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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陸昭明坐在他對麵,膝上攤開一張朔方地區的地形圖,正在做最後的推演。\\n\\n“白亭這裡,東麵有一片胡楊林,適合埋伏。”\\n\\n她用筆標記說道:\\n\\n“西麵是沙丘,可以設置誘敵的假營地。北麵……”\\n\\n她頓了頓:\\n\\n“北麵二十裡,就是當年的朔方戰場遺址。謝雲戈在那裡重傷,現在還昏迷不醒。”\\n\\n提到謝雲戈,車內的氣氛有些沉重。\\n\\n“他怎麼樣了?”蕭燼問。\\n\\n“還在昏迷,但生命體征穩定。”\\n\\n陸昭明說:\\n\\n“軍醫說,他傷得太重,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蹟。能不能醒,什麼時候醒,都看天意了。”\\n\\n她放下筆,看向窗外。官道兩側,秋日的草原已經泛黃,遠山如黛,天空湛藍。\\n\\n如果冇有那些異常,冇有那些陰謀,這該是多美的風景。\\n\\n“等這一切結束了。”\\n\\n蕭燼忽然說:\\n\\n“如果我能活下來,如果還能走路,我想去江南看看。\\n\\n不是吃桂花糕,是看看那裡的山水,看看你長大的地方。”\\n\\n陸昭明轉頭看他,笑了:\\n\\n“好。我帶你去看太湖,看蘇州園林,看錢塘江潮。江南的秋天很美,楓葉紅了,桂花開了,蟹也肥了。”\\n\\n“聽起來像做夢一樣。”\\n\\n“那就讓夢成真。”\\n\\n馬車繼續前行,傍晚時分,車隊在一處驛站停下休息。\\n\\n陸昭明剛下車,顧清晏就快步走了過來,臉色凝重。\\n\\n“監正,京城來的訊息。”\\n\\n他壓低聲音說道:\\n\\n“陛下同意了兀朮的和談請求,但堅持要在朔方城內舉行。\\n\\n而且派了二皇子作為和談正使,已經出發了。”\\n\\n陸昭明臉色一變,二皇子是出了名的好大喜功,又對欽天監一直心存芥蒂。讓他主持和談,簡直是災難。\\n\\n“還有更糟的。”\\n\\n顧清晏繼續說:\\n\\n“我們埋在兀朮身邊的暗線傳來訊息,他……他已經找到【空間】石板了。”\\n\\n“什麼?!”\\n\\n陸昭明的心沉到了穀底。\\n\\n“不是玄塵子前輩找到的,是兀朮自己的人。”\\n\\n顧清晏說:\\n\\n“具體怎麼找到的不知道,但訊息很可靠。\\n\\n現在三塊石板,他手裡有兩塊,我們手裡隻有一塊。\\n\\n而且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把和談地點改回了朔方城。”\\n\\n死局,所有計劃都被打亂了。陸昭明站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n\\n如果兀朮已經集齊兩塊石板,那他打開門的把握就大了很多。\\n\\n如果和談地點改回朔方城,那他們提前佈置陣法的計劃就徹底泡湯。\\n\\n更重要的是玄塵子呢?他去找【空間】石板,現在石板被兀朮拿走了,他怎麼樣了?\\n\\n“監正,我們現在怎麼辦?”顧清晏問。\\n\\n陸昭明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已經恢複了冷靜。\\n\\n“計劃不變。”\\n\\n她說:“我們還是去白亭。”\\n\\n“可是.....。”\\n\\n“兀朮想改地點,我們就偏不改。”\\n\\n陸昭明說:\\n\\n“放出訊息,說我在白亭等他,如果他想要【生命】石板,就帶著另外兩塊石板來。\\n\\n如果他不敢來,那就說明他怕了,說明他所謂的‘開門儀式’是騙人的。”\\n\\n她看著顧清晏:\\n\\n“這是陽謀,兀朮這種人,最受不了激將。\\n\\n而且他需要三塊石板,就必須來拿我們手裡這塊。”\\n\\n“但如果他帶著大軍來搶呢?”\\n\\n“那就搶吧。”\\n\\n陸昭明冷笑:“看是他搶得快,還是我們摧毀石板快。\\n\\n告訴他,如果他敢動武,我就立刻毀了【生命】石板,讓他永遠集不齊三塊。”\\n\\n顧清晏眼睛一亮:“釜底抽薪好計策!”\\n\\n“但也是險招。”\\n\\n陸昭明說:\\n\\n“一旦他真的不管不顧,我們就隻能和他拚個魚死網破,我們需要另一個保險……”\\n\\n她轉身,走向馬車。車廂裡,蕭燼已經聽到了外麵的對話。\\n\\n“需要我做什麼?”他問。\\n\\n陸昭明坐下,認真地看著他:\\n\\n“我需要你成為‘鑰匙’。”\\n\\n“不是守門人?”\\n\\n“不。”\\n\\n陸昭明搖頭:“是真正的鑰匙,能同時感應三塊石板位置,能在石板被摧毀時引導能量,能在關鍵時刻鎖住門扉的鑰匙。”\\n\\n她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銀色的符牌,遞給蕭燼。\\n\\n“這是玄塵子留下的最後一件東西。他說,如果你願意,可以融合這個。\\n\\n融合後,你的星痕會暫時增強,能同時感應三塊石板,但代價是一旦石板被摧毀,你會承受全部的能量反噬,必死無疑。”\\n\\n蕭燼接過符牌。符牌很輕,很涼,上麵刻著一個複雜的鎖形圖案。\\n\\n“必死無疑?”他問。\\n\\n“必死無疑。”\\n\\n陸昭明點頭說道:\\n\\n“這是最後的手段。隻有在所有計劃都失敗,門即將打開,朔方城即將毀滅的時候才用。”\\n\\n蕭燼沉默地看著符牌,然後他笑了。\\n\\n“那就給我吧。”\\n\\n“蕭燼.......。”\\n\\n“昭明,聽我說。”\\n\\n他打斷她:\\n\\n“在推演的那個未來裡,我們創造了奇蹟,但那是建立在犧牲了很多人的基礎上。\\n\\n雲夫人耗儘了生命力,沈知白白了頭髮,顧清晏差點死了,而那個未來裡,我們冇有麵對兀朮的真正威脅。”\\n\\n他握緊符牌:\\n\\n“現在我們有這個機會,在付出最小代價的情況下,解決一切。\\n\\n如果我一個人的命,能換朔方城幾十萬人的命,能換這個世界的安寧,那值得。”\\n\\n陸昭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緊緊抱住了他。\\n\\n“答應我。”\\n\\n她在他耳邊說:“不到最後一刻,不用這個。”\\n\\n“我答應。”\\n\\n馬車外,夕陽西下,把整個草原染成一片血紅。\\n\\n遠處的地平線上,朔方城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n\\n而在更遠的北方,北遼的軍營裡,兀朮正站在營地中央。\\n\\n麵前懸浮著兩塊石板,暗紅色的【契約】,和銀灰色的【空間】。\\n\\n他手中,拿著剛剛收到的密信,信上隻有一行字:\\n\\n“陸昭明在白亭等你。帶石板來或永失開門之機。”\\n\\n兀朮笑了。\\n\\n“終於要結束了。”\\n\\n他抬頭看向南方,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有期待,有瘋狂,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憫。\\n\\n“哥哥,等我。千年了,我這就來救你出來。”\\n\\n夜風吹過草原,帶起一片沙沙的聲響。\\n\\n像是在低語,又像是在歎息,棋盤已經擺好。\\n\\n棋子已經就位,最後一局即將開始。\\n\\n而棋局的終點,不隻是勝負。\\n\\n是生死是存亡,是一個世界最後的掙紮。\\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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