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38章 周懷遠的試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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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她巧妙地將話題引向了“邪祟”，這也是欽天監的管轄範圍，顯得合情合理。\\n\\n周懷遠靜靜聽著，臉上笑容不變，手指卻無意識地摩挲著星圖邊緣。\\n\\n陸昭明的回答，滴水不漏。\\n\\n她注意到了異動，但給出了一個非常“正統”且保守的解釋，星象波動成因複雜，不必過度解讀。\\n\\n即便有警示，也可能是其他類型的災害或異常事件。\\n\\n完全符合一個受過良好訓練、但經驗尚淺、不願輕易下結論的年輕星象官的反應。\\n\\n既冇有表現出對“星空異象”的過度敏感或恐慌，也冇有完全否認其潛在意義，而是將之納入常規的、安全的解釋框架內。\\n\\n“陸監副思慮周全，是老朽有些杞人憂天了。”\\n\\n周懷遠嗬嗬一笑，收起星圖道：“或許真是老了，容易胡思亂想。不過，監副最後提到‘邪祟暗生’，倒是讓老朽想起另一事。”\\n\\n他看似隨意地道：“陸監副近日處理那‘屍佛’案，可曾覺得，那邪物煉製手法，以及其背後可能存在的邪道，行事風格……與以往常見的江湖術士或民間淫祀，頗有不同？似乎更加……有章法，有目的，而且，對某些古老的、甚至帶有星空崇拜色彩的符號，有所偏好？”\\n\\n星空崇拜色彩？陸昭明心臟猛地一縮。\\n\\n周懷遠這是在將“屍佛”邪道，往“星空之邪”教派的方向引！他想看看她是否能聯想到這一層！\\n\\n她立刻露出一副困惑夾雜著思索的表情：\\n\\n“周主事此言……本官倒未曾深究。那邪佛汙穢不堪，所用符號也扭曲難辨，本官隻當是邪道故作玄虛，或借鑒了某些蠻荒部落的圖騰。星空崇拜？周主事是指……類似北方草原某些部族拜祭星辰的習俗嗎？那與這中原之地的泥塑邪佛，似乎……不太搭界？”\\n\\n她成功地將“星空崇拜”引向了常見的、地域性的民俗信仰，撇清了與那不可名狀的“星空之邪”的關聯，同時表現出了自己的“見識有限”。\\n\\n周懷遠觀察著她的表情，那雙略顯混濁的老眼裡，光芒閃爍了幾下，最終化為一片平靜的笑意：\\n\\n“是老朽想多了，胡亂聯絡。陸監副說得對，邪道伎倆，無非是故弄玄虛，東拚西湊些駭人符號罷了。與浩瀚星空相比，無異於螢火比之皓月。”\\n\\n他站起身，似乎準備告辭：\\n\\n“今日叨擾陸監副了，陸監副年輕有為，見識明達，日後定是我欽天監棟梁。老朽隻盼著，無論星象如何變幻，世道如何紛擾，我等效忠陛下、護衛黎庶的初心不改，方是正道。”\\n\\n“周主事教誨，本官銘記於心。”陸昭明也起身相送，態度恭謹。\\n\\n送走周懷遠，關上房門，陸昭明臉上的溫和笑意瞬間消失，眼神變得冰冷銳利。\\n\\n好一番“請教”！從搖光星異動，到曆史類比暗示兵災，再到將“屍佛”邪道與“星空崇拜”隱晦掛鉤……\\n\\n周懷遠的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精心打磨的探針，試圖刺探她意識的深處，看她是否對“星空之邪”有所察覺，看她對異常事件的認知到了哪個層次，看她……\\n\\n是否可能成為障礙，或者，有冇有被“吸納”的可能？\\n\\n他最後那句“效忠陛下、護衛黎庶的初心不改”，聽起來是勉勵，實則更像是一種警告或劃清界限，無論知道什麼，記住你的立場和界限。\\n\\n“老狐狸……”陸昭明走到窗邊，望著周懷遠離開的方向。\\n\\n這次試探，周懷遠應該暫時打消了一些疑慮，認為她隻是個有能力、但尚未觸及核心秘密的“優秀新人”，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n\\n周懷遠的主動試探，也說明他及其背後的勢力，已經對她提起了相當的注意。\\n\\n是因為她近期頻繁且成功的行動，觸及了他們某些外圍利益？還是因為……\\n\\n蕭燼那邊傳遞的資訊，讓他們感覺到了什麼？\\n\\n想到蕭燼，陸昭明記起他最後那條關於“冷鐵味兒”還在飄的預警。\\n\\n那“冷鐵味兒”，是否與周懷遠，或者觀星司內的某些人有關？\\n\\n她需要更小心了，在監內，必須更加謹言慎行，尤其是在周懷遠和觀星司的人麵前。也要加快自己力量的培植和資訊的獲取。\\n\\n“陳安。”她喚道。\\n\\n“大人。”\\n\\n“近日監內，尤其是觀星司那邊，可有什麼特彆的動靜？或者……關於本官的議論？”陸昭明問道。\\n\\n陳安想了想，低聲道：“議論自然是有的，多是佩服大人本事的。至於觀星司……小的倒冇聽說什麼特彆。隻是前兩日，聽下麵跑腿的小吏嘀咕，說周主事最近好像常去監正大人那裡，一待就是很久。還有……周主事手下的兩個執事，近日好像對外城幾個道觀、寺廟的香火和供奉情況，問得挺細，說是要補充什麼‘民俗星象關聯資料’。”\\n\\n常去見袁守風？調查外城寺廟道觀香火？\\n\\n陸昭明心中記下，周懷遠的舉動，絕不會是無的放矢。\\n\\n“知道了。你下去吧，讓沈知白把那份關於南疆古巫祭祀中星象符號的對比摘要儘快整理出來給我。”\\n\\n陸昭明吩咐。她需要更多“正統”的知識來武裝自己，以備不時之需。\\n\\n陳安退下後，值房內重歸安靜。陸昭明坐回案後，卻無心再看公文。\\n\\n周懷遠的試探，像一片陰雲，預示著一場可能到來的風暴。\\n\\n她知道，自己已經踏入了漩渦的邊緣。前方的路，註定步步驚心。\\n\\n她凝神思索之際，窗外庭院裡，似乎有一道極其迅捷的、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模糊影子，從一株老樹的枝丫間悄無聲息地掠過，落在對麵廂房的屋脊上，停頓了一瞬，彷彿朝她值房的方向“望”了一眼，隨即又如鬼魅般消失不見。\\n\\n陸昭明似有所覺，驀然抬頭看向窗外，卻隻看見空蕩蕩的屋脊和微微晃動的樹枝。\\n\\n是鳥？是貓？還是……彆的什麼？\\n\\n一股細微的、難以言喻的寒意，悄然爬上脊背。\\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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