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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還有,”\\n\\n謝雲戈補充道:\\n\\n“讓弓弩營把所有‘雷火箭’都調過去。爆炸之後,用箭雨覆蓋,不要給他們重整陣型的機會。”\\n\\n“是!”\\n\\n副將匆匆離去,謝雲戈重新坐回椅子上,剛鬆一口氣,喉頭一甜,趕緊用袖子捂住嘴。\\n\\n鏡頭裡,戰場中央的方向,確實有一支大約三百人的隊伍正在快速推進。\\n\\n他們穿著北遼皇室禁衛軍特有的金色鱗甲,手持長柄戰斧,衝鋒的速度快得詭異。\\n\\n普通士兵衝鋒需要保持陣型,速度有限,但這支隊伍卻像三百支離弦的箭,每個人都在以近乎奔跑的速度突進!\\n\\n更可怕的是他們的戰鬥方式,大胤士兵的長槍刺向他們,他們不躲不閃,任由槍尖刺穿鎧甲。\\n\\n然後用肌肉卡住槍桿,反手一斧斬斷!\\n\\n刀劍砍在他們身上,隻能留下淺淺的白痕,連血都見不到!箭矢射中,更是直接彈開!\\n\\n這根本就不是人類該有的防禦力!\\n\\n“是‘鐵屍衛’……”\\n\\n謝雲戈喃喃道,想起曾在某份絕密軍報中見過的記載,說道:\\n\\n“北遼國師用秘法培養的死士,將活人用藥物和咒術浸泡三年,肌肉骨骼硬如鐵石,不知疼痛,力大無窮每個都能以一當十。”\\n\\n他放下望遠鏡,臉色鐵青,三百鐵屍衛,相當於三千精銳,而中央防線現在隻剩下不到兩千人,根本擋不住。\\n\\n一旦被他們衝破中軍,指揮係統癱瘓,整條防線就會在半個時辰內崩潰。\\n\\n“將軍,怎麼辦?”\\n\\n親衛隊長急道,“要不要調右翼的部隊回來支援?”\\n\\n“來不及了。”\\n\\n謝雲戈看向右翼方向,那裡也在激戰說道:“而且右翼一撤,整個陣型就完了。”\\n\\n他沉默了三息,然後做出了決定。\\n\\n“備馬。”\\n\\n親衛隊長一愣:\\n\\n“將軍,您的傷。”\\n\\n“備馬!”\\n\\n謝雲戈重複,聲音斬釘截鐵。\\n\\n親衛隊長咬牙,衝下指揮台,謝雲戈轉身,從兵器架上取下自己的長槍。\\n\\n這是一杆通體玄鐵打造的“破軍槍”,長一丈二尺,重六十八斤,槍身銘刻著鎮邪符文,槍頭摻了星紋鋼,對異常生物有額外的殺傷力。\\n\\n他握緊槍桿,感受著熟悉的冰冷觸感。\\n\\n十六歲從軍,二十歲當校尉,二十三歲升將軍,這把槍陪他走過十年沙場,飲過無數敵人的血。\\n\\n今天,也許要飲最後一次了,他拖著傷腿,一步一步走下指揮台的木梯。\\n\\n每下一級肋間的劇痛就加劇一分,額頭上滲出冷汗。\\n\\n但腰背依舊挺得筆直,像一杆永遠不會倒下的旗。\\n\\n戰馬已經備好,是一匹通體雪白、隻有四蹄漆黑的北地良駒,名叫“踏雪”,跟隨他五年,極通人性。\\n\\n此刻似乎感覺到主人的決意,不安地打著響鼻,用頭蹭謝雲戈的肩膀。\\n\\n“老夥計,”\\n\\n謝雲戈摸了摸它的鬃毛說道:“今天……可能要辛苦你了。”\\n\\n他翻身上馬——這個平時輕鬆無比的動作,此刻卻讓他眼前發黑,差點摔下來。他咬緊牙關,握緊韁繩,穩住了身形。\\n\\n“將軍!”指揮台上,文書官和參謀們衝下來,“您不能去!您的傷......。”\\n\\n“我不去,誰去?”\\n\\n謝雲戈打斷他們,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或蒼老的臉說道:\\n\\n“你們守好指揮台。若我……回不來,由副將接替指揮,按第二套方案繼續作戰。”\\n\\n“將軍!”\\n\\n“執行命令。”\\n\\n他不再看他們,調轉馬頭,麵向已經集結完畢的三百親衛隊。\\n\\n這些親衛,都是從金吾衛中精選的悍卒,個個武藝高強,忠心耿耿。\\n\\n此刻他們看著謝雲戈,眼中冇有恐懼,隻有決然。\\n\\n“弟兄們,”\\n\\n謝雲戈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說道:\\n\\n“前麵三百步,有三百個鐵皮怪物,正在屠戮我們的同袍,正在衝向我們的中軍。”\\n\\n他頓了頓,槍尖指向敵軍方向:\\n\\n“我要去攔住他們,這一去可能很多人回不來。怕的現在可以退出,我不怪你們。”\\n\\n冇有人動,三百人,像三百尊雕塑,沉默地立在黃昏的風中。\\n\\n“好。”\\n\\n謝雲戈點頭說道:“那我們就去告訴那些怪物......。”\\n\\n他聲如雷霆說道:\\n\\n“大胤男兒,寧死不退!”\\n\\n“殺!”\\n\\n三百人齊聲怒吼,聲震四野。\\n\\n謝雲戈一夾馬腹,踏雪人立而起,發出嘹亮的嘶鳴,然後如離弦之箭衝出!\\n\\n三百親衛緊隨其後,馬蹄聲如雷,捲起漫天塵土。\\n\\n指揮台上,文書官看著那個一馬當先的白色身影,眼圈紅了。他猛地轉身,對傳令兵嘶聲大吼:\\n\\n“傳令所有弓弩手!集中火力,掩護將軍衝鋒!所有還能動的傷兵,拿起武器,去填補中央防線的缺口!快!快啊!”\\n\\n整個大胤軍陣,在這一刻,爆發出最後的、絕望的反撲。\\n\\n三百步的距離,在戰馬的全速衝鋒下,隻需要二十息。\\n\\n但這二十息,對謝雲戈來說,漫長得像二十年。\\n\\n踏雪的速度太快,顛簸讓他的傷口不斷撕裂。\\n\\n他能感覺到溫熱的液體順著肋間流下,浸透了內襯的繃帶。\\n\\n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每一次心跳都牽扯著全身的痛楚。\\n\\n但他不能慢,因為前方鐵屍衛已經衝破了第三道防線。\\n\\n那是中央防線的最後一道屏障。兩百多名大胤士兵結成圓陣,用長槍和盾牌死死頂住。\\n\\n但鐵屍衛的衝擊力太強了,每一次斧劈都能斬碎一麵盾牌,每一次衝撞都能撞飛三四人。\\n\\n圓陣在不斷縮小,不斷有人倒下。\\n\\n謝雲戈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中央防線的指揮官,一個姓陳的老校尉,今年四十五歲,本該明年退役回鄉抱孫子的。\\n\\n此刻,老校尉的左臂已經被齊肩斬斷,卻還用剩下的右手揮舞著戰刀,嘶吼著讓士兵們頂住。\\n\\n“陳校尉!閃開!”\\n\\n謝雲戈大喝,但距離太遠,聲音被廝殺聲淹冇。\\n\\n下一秒,一柄戰斧從側麵劈來,老校尉的頭顱飛上半空,無頭的屍體在原地僵立了兩息,才緩緩倒下。\\n\\n謝雲戈的眼睛紅了。\\n\\n“加速!”\\n\\n他嘶聲大吼,將長槍平舉,槍尖對準了那個斬殺老校尉的鐵屍衛。\\n\\n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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