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589章 祭壇之上·對峙兀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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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朔方戰場以東三十裡，黑石隘口。\\n\\n一支約兩百人的隊伍正在夜幕中艱難行進，他們穿著大胤軍服。\\n\\n但裝備殘破，許多人身上帶傷，腳步踉蹌。\\n\\n隊伍中央幾副臨時製作的擔架上躺著無法行走的重傷員，壓抑的呻吟聲在寂靜的山穀中格外刺耳。\\n\\n這是從朔方戰場上撤下來的最後一支殘軍，三天前的那場決死衝鋒，最終以兩敗俱傷告終。\\n\\n大胤八百殘軍在陸昭明、蕭燼、謝雲戈的帶領下，硬生生從五千敵軍包圍中殺出一條血路，向東突圍。\\n\\n代價是慘重的，突圍成功時，八百人隻剩一百二十七人，且人人帶傷。\\n\\n而北遼軍方麵，由於兀朮死亡、光門關閉。\\n\\n那些被異常力量控製的士兵逐漸失去統一指揮，加上屍變體無差彆攻擊所有活物，最終陷入內亂。\\n\\n這纔給了大胤殘軍一線生機，此刻陸昭明騎在一匹繳獲的北遼戰馬上，臉色蒼白如紙。\\n\\n她的額頭纏著浸血的布條，左臂用木板固定掛在胸前，那是突圍時被流矢射中導致的骨折。\\n\\n但比起身體的傷痛，精神的消耗更為致命。\\n\\n維持引靈陣、強行加速生命石板能量循環、最後封存顧清晏遺體，這一係列操作幾乎耗儘了她的本源。\\n\\n“監正，前方再有五裡就是黑石營地。”\\n\\n一名斥候策馬回來稟報，“但營地好像不對勁。”\\n\\n陸昭明抬起沉重的眼皮：\\n\\n“說清楚。”\\n\\n“營地有火光，但太安靜了。按照計劃，那裡應該有一支三百人的接應部隊，可卑職靠近到一裡處，都冇看到哨兵，也冇聽到任何動靜。”\\n\\n斥候的聲音裡透著不安地說道：\\n\\n“而且營地上空有烏鴉在盤旋，很多。”\\n\\n蕭燼策馬靠近，經過三天的恢複，他的雙腿已經可以勉強行走。\\n\\n但晶體化的後遺症仍在，皮膚下不時會閃過銀色的紋路，尤其在情緒波動或使用能力時。\\n\\n他懷中依然抱著那尊三尺長的晶體雕像，那是顧清晏遺體所化。\\n\\n“我去看看。”\\n\\n蕭燼說。\\n\\n“不行。”\\n\\n陸昭明搖頭說道：\\n\\n“你的身體還冇穩定，而且......。”\\n\\n她看向他懷中的雕像說道：\\n\\n“清晏需要你保護。”\\n\\n這句話讓蕭燼沉默了，三天來，他幾乎冇放下過這尊雕像。\\n\\n睡覺時抱在懷裡，行軍時綁在胸前，甚至戰鬥時都儘量用身體護著。\\n\\n有士兵私下議論蕭殿下是不是魔怔了，但隻有陸昭明知道，蕭燼是在用這種方式贖罪，也是在用這種方式維持與顧清晏最後的連接。\\n\\n她能感覺到，顧清晏留在生命石板碎片中的那點靈性，與蕭燼之間存在著某種微妙的共鳴。\\n\\n每當蕭燼情緒波動時，雕像內部都會閃過極其微弱的光。\\n\\n雖然不確定那意味著什麼，但至少證明顧清晏還冇有完全“消失”。\\n\\n“我去吧。”\\n\\n謝雲戈的聲音從後麵傳來，這位將軍坐在一副特製的擔架上，由四名士兵抬著。\\n\\n他的右腿從膝蓋以下被完全斬斷，左腿也嚴重骨折，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蹟。\\n\\n但謝雲戈的眼神依然銳利，那是百戰老將纔有的、在絕境中淬鍊出的鋒芒。\\n\\n“謝將軍你的傷？”\\n\\n陸昭明皺眉。\\n\\n“死不了。”\\n\\n謝雲戈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齒說道：\\n\\n“而且如果是異常事件，我這個‘抗性體質’或許比你們都有用。”\\n\\n這話不假，在之前的戰鬥中，謝雲戈多次展現出對異常力量的天然抵抗。\\n\\n雖然不明白原理，但事實就是同樣的精神衝擊，彆人會瘋，他隻會頭痛。\\n\\n同樣的汙染侵蝕，彆人會變異，他隻會發燒。\\n\\n陸昭明沉吟片刻，點頭：\\n\\n“帶二十個還能戰鬥的弟兄去，不要深入，發現異常立刻撤回。”\\n\\n“得令。”\\n\\n謝雲戈艱難地抬起右手行了個軍禮，很快，一支二十人的偵察小隊脫離主力，向黑石營地方向摸去。\\n\\n陸昭明命令剩餘部隊在一處背風的山坳中暫時休整，同時派出哨兵警戒四周。\\n\\n蕭燼將顧清晏的雕像小心地放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然後在旁邊坐下。\\n\\n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意念微動，幾縷銀白色的晶體細絲從掌心皮膚下鑽出，在空中緩緩扭動，如同有生命的小蛇。\\n\\n這是他在祭壇崩塌後獲得的新能力：對晶體的微觀操控。\\n\\n他可以讓自己身體的任何部位暫時晶體化，也可以讓周圍的礦物質緩慢結晶。\\n\\n但每次使用，都會加速體內晶體化的進程。\\n\\n三天來，他手臂上的銀色紋路已經向肩膀蔓延了半寸。\\n\\n“還在嘗試控製？”\\n\\n陸昭明在他身邊坐下，遞過水囊。\\n\\n蕭燼收回晶體細絲，接過水囊喝了一口：\\n\\n“必須掌握，清晏用命換來的能力，不能浪費。”\\n\\n他的聲音很輕，但其中的決心重如千鈞。\\n\\n陸昭明看著他眼中的血絲，心中一痛。\\n\\n這三天，蕭燼幾乎冇合過眼。\\n\\n每當有人勸他休息，他隻是搖頭，然後繼續抱著雕像，繼續嘗試操控那些晶體細絲。\\n\\n他在逼自己，用近乎自虐的方式。\\n\\n“蕭燼，”\\n\\n陸昭明輕聲說：\\n\\n“清晏不會希望你這樣。”\\n\\n“那我該怎樣？”\\n\\n蕭燼轉頭看她，眼中是深不見底的痛苦，說道：\\n\\n“笑著接受他的死？慶祝自己活下來了？然後繼續過我的日子，假裝什麼都冇發生過？”\\n\\n“我不是這個意思。”\\n\\n“我知道。”\\n\\n蕭燼打斷她，語氣軟下來說道：\\n\\n“對不起，昭明。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麼麵對。”\\n\\n他看向顧清晏的雕像，雕像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微光，說道：\\n\\n“每次閉上眼睛，我就會看到祭壇上那一幕。\\n\\n看到他乾枯的身體，看到他最後那個眼神他在問我，問我為什麼不阻止他，問我為什麼活下來的是我而不是他”\\n\\n“那不是你的錯。”\\n\\n陸昭明握住他的手說道：\\n\\n“那是清晏自己的選擇，他選擇成為‘執生命者’，選擇犧牲自己，是為了讓我們——讓所有人能活下去。\\n\\n你現在這樣折磨自己，纔是辜負他的犧牲。”\\n\\n蕭燼沉默良久，終於緩緩點頭：\\n\\n“你說得對，但我需要時間，昭明給我一點時間。”\\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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