說最擅長‘星象占卜’與‘各種異術’的親信法師。”\\n\\n兀朮離開都城，北上聖山？攜帶大量物資和異術親信？\\n\\n陸昭明立刻聯想到蕭燼母親蘭妃提及的、部落聖山中蘊藏秘密的“黑色石頭”，以及沈知白在古卷中破譯出的關於“墟”可能被封印於北疆極寒之地的記載。\\n\\n兀朮此時突然北上，目標直指聖山，其意圖絕不單純！\\n\\n極有可能與蕭燼這個特殊的“容器”有關，甚至可能與尋找或利用“星隕石板”的秘密有關！\\n\\n“這個訊息……非常重要。”\\n\\n陸昭明聽見自己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她強抑住心頭的驚濤駭浪，鄭重道：\\n\\n“多謝世子告知。”\\n\\n“陸組長客氣了，分內之事。”\\n\\n顧清晏笑了笑，似乎很滿意陸昭明對此訊息的重視。\\n\\n他站起身，舒展了一下手臂道：\\n\\n“行了，今日的‘生意’談得差不多了。陸組長新組草創，千頭萬緒，本世子就不多叨擾了。期待我們下一次的……‘知識交流’。”他眨了眨眼，語帶雙關。\\n\\n陸昭明也起身相送。\\n\\n走到星樞堂門口，顧清晏手握在門扉上，卻忽然停住腳步，像是剛剛想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回頭隨口問道：\\n\\n“哦，對了，還有件小事，純屬好奇，我聽說陸組長麾下新招攬了一位‘特彆顧問’，是那位北遼來的蕭燼質子？”\\n\\n他語氣輕鬆，彷彿隻是閒聊提及一個有趣的話題。\\n\\n陸昭明心中警鈴大作，麵上卻依舊平靜無波：\\n\\n“蕭質子對前朝古籍與某些……特殊氣息的辨識頗有心得，眼下小組初立，正值用人之際，便臨時借調他來協助一二。”\\n\\n“是嗎？”\\n\\n顧清晏笑了笑，眼神卻在這一瞬間變得有些深邃難測，如同古井幽潭，表麵的笑意並未完全到達眼底說道：\\n\\n“那位質子殿下……我雖接觸不多，但觀其行止，絕非池中之物。陸組長用他，還需多加小心。畢竟他身後牽扯的，是兀朮國師，乃至北遼王庭，甚至可能是……某些更古老、更麻煩的存在。有時候，知道得太多，或者與某些東西牽扯得太深，對自己對身邊的人，都未必是福氣。”\\n\\n這話說得含蓄，卻又彷彿一根細針，精準地刺中了陸昭明心底最深的隱憂。\\n\\n她不知道顧清晏是憑藉超凡的洞察力察覺到了什麼，還是僅僅基於對北遼質子身份的直覺警惕。\\n\\n“多謝世子提醒，我會謹記。”\\n\\n她謹慎地迴應，不肯透露半分真實情緒。\\n\\n顧清晏點點頭，不再多言，推開堂門，午後明亮的陽光瞬間湧了進來，給他俊美的側臉鍍上一層金色的輪廓。\\n\\n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搖著泥金摺扇，悠哉遊哉地步入陽光中，身影漸漸遠去。\\n\\n陸昭明站在門口，望著他消失在迴廊轉角，方纔緩緩掩上門。\\n\\n室內恢複了安靜，但她的心緒卻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麵，波瀾難平。\\n\\n與顧清晏的合作算是初步建立，獲得了至關重要、甚至可能扭轉局麵的情報，但也無疑引入了一頭更加聰明、更加難以掌控的“盟友”。\\n\\n此人亦正亦邪，心思難測，所求甚大，與他打交道，無異於與虎謀皮。\\n\\n她回到書案後，重新展開顧清晏留下的那捲紙，目光死死鎖在“朔日、子正、祭、東郊、老槐”這幾個字上。\\n\\n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紙張，留下淺淺的痕印。\\n\\n距離中元祭典，還有不到二十天。\\n\\n周懷遠和康親王那邊，已經緊鑼密鼓地動起來了。\\n\\n那個東郊的老槐樹地點，必須立刻派人秘密勘查。\\n\\n還有兀朮的異動……必須儘快告知蕭燼，看他是否知道更多關於聖山“黑色石頭”的細節，這或許能推斷出兀朮的真正目的。\\n\\n她正凝神思忖，指尖在紙捲上無意識地敲擊著，腦海中飛速排列著各項事務的優先級，以及需要立刻部署的人手。\\n\\n突然“砰！”\\n\\n星樞堂厚重的木門被猛地從外麵撞開，力道之大，讓門板重重地磕在牆壁上，發出巨響。\\n\\n沈知白臉色煞白，額角沁出細密的冷汗，一手扶著門框，氣息急促，另一隻手裡緊緊攥著一張正在微微發光、邊緣已經開始捲曲焦枯的赤紅色符紙。\\n\\n那是欽天監內部用於緊急傳訊的“炎雀符”，非重大險情不會動用。\\n\\n“監副！不好了！”\\n\\n沈知白的聲音因驚惶而變了調，他踉蹌著衝進來，幾乎站不穩道：\\n\\n“收容司……丙字庫房！看管的執役剛剛拚命傳出訊息，編號‘癸卯七九’的異常物，【無儘茶壺】……封印突然自行破裂！壺嘴裡湧出的茶水……根本止不住！已經淹冇了小半個庫房，而且還在以肉眼可見\\n\\n的速度上漲！留守的兩位執役被困在架子上，情況危急！”\\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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