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47章 長公主的茶會邀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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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眾人心知肚明，這是長公主有話要單獨與陸監副說，便都識趣地起身，說笑著往園中散去。\\n\\n水榭內很快隻剩下蕭令月、陸昭明，以及長公主身後一位麵容沉靜、目光銳利的中年女官。\\n\\n侍女重新換了熱茶，悄無聲息地退下，守在水榭外數丈遠處。\\n\\n竹簾垂下，隔斷了外麵的聲響與視線，水榭內頓時安靜下來，隻有潺潺水聲隱約可聞。\\n\\n蕭令月臉上的倦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銳利。她揮揮手，身後那女官也無聲退至簾外守候。\\n\\n“陸監副，”蕭令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有力，“昨日帖子上的墨點，你看懂了。”\\n\\n不是疑問，是陳述。\\n\\n陸昭明放下茶盞，迎上她的目光：“殿下以暗記相召，必有所教。下官洗耳恭聽。”\\n\\n蕭令月微微頷首，對陸昭明的直接與鎮定似乎很滿意。\\n\\n她身體稍稍前傾，聲音更低：\\n\\n“本宮就不繞彎子了，陸監副上任以來，雷厲風行，優化收容流程，提拔寒士能吏，甚至……將北遼質子蕭燼納入了研究協助之列。這一樁樁，看似尋常職務，實則觸動了某些人敏感的神經。有人在本宮麵前，明裡暗裡說了不少話。”\\n\\n陸昭明神色不變：“不知是哪些人？又說了些什麼？”\\n\\n“不過是些‘女子乾政，有違祖製’、‘擅動舊例，恐生事端’、‘結交質子，恐通敵國’的老生常談。”\\n\\n蕭令月嘴角勾起一絲譏誚道：“說這些話的，有科道言官，有六部老臣，甚至……還有幾位宗親。”\\n\\n她頓了頓，目光如炬，看著陸昭明：\\n\\n“但本宮想知道的是，陸監副，你究竟想做什麼？或者說，你究竟……看到了什麼，才讓你如此急切地整頓欽天監，甚至不惜引人非議？”\\n\\n這個問題，直指核心。\\n\\n陸昭明沉默了片刻，她不能說出重生之事，但可以部分坦誠。\\n\\n長公主是前世少數在關鍵時刻給予她支援的人，其眼光、魄力與對皇兄（皇帝）的忠誠，都值得一定程度上的信任。\\n\\n“殿下明鑒。”陸昭明緩緩開口，語氣鄭重，“下官所見，並非一時一地的異常事件，而是一種……趨勢。近幾年來，各地上報的異常事件頻率在緩慢增加，某些收容物的活性週期出現異常波動，星空觀測中，也偶見難以解釋的晦暗區域。種種跡象表明，我們可能正處在一個……相對活躍的週期。”\\n\\n她選擇用“活躍週期”這個相對專業的說法，來替代“外神降臨前兆”。\\n\\n“欽天監舊有的體係，應對日常事務尚可，但若麵對更大範圍、更複雜的異常活躍，則力有未逮。\\n\\n臃腫、低效、部分環節存在隱患。下官所為，不過是想在風暴可能來臨前，修葺屋瓦，加固堤壩。”\\n\\n她看著蕭令月，“至於蕭質子，其體質特殊，能感知常人無法感知之物，對研究異常特性、改進收容方法有重要價值。下官用之，純為公務。通敵之說，實屬無稽。”\\n\\n蕭令月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紫檀木椅扶手上輕輕敲擊。\\n\\n良久，她才道：“修葺屋瓦，加固堤壩……說得好。但陸監副，你可知你要修葺的，可能不隻是欽天監的屋瓦？你要動的，也不隻是幾個庸碌吏員的飯碗？”\\n\\n她身體靠回椅背，目光投向水榭外搖曳的竹影，聲音帶著一絲冷意：\\n\\n“你動了一些人的利益，也擋了一些人的路。更麻煩的是，你可能……無意中靠近了一些人試圖掩蓋的秘密。”\\n\\n陸昭明心頭一凜：“殿下是指？”\\n\\n“本宮身處宮中，有些訊息，比外朝靈通些。”\\n\\n蕭令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陸昭明，“康親王府近來僧道往來頻繁，其中一些人行跡可疑，所言所論多涉‘天命’、‘星變’、‘造化更易’等詞。三皇兄……似乎對星象之說，突然熱衷起來。”\\n\\n果然！陸昭明幾乎可以肯定，康親王已經與“星空之邪”教派有所勾連，或者至少被滲透了！\\n\\n“此外，”蕭令月繼續道，語氣更沉，“\\n\\n宮中近日也不太平，陛下龍體時有不適，太醫院說是操勞過度，但本宮瞧著，陛下的症狀……與當年先帝晚年，頗有幾分相似。”\\n\\n先帝晚年？陸昭明腦中飛快搜尋記憶。\\n\\n先帝也就是當今皇帝的父皇，晚年確實纏綿病榻，精神不濟，最後於睡夢中駕崩，當時診斷為“年老體衰，心脈衰竭”。難道……\\n\\n“陛下寢宮紫宸殿，近日總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異香，據說是安神助眠的香料。但本宮幼時隨太醫學過辨藥，那香味……不像尋常安神香，倒像是摻雜了某些番邦進貢的、藥性不明的香料。”\\n\\n蕭令月眼中憂色深重，“本宮私下查過，香料是司禮監大太監馮保進獻的。而馮保……與康親王府，走動頗勤。”\\n\\n馮保！又是這個名字！\\n\\n前世皇帝病重，太子與二皇子爭位時，這個馮保就扮演了極不光彩的角色，最後被查出貪贓枉法、私通外臣，死於獄中。\\n\\n冇想到今生這麼早，他就已經浮出水麵，而且還可能與異常之物有關！\\n\\n“殿下告知下官這些……”\\n\\n陸昭明道：“是想讓欽天監介入調查？”\\n\\n“本宮信不過彆人。”蕭\\n\\n令月直言不諱說道：“太醫院可能被買通，內廷司禮監水太深，朝臣各有立場。欽天監獨立於六部之外，直接對皇兄負責，且你陸昭明……本宮觀察你數月，你有能力，也有膽魄，更重要的是，你眼中冇有那些蠅營狗苟的算計，你是真心想做點實事。”\\n\\n她頓了頓，語氣放緩，卻更顯分量：\\n\\n“本宮知道你的處境不易，內外皆有掣肘。今日請你來，一是告知你這些隱憂，望你心中有數，早作防範；二則是表明態度：在本宮能力範圍內，會支援你整頓欽天監，推行必要的改革。若有宵小以流言中傷，或從朝廷層麵施壓，本宮會設法為你斡旋。”\\n\\n這就是明確的站隊和支援了！陸昭明心中一定，起身鄭重行了一禮：“下官多謝殿下信任與支援！必當竭儘全力，不負所托。”\\n\\n蕭令月抬手虛扶，示意她坐下，臉上露出一絲真正的笑意：\\n\\n“不必多禮。你我是為同一件事操心——這大胤的江山社稷，皇兄的安危，還有天下百姓的安穩。往後，若遇急難，或需宮中協助，可憑此物，設法遞訊息給本宮。”\\n\\n她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枚半個巴掌大小、溫潤剔透的羊脂玉佩，遞給陸昭明。\\n\\n玉佩正麵雕著精緻的纏枝蓮紋，背麵卻光滑無字。\\n\\n陸昭明接過，觸手溫涼。\\n\\n她仔細一看，發現玉佩邊緣有一處極細微的、彷彿天然形成的缺口，形狀特殊。\\n\\n“這缺口是暗記。”\\n\\n蕭令月低聲道：“持此玉佩，到西市‘錦繡軒’綢緞莊，尋一位姓蘇的掌櫃，給他看這缺口。他會設法將訊息遞入宮中，直達本宮手中。切記，非緊急重大，勿用此道。”\\n\\n“下官明白。”\\n\\n陸昭明將玉佩小心收好，這是一條極其寶貴的秘密聯絡渠道。\\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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