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368章 血雨降臨·第一日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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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子時的更鼓聲在京城上空迴盪了不過五個時辰，欽天監觀星台上的青銅渾天儀突然發出刺耳的嗡鳴。\\n\\n陸昭明幾乎是瞬間從淺眠中驚醒，她昨夜隻伏案睡了不到兩個時辰。\\n\\n身上還穿著監正的深紫色官袍，袖口沾染著計算陣眼能量損耗時留下的硃砂痕跡。\\n\\n她衝到渾天儀前，隻見儀器的二十八宿星盤正以反常的速度旋轉，中央的窺管自行抬起，直指東南方天際。\\n\\n“監正！”沈知白跌跌撞撞衝進觀星台，手中抱著一卷剛譯出的古籍殘頁，臉色蒼白如紙，說道：\\n\\n“天象異變提前了！不是午時，是辰時！還有不到一個時辰！”\\n\\n陸昭明的心猛地一沉，她衝到欄杆邊，東方天際纔剛泛起魚肚白。\\n\\n但仔細看，那晨曦中滲著一絲不祥的暗紅，像稀釋的血水染透了雲層邊緣。\\n\\n“敲警鐘，全城警戒級彆提到最高。”\\n\\n她的聲音異常冷靜，但緊握欄杆的手指節已然發白，說道：\\n\\n“通知謝將軍，金吾衛按第三預案佈防。\\n\\n傳訊各庇護所負責人，立即開啟預備陣法，能覆蓋多少人就覆蓋多少人。”\\n\\n“那皇宮陣眼”沈知白急問。\\n\\n“我去請太子殿下提前啟動。”\\n\\n陸昭明抓起桌案上的監正印鑒和一卷早已準備好的祭文，說道：\\n\\n“你速去黑塔地下的總調度室，與顧清晏的人對接，我要實時知道全城每一條街巷的狀況。還有......”\\n\\n她停頓一瞬，聲音壓低說道：\\n\\n“蕭燼那邊，讓他留在黑塔核心區，絕不許出來。”\\n\\n沈知白重重點頭，轉身飛奔而去。\\n\\n陸昭明快步下樓，在二層廊道險些撞上一人。\\n\\n蕭燼披著外袍站在那裡，臉色在晨曦中顯得格外透明，心口處透過衣料隱隱可見淡銀紋路，那是星痕化暫緩後留下的印記。\\n\\n“你答應過讓我去前線。”他聲音平靜，但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堅決。\\n\\n“那不是前線，是送死。”\\n\\n陸昭明從他身邊擦過，腳步不停說道：\\n\\n“你的淨化力場範圍隻有三丈，持續時間不到一刻鐘，而血雨要下至少三日。\\n\\n你去能救幾人？十人？二十人？”\\n\\n“能救一人是一人。”\\n\\n蕭燼追上她，在樓梯拐角處抓住她的手腕。\\n\\n他的手掌冰涼，力道卻出奇地大：\\n\\n“昭明，我不能再坐在安全的地方，眼睜睜看著彆人去死。\\n\\n上一次這樣，我失去了母親。這一次，我至少能”\\n\\n“你至少能活著！”\\n\\n陸昭明猛地轉身，眼中終於迸發出壓抑了一整夜的情緒，說道：\\n\\n“玄塵子沉睡了，顧清晏在江南生死未卜，謝雲戈身上還帶著朔方留下的傷！你要是再出事，我......\\n\\n”她將後半句話嚥了回去，語氣恢複公事公辦的剋製說道：\\n\\n“你是欽天監重要技術顧問，留在調度中樞能救的人更多。這是命令，蕭顧問。”\\n\\n她抽出自己的手腕，頭也不回地下了樓。\\n\\n蕭燼站在原處，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抬手按了按心口。\\n\\n那裡，淡銀紋路正隨著他情緒波動微微發燙。\\n\\n他知道陸昭明說得對，理性上完全正確。\\n\\n但胸腔裡翻湧的東西，從來就不隻是理性。\\n\\n他轉身卻不是回房間，而是朝相反方向，欽天監後院的馬廄走去。\\n\\n辰時初刻，東方的暗紅已蔓延至半邊天空。\\n\\n太子蕭景睿在紫宸殿偏殿內，身穿祭祀專用的玄色十二章紋禮服，額頭上滲出細密汗珠。\\n\\n他麵前攤開著皇帝病重前留下的密旨，玉璽的硃砂印鮮紅刺目。\\n\\n“殿下，時辰到了。”\\n\\n陸昭明立於階下，同樣身著繁複的祭服，手中托著星盤。\\n\\n殿外傳來壓抑的喧嘩聲，二皇子和四皇子的親信正在殿外與東宮衛隊對峙。\\n\\n血雨提前的訊息已經傳開，權力鬥爭在滅頂之災麵前竟也絲毫不肯停歇。\\n\\n“監正，”太子抬起頭，年輕的麵龐上有著超越年齡的疲憊，說道：\\n\\n“父皇密旨讓我‘代行祭天’，可如今這局麵……若祭天失敗，陣法無法啟用，這責任......”\\n\\n“殿下，”陸昭明直視著他，一字一句道：\\n\\n“此刻站在這裡的若不是您，也會是其他人。\\n\\n但隻有手持密旨、名正言順的儲君主持祭天，皇宮陣眼才能發揮最大效力。\\n\\n城外有百萬百姓，城內每條街巷都有婦孺老幼。\\n\\n成敗不在殿下一人，而在我們所有人的選擇。”\\n\\n殿外傳來兵器碰撞聲，有人在高喊“儲君未定，祭天無效”。\\n\\n太子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然。\\n\\n他接過內侍奉上的天子劍，雖未開刃，卻是禮製中君王祭天的信物。\\n\\n“開殿門，起駕祭壇。”\\n\\n同一時刻，京城各處的景象已開始分裂。\\n\\n在欽天監“穹頂計劃”覆蓋的核心區域，皇宮、六部衙門、主要糧倉、太醫院及權貴聚居的東、西兩市。\\n\\n街道上已豎起特製的警示旗幡，青底銀紋的“避”字在漸起的風中獵獵作響。\\n\\n金吾衛士兵挨家挨戶拍門催促：\\n\\n“所有人即刻前往指定庇護所！帶足三日口糧清水，不得延誤！”\\n\\n而在未受陣法保護的南城、北郊及大片平民區，恐慌已如野火蔓延。\\n\\n糧店、藥鋪被搶購一空，車馬堵塞了主要街道，哭喊聲、咒罵聲、牲畜嘶鳴聲混雜成一片末日般的嘈雜。\\n\\n謝雲戈騎在戰馬上，立於正陽門城樓之下。\\n\\n他肩上的箭傷還未痊癒，每次抬臂都會扯動痛處，但他脊背挺得筆直，玄甲外罩著金吾衛大將軍的猩紅披風。\\n\\n副將策馬上前，急報：\\n\\n“將軍，南城有三條街發生踩踏，民婦攜子投井的已見三起！我們的弟兄根本擠不進去！”\\n\\n“擠不進去就清道。”\\n\\n謝雲戈聲音嘶啞說道：\\n\\n“告訴百姓，欽天監在各寺廟、書院設了臨時庇護所，有藥有糧。\\n\\n再傳我軍令：凡趁亂搶劫姦淫者，不必押送衙門，就地正法。”\\n\\n“那二皇子的人馬在朱雀大街設了路障，說是要‘維持秩序’，實則......”\\n\\n“闖過去。”\\n\\n謝雲戈拔出佩刀，刀鋒在暗紅天光下泛著冷鐵寒芒：\\n\\n“非常之時，非常之權。\\n\\n陛下密旨，祭天期間京城防務由本將全權節製，阻撓者以謀逆論處。”\\n\\n他頓了頓，抬眼望向天空。\\n\\n那暗紅色已浸染了七成天際，雲層低垂得彷彿要壓垮城樓飛簷。\\n\\n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鐵鏽般的腥味，吸入口鼻讓人莫名心悸。\\n\\n“要來了。”他喃喃道，握緊了刀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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