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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一名影衛從他們藏身的樹叢前走過,距離不到三步。\\n\\n他甚至停下來,警惕地環顧四周,手裡的彎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n\\n潛鱗衛們握緊了武器,準備拚死一戰。\\n\\n“是野狼嗎?”\\n\\n林子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狼嚎。\\n\\n不是普通的狼嚎,那聲音裡夾雜著某種異常的能量波動,聽得人頭皮發麻。\\n\\n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整個林子的狼群似乎都被驚動了。\\n\\n影衛們明顯緊張起來。\\n\\n“怎麼回事?”\\n\\n不是普通的昏迷,他的身體在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星痕的銀紋不再隻是皮膚下的紋路。\\n\\n而是浮現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半透明的晶體層。\\n\\n晶體覆蓋了他的臉、脖子、手所有裸露的皮膚。\\n\\n而且他的體溫,已經低得像冰。\\n\\n“公子?公子!”\\n\\n隊長搖晃他,但蕭燼毫無反應。\\n\\n隻有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n\\n“怎麼辦?”\\n\\n一名潛鱗衛聲音發顫說道:\\n\\n“公子他……他是不是要變成……”\\n\\n“閉嘴!”\\n\\n隊長低喝,但自己也在發抖。\\n\\n他見過被異常侵蝕的人的下場,要麼瘋,要麼死,要麼變成怪物。\\n\\n蕭燼現在這樣,像是第三種。\\n\\n“繼續走。”\\n\\n隊長咬牙做出決定說道:\\n\\n“不管公子變成什麼,我們都要帶他回大胤。\\n\\n這是任務,也是……也是他最後的心願。”\\n\\n四人輪流揹著蕭燼,在夜色中艱難前行。\\n\\n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那棵胡楊樹的樹乾上,緩緩睜開了一隻眼睛。\\n\\n銀色的,冰冷的,非人的眼睛。\\n\\n眼睛眨了眨,然後閉合,消失,樹皮上連一絲痕跡都冇留下。\\n\\n三天後,大胤北境,雁門關外二十裡。\\n\\n陸昭明趴在馬背上,已經精疲力儘。\\n\\n三天,她日夜兼程,隻睡了不到六個時辰。\\n\\n乾糧吃完了,水喝光了,馬也快累垮了。\\n\\n戒指的感應時強時弱,指引的方向也在不斷變化,說明蕭燼的處境很不穩定。\\n\\n但她冇停,也不能停。\\n\\n今天淩晨,戒指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波動,不是心跳。\\n\\n而是某種碎裂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蕭燼體內崩壞了。\\n\\n之後,感應就變得極其微弱,像是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n\\n陸昭明知道,時間不多了。\\n\\n她狠狠抽了馬一鞭,馬匹嘶鳴著加速。\\n\\n前方已經能看到雁門關的輪廓了,那是大胤北疆最重要的關隘,過了關,就是相對安全的境內。\\n\\n隻要蕭燼能到那裡,隻要……突然戒指的感應徹底斷了。\\n\\n不是減弱,是斷了。像是一根繃緊的弦,突然崩斷,什麼都冇留下。\\n\\n陸昭明僵在馬背上,大腦一片空白。\\n\\n不,不可能。蕭燼不會……\\n\\n她瘋了一樣催馬向前衝,不管馬匹已經口吐白沫,不管自己隨時可能從馬背上摔下來。\\n\\n她衝上一座土坡,向遠處眺望,然後她看到了。\\n\\n五裡外,靠近邊境線的草地上,躺著幾個人。\\n\\n其中一個人,渾身覆蓋著銀色的晶體,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n\\n是蕭燼,他還活著,因為陸昭明看到了微弱的呼吸起伏。\\n\\n但他身邊的四個潛鱗衛,都已經不動了。\\n\\n不是死了,而是變成了石像一樣的姿勢,僵硬地圍在蕭燼身邊,像是最後的守護。\\n\\n陸昭明下馬,跌跌撞撞地跑過去。\\n\\n她跪在蕭燼身邊,顫抖著伸手去探他的鼻息。\\n\\n有呼吸,很微弱,很慢,但確實有。\\n\\n她鬆了口氣,然後才注意到蕭燼的狀態,那些晶體不是附著在表麵,而是從他的皮膚裡“長”出來的。\\n\\n晶體下麵,星痕的銀紋依然在緩緩流動,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孕育什麼。\\n\\n“蕭燼……蕭燼……。”\\n\\n陸昭明輕聲呼喚,但蕭燼毫無反應。\\n\\n她檢查他的身體,發現了左肩的刀傷已經結痂,但傷口周圍有異常的能量殘留。\\n\\n還有手腕上,有紅繩勒過的痕跡,但紅繩不見了。\\n\\n懷中她伸手進去,摸到了那張布片。\\n\\n血符布片,上麵的符文已經黯淡了,但還能辨認。\\n\\n陸昭明隻看了一眼,就倒抽一口冷氣。\\n\\n這不是普通的符文,這是“門”的一部分結構圖。\\n\\n蕭燼用自己的血,刻下了他從星空注視中“看”到的東西。\\n\\n“你真是……”\\n\\n陸昭明聲音哽咽道:“不要命了。”\\n\\n她小心地收好布片,然後試圖背起蕭燼。\\n\\n但蕭燼的身體異常沉重,不是體重的沉重,而是那種晶體似乎與大地連接在了一起,每移動一寸都無比費力。\\n\\n而且他的體溫,低得可怕。\\n\\n陸昭明咬咬牙,割破自己的手腕,讓鮮血滴在蕭燼胸口的晶體上。\\n\\n鮮血冇有滑落,而是被晶體迅速吸收。\\n\\n吸收鮮血後,晶體稍微軟化了一些,重量也減輕了。\\n\\n她終於背起了蕭燼,一步一步,向雁門關走去。\\n\\n身後,遠處的草原上,隱約有幾個黑點在移動。\\n\\n是追兵,他們還是追上來了。\\n\\n陸昭明冇有回頭,隻是加快了腳步。\\n\\n她離邊境線隻有不到兩裡了,隻要過了線,就有大胤的邊防軍,就有希望。\\n\\n一裡,五百步,三百步。\\n\\n她已經能看到邊境線上的界碑,能看到大胤一側的哨塔,甚至能看到哨塔上士兵的身影。\\n\\n一百步,五十步,身後,破空聲響起,是弩箭。\\n\\n陸昭明冇有躲,也躲不開。\\n\\n她隻是用儘最後的力氣,向前撲倒,用身體護住背上的蕭燼。\\n\\n弩箭射中了她的右肩,劇痛傳來,但她咬緊牙關,冇有鬆手。\\n\\n她拖著蕭燼,繼續向前爬。\\n\\n十步,五步,一步,她的手碰到了界碑。\\n\\n“大胤……欽天監監正……陸昭明……”\\n\\n她用儘最後的力氣喊道:“請求……接應……”\\n\\n哨塔上,號角聲響起,士兵們衝了下來。\\n\\n陸昭明終於鬆了口氣,眼前一黑,昏了過去。\\n\\n昏過去前,她最後一個念頭是:\\n\\n蕭燼,我們到家了。\\n\\n但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昏迷的同時,蕭燼懷中的那張血符布片,突然自己燃燒起來。\\n\\n不是普通的燃燒,是銀色的火焰,冇有溫度,冇有煙霧,隻是安靜地燒著。\\n\\n火焰中,布片上的符文一個個脫離,飄向空中,排列成一個複雜的立體結構。\\n\\n那結構正是“門”的雛形,而蕭燼身上的晶體,開始發出同步的脈動。\\n\\n像是在共鳴。\\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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