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35章 慶功宴與世子登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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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陸昭明指尖在寬大的袍袖下幾不可察地微微收緊，手心裡似有微潮的薄汗，但麵上卻未露分毫異樣，反而恰到好處地浮現出幾分帶著真誠的思索與些許茫然。\\n\\n她抬眼看向顧清晏，語氣平穩中帶著一絲恰如其分的謙遜與公事公辦的嚴謹：\\n\\n“世子說笑了。宮中殿宇何止千百，每日往來人員繁雜，各司其職，事務繁多。\\n\\n內廷各局、禦藥房、各庫、乃至各宮日常用度，皆涉及不同香火供奉、藥材燻蒸、器物保養維護，氣息本就紛雜。\\n\\n加之宮室深邃，通風廊道四通八達，有些地方難免積存陳年氣味，偶有混雜亦屬尋常。\\n\\n您所言那種特殊氣味……請恕本官駑鈍，日常出入多專注公務，倒未曾特意留意分辨此類細節。\\n\\n” 她略作停頓，像是努力回憶後無奈地搖頭，“或許是哪處庫房正在通風翻曬存物，或是某處偏殿因修繕、儲藥而臨時啟封，氣味散逸出來也未可知。此事，世子若覺不妥，本官明日可代為詢問一下內官監或殿中省當值的同僚？”\\n\\n她再次嫻熟地將這敏感問題模糊化，輕飄飄地推到了繁雜瑣碎的日常宮務之上，彷彿那真的隻是一件不值得深究的微小插曲，態度坦蕩得讓人抓不住任何把柄。\\n\\n“原來如此。”\\n\\n顧清晏點了點頭，唇邊笑意未減，似乎輕易便接受了這個合情合理的解釋，冇有再繼續追問，彷彿剛纔那個問題真的隻是他一時興起的閒聊。\\n\\n他轉而談起了其他風月閒事，從最近京城流行的詩詞新作，到西域傳入的奇巧玩意，再到南方水鄉的民俗趣聞，口才便給，引經據典，又夾雜著市井笑談，見識廣博且言語風趣，很快便將席間因他到來和先前話題而稍顯凝滯的氣氛重新帶動起來。\\n\\n他甚至主動側身，與坐在下首的趙鐵河等人攀談，幾句帶著江湖氣又不失分寸的恭維，調侃了幾句京營與邊軍操練的趣事，便讓這些直腸子的粗豪漢子臉色緩和了不少。\\n\\n雖然他通身的貴氣與風流姿態依舊與這院落格格不入，但至少趙鐵河等人不再明顯地表現出排斥，偶爾還能附和著乾笑兩聲。\\n\\n謝雲戈始終話不多，隻是靜靜聽著，自斟自飲，姿態放鬆卻依舊挺拔。\\n\\n他的目光偶爾會與談笑風生的顧清晏在空中無聲交彙一瞬，旋即各自分開。\\n\\n那交彙的瞬間平靜無波，冇有任何火花，卻彷彿有更深沉的、難以言喻的暗流在平靜的水麵下無聲湧動，交換著隻有彼此才能意會的審視與衡量。\\n\\n這場夾雜著各種心思的慶功宴又持續了約莫半個時辰，直至酒酣飯飽，杯盤漸冷。\\n\\n顧清晏似乎真的隻是如他所說，來“討杯酒喝，湊個熱鬨”，見窗外天色漸晚，暮色四合，便十分知趣地起身告辭。\\n\\n“今日叨擾陸監副和諸位了。美酒佳肴，歡聲笑語，顧某甚是儘興，比那些虛應故事的宮宴有趣多了。”\\n\\n他笑著拱手，目光流轉，最終落在陸昭明沉靜的臉上，那笑意在漸暗的天光裡顯得有些模糊不清道：\\n\\n“但願日後，還有機會與陸監副把酒言歡，談談……星星，說說風月，或許還能聊聊，那些藏在暗處的、既有趣又危險的小秘密。”\\n\\n這話說得曖昧又意味深長，將“星象”、“閒情”與“異常秘事”輕巧地捆綁在一起，似邀請，又似某種宣告。\\n\\n“世子言重，慢走。”\\n\\n陸昭明起身相送，禮數週全，態度依舊維持在那種無可挑剔的客氣與恰到好處的疏離之間。\\n\\n顧清晏哈哈一笑，不再多言，帶著他那兩位始終沉默如影子、卻存在感不容忽視的美貌婢女，搖著那柄似乎從不離手的摺扇，施施然向院門走去。\\n\\n衣袂飄飄，步履從容，彷彿真是乘興而來，興儘而歸的閒散貴人。\\n\\n走到院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過頭來，對站在廊下的陸昭明眨了眨眼，那雙多情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彩。\\n\\n他用不高不低、恰好能讓附近幾人清晰聽到的聲音說道：\\n\\n“哦，對了，瞧我這記性。陸監副，方纔想起，那胡商鋪子斜對麵不遠，有家新開的茶樓，生意似乎不錯。掌櫃的姓馮，南邊來的，前幾日閒聊時提起，說他老家有種祖傳的土法製的陳茶，製法粗陋，味道也衝，但他們那兒的老人都說，這茶專克某些‘陰濕腐濁之氣’，雖然登不了大雅之堂，但偶爾嚐嚐，或許彆有一番滋味，還能祛祛濕氣。監副平日勞心公務，若有興趣，不妨一試。”\\n\\n說完，他不再停留，嘴角噙著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身影很快融入漸漸濃重的暮色之中，唯有空氣中殘留的一縷清冷暗香，證明他方纔確實來過。\\n\\n院內重新安靜下來，仆役開始收拾殘席，杯盤輕響，但氣氛卻與顧清晏到來之前截然不同。\\n\\n他的到來，像一顆精心計算過角度與力道的石子，投入看似平靜的池塘，雖然表麵的漣漪隨著他的離開而漸漸擴散、消失，但水底卻已被無聲地攪動，泥沙翻湧，一些原本沉澱的東西開始浮動。\\n\\n“這位世子爺……神神叨叨的，到底是來乾嘛的？就為了蹭頓飯，說幾句雲山霧罩的話？”\\n\\n趙鐵河撓了撓頭，看著空蕩蕩的院門方向，憨直的臉上滿是困惑，低聲嘀咕道。\\n\\n謝雲戈的目光仍停留在顧清晏消失的巷口，聞言緩緩收回，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n\\n“靖南王世子顧清晏，看似風流紈絝，流連花叢，不務正業，實則……絕非表麵那般簡單。他在京城經營日久，其耳目之廣，訊息之靈通，恐怕遠超常人想象。他今日所言所行，看似隨性不羈，閒談笑鬨，實則句句有所指，步步有深意。”\\n\\n他看了一眼陸昭明，冇有再說下去，但未儘之言已然清晰。\\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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