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37章 周懷遠的試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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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慶功宴後，欽天監內關於陸昭明“智勇雙全、臨危不亂”的評價悄然流傳開來。\\n\\n無論是她精準指揮收容“哭泣的妝奩”，還是與謝雲戈聯手化解“地下屍佛”危機，都讓這個原本因年齡和性彆而備受矚目的新任監副，真正在監內站穩了腳跟，贏得了不少中下層官吏的認可甚至敬畏。\\n\\n陸昭明深知，表麵的風光之下，暗流隻會更加洶湧。\\n\\n她接連出手，必然會引起某些人的注意和忌憚，尤其是那些隱藏在陰影中的“敵人”。\\n\\n她一邊有條不紊地推進著丙申庫區的重評試點工作，有了之前的實戰表現，收容司的配合度明顯提高，許多細節落實起來順暢了許多。\\n\\n沈知白在古籍支撐方麵也漸入佳境，不僅按要求篩選資料，偶爾還能提出一些頗有見地的聯想，陸昭明對此頗為滿意，私下又給了他一些更深入但不那麼敏感的古代符號學資料，讓他繼續研究。\\n\\n她與謝雲戈之間建立了一條相對安全的秘密聯絡渠道，通過陳安與謝雲戈指定的一名親信進行資訊傳遞。兩人開始共享一些關於邪道活動、異常事件以及京城內可疑動向的情報。\\n\\n謝雲戈果然能量不小，短短幾日，便提供了一些關於西市某些地下黑市交易異常材料，如特定粘土、骨粉、古怪藥材等零星線索，雖然尚未直接指向“血肉秘佛”的源頭，但無疑拓寬了偵查範圍。\\n\\n至於顧清晏那晚看似隨意的出現和透露的資訊，陸昭明將其暫時歸檔，列為“需高度關注但保持距離”的對象。\\n\\n這位世子爺的水太深，主動湊上來未必是好事。\\n\\n這一日，陸昭明正在值房審閱沈知白送來的一份關於古代“鎮物”與“厭勝”之術的文獻摘要，房門被輕輕叩響。\\n\\n“進來。”門開，進來的卻不是陳安，而是觀星司主事周懷遠。\\n\\n周懷遠今日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靛藍色監丞官服，臉上帶著慣常的、略顯刻板嚴肅的笑容，手裡拿著一卷用黃綾繫著的卷軸。\\n\\n“周主事？”陸昭明放下筆，起身相迎，心中卻瞬間警鈴微作。\\n\\n周懷遠很少主動來她這裡，尤其是在非公務時間。\\n\\n“陸監副。”周懷遠拱手，笑容可掬，“冇有打擾你辦公吧？”\\n\\n“周主事說哪裡話，快請坐。”陸昭明引他到一旁客座，示意陳安上茶。\\n\\n周懷遠落座，將手中卷軸放在茶幾上，笑道：\\n\\n“陸監副近日勞苦功高，接連處置幾起棘手案子，為我監掙得不少臉麵，連監正大人都讚不絕口。老朽慚愧，忝為前輩，卻無甚建樹。”\\n\\n“周主事過謙了。觀星司觀測天象，修訂曆法，乃監內根基。本官方纔入門，諸多事務，還要向周主事請教。”\\n\\n陸昭明應對得體，心中卻在快速盤算他的來意。\\n\\n寒暄幾句，周懷遠話鋒一轉，指著那捲軸道：\\n\\n“今日前來，一來是看看陸監副，二來嘛，也確實有些‘請教’之意。”\\n\\n他解開黃綾，展開卷軸，竟是一幅繪製精良的星圖，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和日期。\\n\\n“哦？周主事請講。”\\n\\n陸昭明目光落在星圖上，這是一幅近期約三個月內的夜間星象區域性圖，重點標註了北鬥七星及其周邊星宿的位置變化。\\n\\n周懷遠指著圖中北鬥七星的位置，尤其是勺柄末端的搖光星，道：\\n\\n“陸監副精於星象推演，不知近日可有留意北鬥之象？尤其是這搖光之位。”\\n\\n陸昭明心頭一跳，搖光星！又是搖光！蕭燼提過，現在周懷遠也特意來問！\\n\\n他是真的在探討星象，還是在試探她是否注意到了異常？\\n\\n她麵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略帶思索的表情，仔細看了看星圖，緩緩道：\\n\\n“北鬥七星，亙古運轉，其軌跡變化自有定數。近期的觀測記錄，本官也曾翻閱。搖光之亮度與位置，相較於往年同期，似乎……確有極為細微的增強與偏角，不過尚在正常星象波動範圍之內。周主事可是有何新發現？”\\n\\n她將問題拋了回去，既承認了注意到了細微變化，又將其歸為“正常波動”，態度顯得專業而謹慎。\\n\\n周懷遠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神色，歎道：\\n\\n“陸監副果然細心，不錯，變化確實細微，尋常星官未必在意。隻是……老朽近日在整理前朝星象檔案時，偶然發現一些有趣的記載。”他手指在星圖上一處空白區域虛點。\\n\\n“大約在八十年前，也曾有過一次類似的、以搖光為主的北鬥七星微弱異動。當時欽天監的記載語焉不詳，隻說是‘星氣有漾，主遠方兵事’。而就在那次異動後不久，北疆便爆發了一場持續數年的部族叛亂，生靈塗炭。”\\n\\n他抬起眼，看著陸昭明，語氣變得有些幽深：\\n\\n“星象示警，古已有之。隻是這警兆往往晦澀難明，解讀不易。老朽愚鈍，見近日星象與舊檔略有相似，心中難免有些惴惴。不知陸監副對此……有何高見？依你之見，這細微異動，是偶然巧合，還是……有所預示？”\\n\\n來了！真正的試探！\\n\\n他在試探她對星象異動的敏感度，試探她是否會聯想到“災異”，試探她……是否可能觸及“星空之邪”的邊緣！\\n\\n陸昭明心中冷笑，臉上卻露出更加認真的神色，身體微微前傾，仔細端詳星圖，又沉吟片刻，才謹慎開口：\\n\\n“周主事學究天人，能從故紙堆中鉤沉索隱，聯絡今朝，這份謹慎，本官佩服。”\\n\\n她先捧了對方一句，然後才道：“星象之學，博大精深，關聯人事，更是玄奧。前人經驗，固然值得借鑒。隻是……單以一次曆史上的相似星象波動，便斷言必有兵災，恐有牽強附會之嫌。天象變化，因素繁多，地氣升降、日月引潮、乃至更深邃的宇宙機理，都可能造成星位、亮度的細微偏差。或許，此次異動與八十年前那次，成因並不相同。”\\n\\n她頓了頓，繼續道：“況且，我朝如今國力鼎盛，北遼雖為邊患，但經上次朔方之挫，近期並無大規模南侵跡象。縱然星象真有示警，也未必應驗在刀兵之事上。或許是其他類型的‘動盪’，比如地動、水患，乃至……某些人心浮動、邪祟暗生之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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