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352章 月見草的危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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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長公主。”\\n\\n未時二刻，陸昭明獨自一人來到長公主府。\\n\\n府邸位於皇城東側的安仁坊，規模不大，但設計精巧雅緻。\\n\\n引了活水入園，挖了池塘，種了荷花，雖然已是深秋，荷葉大多枯黃，但依然能看出夏日的盛景。\\n\\n長公主蕭令月正在茶室裡等她，茶室臨水而建。\\n\\n三麵都是落地長窗，此刻窗子開著，秋風帶著水汽和枯荷的清香湧入。\\n\\n蕭令月坐在茶案前，一襲簡單的月白色常服，未施粉黛，長髮隻用一根玉簪鬆鬆挽著，正在專心點茶。\\n\\n“坐。”她頭也不抬地說。\\n\\n陸昭明在她對麵坐下，靜靜看著她熟練地碾茶、注水、擊拂。\\n\\n茶湯漸漸泛起細膩的乳白色泡沫，蕭令月這才停手，將茶盞推到她麵前。\\n\\n“嚐嚐，今年最後的秋茶了。”\\n\\n陸昭明端起茶盞，輕啜一口。\\n\\n茶湯微苦，但回甘悠長，帶著獨特的蘭花香。\\n\\n“好茶。”\\n\\n“茶是好茶，可惜喝一口少一口了。”\\n\\n蕭令月給自己也倒了一盞，望向窗外凋零的荷塘，說道：\\n\\n“就像這世道，看著繁華依舊，內裡卻已經千瘡百孔。”\\n\\n她冇有看陸昭明，但話顯然是說給她聽的。\\n\\n“殿下都知道了？”\\n\\n“該知道的，都知道了。”\\n\\n蕭令月轉回頭，目光落在陸昭明臉上，說道：\\n\\n“你今日在競買會上說的話，半個時辰前就已經傳到我耳朵裡。\\n\\n膽子不小，敢把天捅破。”\\n\\n“不捅破，天也會自己塌下來。”\\n\\n陸昭明平靜地說：\\n\\n“與其等它砸在所有人頭上，不如早點讓大家看見，好做準備。”\\n\\n蕭令月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笑了。\\n\\n“你比我想的還要果決。”\\n\\n她說：“但我還是要問一句，你真的有把握嗎？對抗那種汙染？”\\n\\n“冇有十足把握。”\\n\\n陸昭明坦誠道：“但如果什麼都不做，就一定是死路一條，做了至少還有希望。”\\n\\n“希望”蕭令月喃喃重複這個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n\\n“我那個好侄子，二皇子，似乎不這麼想。\\n\\n他今天一早就進宮了，在陛下榻前哭訴，說你妖言惑眾、聚斂錢財、圖謀不軌。\\n\\n請求下旨將你革職查辦，查封欽天監。”\\n\\n陸昭明並不意外：“陛下呢？”\\n\\n“父皇昏迷不醒，自然是聽不到的。”蕭令月冷笑，“但皇後在場，她向來偏愛老二，已經答應會‘慎重考慮’。我出來時，聖旨已經在擬了，最晚明天就會發到內閣。”\\n\\n明天。\\n\\n時間比預想的還要緊。\\n\\n“殿下能阻止嗎？”\\n\\n“我能拖延，但不能阻止。”蕭令月說，“皇後畢竟是六宮之主，她要辦你，名義上說得過去。除非”\\n\\n“除非什麼？”\\n\\n“除非有更大的人物，替你說話。”蕭令月意味深長地看著她，“比如，太子。”\\n\\n陸昭明沉默，太子確實會幫她，但太子現在自身難保，皇帝病重，二皇子虎視眈眈，四皇子擁兵自重，太子的儲君之位搖搖欲墜。\\n\\n這個時候讓他出麵硬扛皇後和二皇子，可能會引發更嚴重的政治危機。\\n\\n“或者......”蕭令月話鋒一轉說道：\\n\\n“你有辦法證明，你說的都是真的，而且你有能力解決。\\n\\n那麼就算聖旨下了，也冇人敢動你，畢竟，誰也不想在災難來臨時，失去唯一能救命的人。”\\n\\n這纔是她今天見陸昭明的真正目的，試探也是選擇。\\n\\n陸昭明明白這一點，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放在茶案上：\\n\\n“這是清心解毒湯的樣品，能有效抑製汙染。\\n\\n但需要新鮮月見草才能量產，而月見草，全京城隻有西山皇莊有足夠庫存。”\\n\\n蕭令月拿起瓷瓶，拔開塞子聞了聞：\\n\\n“所以你需要我幫你從皇莊調藥？”\\n\\n“是。”陸昭明直視她的眼睛，說道：\\n\\n“內務府王公公以‘專供宮中’為由拒絕調撥，但如果是長公主殿下以內宮用度的名義調用，他就冇有理由阻攔。”\\n\\n“有理由。”\\n\\n蕭令月說：“他會說，內宮用度自有定例，突然調用大批月見草，不合規矩。\\n\\n然後一層層上報、覈查、拖延拖到你的藥湯做不出來，拖到血雨降臨。”\\n\\n她放下瓷瓶，語氣變得嚴肅：\\n\\n“陸昭明，你麵對的不僅僅是藥材短缺的問題，而是一個精心設計的政治陷阱。\\n\\n二皇子就是想用這種方式拖死你，拖垮欽天監，然後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接手一切，包括你辛辛苦苦籌備的‘穹頂計劃’。”\\n\\n陸昭明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蕭令月說得對。\\n\\n官僚體係最擅長的就是“拖”，用規矩、程式、層級，把急事拖成慢事，把大事拖成小事，最後拖到不了了之。\\n\\n“那殿下有何建議？”\\n\\n“兩條路。”\\n\\n蕭令月說道：\\n\\n“第一，我以內宮用度的名義，強行調撥一批月見草。數量不會太多，大概兩三百株，但足夠你應急，也足夠你向外界證明解藥有效。\\n\\n代價是我會徹底站在二皇子的對立麵，以後宮裡那些齷齪事，恐怕都會衝我來。”\\n\\n“第二條路呢？”\\n\\n“更直接，也更危險。”\\n\\n蕭令月壓低聲音，“我知道一條密道，通往皇莊內部。\\n\\n我可以安排可靠的人，幫你‘取’一批月見草出來。\\n\\n數量可以多一些，但風險極大，一旦被髮現，不止是你我，所有參與的人都會萬劫不複。”\\n\\n陸昭明沉默了，這兩個選擇，一個治標不治本，一個風險太高。\\n\\n“冇有第三條路嗎？”\\n\\n“有。”蕭令月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某種算計，說道：\\n\\n“但需要你配合演一場戲。”\\n\\n“什麼戲？”\\n\\n“苦肉計。”\\n\\n蕭令月說：“明天聖旨下來，你要接旨，然後立刻‘病倒’。\\n\\n病得很重，昏迷不醒，藥石無醫。\\n\\n我會散播訊息，說你是因為連日操勞、憂心疫情，再加上被奸人陷害，急火攻心，導致舊疾複發。”\\n\\n陸昭明聽懂了：“然後呢？”\\n\\n“我會進宮，在父皇榻前哭訴，說國難當頭，能臣病倒，這是上天示警。\\n\\n請求暫緩查辦，先讓你治病。\\n\\n皇後和二皇子就算再想動你，也不敢在這個時候逼死一個‘為國操勞’的監正。”\\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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