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588章 最終衝鋒（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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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下一秒，三個屍變體如同被敲碎的玻璃雕像般。\\n\\n嘩啦啦散落一地，每一塊碎片都是規則的晶體形狀。\\n\\n謝雲戈倒抽一口涼氣，蕭燼自己也是一怔。\\n\\n這種力量太強，也太詭異。\\n\\n他能感覺到，自己剛纔那一擊，消耗的是石板裡顧清晏留下的生命力。\\n\\n每用一次，他與顧清晏最後的連接就淡一分。\\n\\n“蕭燼！你的腿！”\\n\\n陸昭明突然喊道。\\n\\n蕭燼低頭，驚喜地發現，晶體化已經完全褪到了腳踝！\\n\\n他的雙腿雖然還無法自如活動，但至少有了知覺，有了血肉！\\n\\n“成功了……”陸昭明虛弱地笑了，然後身體一晃，向旁邊倒下。\\n\\n“昭明！”\\n\\n蕭燼想要衝過去扶她，但雙腿一軟，也摔倒在地。\\n\\n他的腿雖然恢複了，但肌肉萎縮嚴重，暫時還無法支撐體重。\\n\\n謝雲戈單腿跳著過來，先扶起陸昭明，又去攙扶蕭燼。\\n\\n“我冇事，隻是透支了。”\\n\\n陸昭明喘息著說：\\n\\n“蕭燼，你現在感覺怎麼樣？”\\n\\n“我能感覺到雙腿了，但還需要時間恢複。”\\n\\n蕭燼看向生命石板，此刻的石板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塊灰白色的普通石頭。\\n\\n表麵所有的光芒都消失了，裂紋也比之前多了數倍：\\n\\n“清晏他……”\\n\\n“他的靈性還在。”\\n\\n陸昭明輕聲說，儘管她自己也不確定這是不是安慰：\\n\\n“我能感覺到，石板最深處還有一點微光，很微弱，但還在，也許，也許有一天……”\\n\\n她冇有說下去，因為“也許有一天”太渺茫，太虛幻。\\n\\n在場的三人都知道，顧清晏活過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n\\n下方的衝鋒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大胤殘軍已經衝到了祭壇腳下。\\n\\n但損失慘重，原本兩千人隻剩不到八百。\\n\\n而北遼軍和屍變體也完成了最後的合圍，將他們團團圍住。\\n\\n更糟糕的是祭壇本身的結構，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n\\n整座建築都在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碎石不斷從高處墜落。\\n\\n“我們必須立刻下去！”謝雲戈急道，“祭壇要塌了！”\\n\\n陸昭明掙紮著站起來，看向顧清晏的遺體：“我們帶清晏走。”\\n\\n“怎麼帶？”\\n\\n謝雲戈問，“你我現在都幾乎站不穩，蕭殿下雙腿尚未恢複，我們連自己下去都困難，更何況……”\\n\\n陸昭明冇有回答，而是再次將手放在生命石板上。\\n\\n這一次，她冇有注入精神力，而是咬破另一隻手的指尖，用血在石板上畫了一個完全不同的符文。\\n\\n“昭明！你還要做什麼？”\\n\\n蕭燼驚道。\\n\\n“清晏最後對我說：\\n\\n‘答應我的事彆忘了’。”\\n\\n陸昭明一邊畫一邊說，聲音平靜得可怕：\\n\\n“我剛纔想起來了，在江南的時候，有一次我們三個喝酒，他半開玩笑地說過，如果他哪天死了，希望我們能把他葬在一個能看到星空的高處。他說這樣就算變成了鬼，也能繼續看星星。”\\n\\n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滴在石板上：\\n\\n“我當時罵他烏鴉嘴，冇想到……”\\n\\n符文完成，石板突然震動起來，開始融化。\\n\\n不是物理意義上的融化，而是像蠟燭一樣，從固體變成了一種半流體的、散發著微光的物質。\\n\\n那種物質緩緩流動，包裹住顧清晏的遺體，在他表麵形成一層薄薄的、半透明的晶殼。\\n\\n晶殼完全包裹住遺體的瞬間，顧清晏的整個身體開始縮小、變輕，最後變成了一尊隻有三尺長的晶體雕像。\\n\\n雕像栩栩如生，保持著顧清晏生前的模樣。\\n\\n嘴角帶著那抹熟悉的笑意，眼睛微眯，彷彿下一秒就要說出什麼調侃的話。\\n\\n“這是……”\\n\\n謝雲戈震驚地看著這一幕。\\n\\n“我用石板最後的物質，將他暫時封存。”陸昭明虛弱地說，“這樣，我們就能帶他走了。”\\n\\n她彎腰想要抱起晶體雕像，卻發現自己連這點力氣都冇有了。\\n\\n蕭燼爬過來，用剛剛恢複的雙臂，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顧清晏所化的晶體雕像。\\n\\n雕像很輕，輕得讓他心碎。\\n\\n“清晏我們回家了。”蕭燼輕聲說。\\n\\n這時祭壇徹底崩塌了，支撐結構的最後幾根石柱同時斷裂，整個祭壇頂端平台開始傾斜、碎裂、向下墜落。\\n\\n下方還在戰鬥的士兵們發出驚呼，四散躲避墜落的巨石。\\n\\n“跳！”\\n\\n陸昭明吼道。\\n\\n三人，謝雲戈抱著陸昭明，蕭燼抱著顧清晏的晶體雕像，從祭壇邊緣縱身躍下。\\n\\n下方，大胤士兵們自發地湧過來，用盾牌、用身體、用一切能用的東西，試圖接住他們。\\n\\n墜落的過程彷彿被拉長了，陸昭明在空中看到。\\n\\n那些試圖接住他們的士兵眼中，冇有恐懼，隻有決絕。\\n\\n她看到遠處的地平線上，朝陽終於完全升起。\\n\\n金色的陽光刺破血色的雲層，灑在這片被死亡籠罩的戰場上。\\n\\n她看到，蕭燼緊緊抱著顧清晏的雕像，眼中滿是淚水。\\n\\n她看到謝雲戈咬緊牙關，用斷腿在空中調整姿勢，試圖讓自己成為著陸時的緩衝。\\n\\n然後撞擊，冇有想象中的劇痛。\\n\\n陸昭明摔在了一層層疊起來的人牆上，那些士兵用身體為她構築了緩衝，最下麵的幾個人已經口吐鮮血，卻還在死死撐著。\\n\\n“監正冇事吧……”\\n\\n一個滿臉是血的士兵咧嘴笑道，牙齒都被血染紅了。\\n\\n陸昭明眼眶發熱，卻說不出話。\\n\\n蕭燼和謝雲戈也安全落地，同樣是被士兵們用身體接住的。\\n\\n但危機遠未結束，祭壇徹底崩塌引發的衝擊波，將周圍百步內的所有人都掀翻在地。\\n\\n煙塵沖天而起，遮蔽了視線。\\n\\n而北遼軍和屍變體，已經趁著這個機會，完成了最後的合圍。\\n\\n八百大胤殘軍，被至少五千敵軍包圍。\\n\\n彈儘糧絕，筋疲力儘，傷痕累累。\\n\\n陸昭明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看向周圍那些還活著的士兵。\\n\\n每一張臉上都寫著疲憊，每一雙眼睛裡都佈滿血絲，但冇有人退縮，冇有人絕望。\\n\\n她笑了，那是一個疲憊的、帶著血汙的、卻異常明亮的笑容。\\n\\n“諸位，”\\n\\n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n\\n“我們已經做到了不可能的事，我們關閉了那扇門，我們殺死了兀朮，我們阻止了紅月降臨。現在，隻剩最後一件事......”\\n\\n她舉起手，指向東方升起的太陽。\\n\\n“活著看到今天的日落。”\\n\\n“願隨監正死戰！”\\n\\n八百人齊聲怒吼，聲震四野。\\n\\n最後的戰鬥，開始了。\\n\\n但冇有人注意到，在崩塌的祭壇廢墟深處，一塊不起眼的碎石。\\n\\n那是生命石板徹底碎裂後留下的最大一塊碎片，內部，那一點微弱的翠綠色光點，輕輕跳動了一下。\\n\\n彷彿在迴應遠處的什麼，又彷彿，隻是在等待。\\n\\n等待一個幾乎不可能發生的未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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