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552章 謝雲戈的抉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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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謝雲戈背脊挺直如槍地坐在臨時搭建的木質指揮台上，身下粗糙的硬木椅並未鋪設任何軟墊，每一次細微的挪動都可能牽動傷處。\\n\\n他的右手看似隨意地搭在鋪著羊皮地圖的案幾邊緣，實則五指緊攥，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凸起發白，皮膚緊繃得幾乎透明。\\n\\n這並非源於對戰局的緊張，縱使敵勢洶洶，這位沙場宿將的心緒亦如古井深潭。\\n\\n那緊繃與用力，是為了強行鎮壓、鎖死在體內瘋狂翻騰欲出的氣血與劇痛。\\n\\n兩個時辰前，為穩住瀕臨崩潰的一處陣地，他不得不強行提聚已然枯竭的內息，以聲傳令，喝止潰兵。\\n\\n這竭澤而漁之舉，讓原本就被深淵蠕蟲那記恐怖重擊震得寸寸欲裂的五臟六腑，雪上加霜。\\n\\n此刻每一次稍深的呼吸，喉間都翻湧著濃烈的鐵鏽腥氣，每一次心跳鼓盪，都如同有無形的鈍錘狠狠敲打在肋間那幾處骨裂的縫隙上，疼痛尖銳而持續。\\n\\n軍醫最後一次替他緊急處理時，那蒼白臉上驚恐萬狀的表情猶在眼前：\\n\\n“將軍！斷裂的肋骨已有移位之兆，距肺葉僅毫厘！萬萬、萬萬不可再催動真氣，否則氣機牽引，骨茬穿刺便是大羅金仙降世，也難挽回啊！”\\n\\n但他不能退。一步也不能。\\n\\n不僅因他頭上那頂“金吾衛右將軍”的頭盔，不僅因此刻他肩上擔負的“前線總指揮”之責。\\n\\n更因為在這片被血與火浸透的焦土上，在每一道搖搖欲墜的壕溝後，在每一雙因疲憊和恐懼而佈滿血絲的眼睛裡。\\n\\n整條蜿蜒如傷疤的防線，成千上萬將士殘存的勇氣與意誌，都如同風中殘燭，繫於他一身。他坐在這裡，本身就是一麵不能倒下的旗幟。\\n\\n“將軍！左翼第三營急報，請求增援！”\\n\\n一名傳令兵連滾爬爬地衝上指揮台，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風箱，臉上混合著乾涸發黑的血跡、新鮮的泥漿以及難以掩飾的驚惶說道：\\n\\n“改造士兵那些怪物，突破了第二道拒馬防線！鐵山營死傷已過半，王校尉他，王校尉為阻敵鋒，親率親衛隊反衝，已……已戰死殉國！”\\n\\n謝雲戈的目光依舊凝在地圖某處，並未立刻看向傳令兵，也未即刻發聲。\\n\\n隻有案幾下，他那隻緊握的右手，指關節的蒼白之色，似乎又深重了一分。\\n\\n他的目光越過指揮台的欄杆，投向三裡外的戰線。\\n\\n黃昏的光線下，能看到左翼方向升起的滾滾濃煙，那是改造士兵衝破防線時點燃的營帳和器械。\\n\\n更遠的地方，暗紅色的身影如潮水般湧動，正不斷衝擊著搖搖欲墜的大胤軍陣。\\n\\n整個左翼，像一張被拉得太滿的弓，隨時會崩斷。\\n\\n“右翼情況如何？”他問，聲音平靜得可怕。\\n\\n“暫時穩固。”另一名傳令兵快速報告說道：\\n\\n“南疆巫祝的‘清心陣’起了作用，改造士兵的衝鋒速度減緩了三成。\\n\\n但巫祝們已經換了三批，精神力快要耗儘了。”\\n\\n謝雲戈閉上眼睛，腦中快速計算。\\n\\n此戰他手中可調動的兵力：中軍兩萬，左翼一萬五，右翼一萬二，後備隊八千。而根據斥候的情報，北遼投入的改造士兵至少有八千，加上普通部隊，總數超過五萬。\\n\\n兵力處於劣勢。\\n\\n更重要的是，改造士兵不知疼痛、不懼死亡、肢體可異化攻擊的特性，讓常規戰術的效果大打折扣。往往需要五到十個大胤士兵用命去換一個改造士兵。\\n\\n這種消耗戰，他們打不起。\\n\\n“傳令，”他睜開眼睛，眼中冇有猶豫，“中軍分五千人增援左翼。後備隊三千人補到右翼。告訴各營校尉，死守陣地，後退者斬。”\\n\\n“可是將軍！”副將急道，“中軍再分兵，萬一敵軍從中央突破——”\\n\\n“冇有萬一。”謝雲戈打斷他，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你看這裡。”\\n\\n副將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戰場中央偏右的位置，地勢略高，有一片稀疏的樹林。\\n\\n“改造士兵的主力在左翼，右翼隻是佯攻。\\n\\n他們的真正目標，是中央這片樹林。”\\n\\n謝雲戈的聲音冷靜得像在分析棋局：“一旦突破這裡，就能直接切斷我們左右兩翼的聯絡，然後分割包圍，各個擊破。”\\n\\n“那我們應該加強中央防禦。”\\n\\n“不。”謝雲戈搖頭，“我們要讓他們……以為這裡很薄弱。”\\n\\n副將一愣，謝雲戈指向地圖上的另一個點：“讓左翼的部隊，在第三道防線後撤三百步，做出潰敗的假象。\\n\\n改造士兵一定會乘勝追擊。而他們追擊的路線……”\\n\\n他在空中畫出一條弧線：\\n\\n“必然會經過這片窪地，我讓工兵營在那裡埋了三百斤火藥和五千枚鐵蒺藜。等他們進入伏擊範圍，就引爆。”\\n\\n攤開手，袖口上一片暗紅。\\n\\n“將軍！”一旁的親衛隊長臉色大變，“您又。”\\n\\n“無妨。”\\n\\n謝雲戈擺手，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三粒藥丸吞下。\\n\\n這是欽天監醫療司特製的“續命丹”，用數十種珍稀藥材煉製。\\n\\n能在短時間內激發人體潛能，壓製傷勢，但代價是透支壽元。\\n\\n一瓶十二粒，他已經吃了九粒。\\n\\n還能撐多久？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n\\n“報”\\n\\n又一個傳令兵衝上指揮台，這次臉色慘白如紙：“將軍！中央防線……被突破了！”\\n\\n謝雲戈猛地站起：“什麼？！”\\n\\n“不是改造士兵是一支，一支從來冇見過的部隊！”\\n\\n傳令兵聲音發抖，“他們穿著北遼禁衛軍的鎧甲，但動作快得不像人！\\n\\n咱們的弟兄根本擋不住！現在已經衝破了兩道防線，正朝著中軍大營殺來！”\\n\\n謝雲戈衝到欄杆邊，搶過親衛手中的望遠鏡。\\n\\n“誘敵深入，圍而殲之？”副將眼睛一亮，但隨即又皺眉，“可是將軍，左翼已經撐不住了，再後撤三百步，萬一假敗變成真潰……”\\n\\n“所以需要有人去督戰。”謝雲戈看向副將，“你去左翼，告訴將士們，這是計策。誰敢真的逃跑，你親自斬了他。”\\n\\n副將肅然抱拳：“末將領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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