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527章 戰前總動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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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朔方城外五十裡，白亭。\\n\\n名為“亭”，實則是一片占地數十畝的古代驛站廢墟。\\n\\n殘破的石牆半埋黃沙，幾根風化的石柱倔強地指向天空，像垂死者伸向蒼穹的手指。\\n\\n千年前這裡曾是絲綢之路的重要節點，商旅絡繹，駝鈴悠揚。\\n\\n如今隻剩下風沙嗚咽，和即將到來的血腥。\\n\\n陸昭明站在最高的那根石柱頂端，黑色監正袍在朔北的秋風中獵獵作響。\\n\\n她手中星盤緩緩旋轉，投射出的銀色光幕籠罩整個白亭區域。\\n\\n那是四象定元陣的雛形，七十二個陣眼已經埋下五十六個，還差最後十六個，分佈在最危險的北側，正對北遼軍營的方向。\\n\\n“監正，北麵有動靜。”\\n\\n顧清晏順著殘破的石階走上來，手中拿著單筒望遠鏡，西洋舶來品，鏡片用特殊水晶磨製能看十裡。\\n\\n他臉色凝重：\\n\\n“北遼的先鋒騎兵到了，大約三千騎，在十裡外紮營。\\n\\n看旗號，是兀朮的親衛‘狼旗軍’。”\\n\\n陸昭明冇有轉頭，目光依然盯著星盤上流轉的光紋：\\n\\n“祭壇呢？”\\n\\n“還冇看到。”\\n\\n顧清晏說：\\n\\n“但狼旗軍中央護著一輛特製的車，八匹馬拉，車廂全封閉。\\n\\n用黑布罩著，車輪印很深，裡麵要麼是重物，要麼就是……”\\n\\n“祭壇部件。”\\n\\n陸昭明接話：\\n\\n“兀朮不會把完整祭壇搬來，他會現場組裝。\\n\\n三千先鋒隻是護衛，主力還在後麵。”\\n\\n她終於轉身，看向白亭內部，廢墟中央的空地上，大胤方麵的人員正在緊張佈防。\\n\\n最顯眼的是那輛特製的輪椅，精鋼骨架，包裹著緩衝皮革，輪子寬大適合沙地。\\n\\n謝雲戈坐在上麵，身上蓋著厚厚的毛毯，臉色蒼白如紙，但腰桿挺得筆直。\\n\\n他手中拿著一份地圖，正低聲對新任北疆都督楊鎮遠交代什麼。\\n\\n楊鎮遠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將領，國字臉，絡腮鬍，眼神銳利如鷹。\\n\\n他是謝雲戈一手提拔起來的，在朔方血戰中表現出色，謝雲戈重傷後才被緊急任命為代理都督。\\n\\n此刻他不斷點頭，偶爾插話詢問，態度恭敬但自有主見。\\n\\n輪椅旁，雲夫人帶著六名南疆巫師正在佈置巫術結界。\\n\\n她們用特製的藥粉在沙地上畫出複雜的圖騰，插上彩羽裝飾的木樁。\\n\\n懸掛刻滿符文的銅鈴。空氣中瀰漫著草藥和硫磺混合的奇特氣味。\\n\\n更外圍，是沈知白帶領的欽天監技術隊伍。\\n\\n二十餘人，有的在調試各種探測法器，有的在計算陣法數據，有的在準備應急用的符籙和藥劑。\\n\\n每個人臉上都寫滿緊張，但動作有條不紊，這三個月的高強度備戰，已經讓他們從學者變成了戰士。\\n\\n而在白亭最邊緣的斷牆後，還有一群特殊的人，三十餘名江湖義士。\\n\\n他們穿著各色勁裝，兵器五花八門，有劍有刀有棍有鞭，甚至還有人揹著巨大的葫蘆。\\n\\n這些人是以顧清晏的江湖關係召集來的，有成名已久的大俠，也有名不見經傳的奇人異士。\\n\\n此刻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或擦拭兵器，或閉目養神，或低聲交談。\\n\\n陸昭明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後落在一處背風的石牆後。\\n\\n蕭燼在那裡，他靠坐在牆根，身上裹著厚重的狐裘，朔北的秋天已經很冷了，對他虛弱的身體來說是嚴峻考驗。\\n\\n雲夫人特製的藥爐在他身旁冒著熱氣，苦澀的藥味隨風飄散。\\n\\n他閉著眼睛，像是在休息，但陸昭明能看見，他的右手食指在膝蓋上輕輕劃動，劃出複雜的軌跡。\\n\\n那是星圖軌跡，他在用殘存的能力，感知周圍的一切。\\n\\n“他怎麼樣？”顧清晏順著她的目光看去。\\n\\n“比昨天好一些。”\\n\\n陸昭明說：\\n\\n“至少冇有咳血，但雲夫人說，他的經脈像乾涸的河床，強行使用能力就像在龜裂的土地上灌水，隨時可能徹底崩潰。”\\n\\n她頓了頓：\\n\\n“所以明天的談判，必須由我主導。他不能出麵，不能暴露狀態。”\\n\\n“可兀朮點名要你們兩人。”\\n\\n顧清晏話說到一半，看到陸昭明的眼神止住了。\\n\\n“那就讓他點名。”\\n\\n陸昭明語氣平靜地說道：\\n\\n“戰場上，從來冇有敵人要什麼就給什麼的道理。”\\n\\n她縱身躍下石柱，落地無聲，走向蕭燼。\\n\\n顧清晏看著她的背影，輕歎一聲，轉身去安排外圍哨探。\\n\\n石牆後，蕭燼睜開了眼睛。\\n\\n他的瞳孔顏色比正常人淺一些，像是稀釋過的琥珀，這是星痕衰退後的殘留痕跡。\\n\\n視力也受了影響，看遠處的東西有些模糊，但感知變得很奇怪。\\n\\n不是以前那種能“聽見”星空低語、“看見”能量流動的清晰感知，而是一種模糊的、直覺般的感應。\\n\\n就像閉上眼睛，能知道身邊有人，但不知道是誰。\\n\\n能感覺到危險，但不知道來自何方，而現在他的感知正指向北方。\\n\\n十裡外，北遼軍營的方向，那裡有一個“空洞”。\\n\\n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空洞，而是感知層麵的。\\n\\n就像一張完整的畫，中間被挖去了一塊，留下突兀的空白。\\n\\n但空白中又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在“生長”，在試圖填補空缺。\\n\\n那是祭壇，蕭燼能感覺到，祭壇深處有強烈的空間扭曲感。\\n\\n那不是【空間石板】本身，如果是完整的石板，感知應該是穩定的、有規律的波動。\\n\\n而現在的感覺，更像是石板被拆解了，被融入了某個更大的結構裡。\\n\\n“【空間石板】可能已嵌入祭壇內部。”\\n\\n他輕聲對走過來的陸昭明說：“或已與兀朮本人部分融合。”\\n\\n陸昭明在他身邊坐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暖，蕭燼的手冰涼。\\n\\n“能確定嗎？”\\n\\n“不能。”\\n\\n蕭燼搖頭說道：\\n\\n“我的感知太模糊了，但那種扭曲感很熟悉。\\n\\n在雁門關的繭裡時，我‘看見’過類似的景象，石板不是被使用，而是被‘消化’。”\\n\\n他看向陸昭明：\\n\\n“如果兀朮真的把【空間石板】融入了祭壇，甚至融入了自己身體。\\n\\n那明天他帶來的就不是兩塊石板，而是一塊半。我們的計劃……”\\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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