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34章 慶功宴與世子登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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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處理完“屍佛”事件的後續，將收容物入庫、傷員妥善安置、救回村民移交京兆府並附上初步詢問記錄後，時間已過去了三日。\\n\\n這三日裡，欽天監內關於陸監副智破“屍佛案”、與金吾衛謝將軍並肩禦敵的傳言越發繪聲繪色。\\n\\n雖然官方文書力求簡潔客觀，但外勤隊員們私下的描述，加上那夜確實有異常光芒和動靜從西南方向傳出，都讓這次行動蒙上了一層傳奇色彩。\\n\\n陸昭明在監內的威望，尤其是收容司和外勤人員中的聲望，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n\\n按慣例，這類重大行動後，參與的隊伍會有相應的犒賞。\\n\\n袁守風老監正如期批了賞銀，陸昭明自己也從私囊中添補了一些，讓陳安去采買了不少酒肉吃食，就在欽天監後衙的一處寬敞院落裡，設了個簡單的慶功宴。\\n\\n邀請的對象主要是參與行動的外勤隊員，謝雲戈作為並肩作戰的盟友自然在列，陸昭明想了想，把沈知白也叫上了，算是讓他接觸一下實務氛圍，也略作放鬆。\\n\\n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給青灰色的院牆鍍上一層暖金色。\\n\\n院子裡擺開了幾張方桌，上麵擺滿了醬肉、燒鵝、時鮮菜蔬和各色果子點心，幾罈子不算名貴但香氣醇厚的黃酒已經拍開了泥封。\\n\\n氣氛輕鬆熱烈，卸下了差事的漢子們大聲說笑，相互打趣著當日的窘態或英勇，不時爆發出陣陣鬨笑。\\n\\n陸昭明換下了官服，穿著一身藕荷色的家常襦裙，外罩月白半臂，長髮鬆鬆挽了個髻，隻用一根玉簪固定，少了幾分官威，多了些這個年紀女子應有的清麗溫婉。\\n\\n她坐在主位，含笑看著眾人，不時舉杯向趙鐵河等幾位隊長和受傷的隊員致意，言辭懇切，態度親和。\\n\\n謝雲戈坐在她右手邊，依舊是一身利落的玄色常服，身姿挺拔，雖然話不多，但麵色平和，偶爾與旁人交談幾句，也舉杯回敬。\\n\\n沈知白坐在角落，起初有些拘謹，但在趙鐵河幾個豪爽漢子主動與他攀談、甚至拿他埋頭故紙堆的趣事打趣後，也漸漸放鬆下來，臉上露出難得的淺笑。\\n\\n酒過三巡，氣氛愈加熱絡。\\n\\n趙鐵河趁著酒意，又開始比劃著描述那日地下洞窟的驚險，尤其是陸昭明擲鹽、念童謠，謝雲戈一刀斬邪的片段，說得唾沫橫飛，眾人聽得津津有味，看向陸陸二人的目光滿是欽佩。\\n\\n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不疾不徐的敲門聲，伴隨著一個清越含笑、帶著幾分慵懶磁性的嗓音：\\n\\n“好生熱鬨！隔著院牆都聞到酒香、聽到豪言了。不知是欽天監哪位大人做東，宴請群雄？顧某不請自來，討杯水酒，沾沾喜氣，可還使得？”\\n\\n院內說笑聲戛然而止，眾人麵麵相覷，這聲音陌生，語氣卻熟稔得像老朋友串門，且直呼“顧某”……\\n\\n陸昭明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舒展，對陳安使了個眼色，陳安連忙跑去開門。\\n\\n門開處，隻見一位錦衣公子搖著摺扇，笑吟吟地立在門外。正是靖南王世子，顧清晏。\\n\\n他今日穿了一身極儘風流的絳紫色雲紋織錦袍，領口袖緣用銀線繡著繁複的纏枝蓮，腰間束著玉帶，懸著羊脂玉佩和鎏金香囊。\\n\\n麵容俊美昳麗，膚色白皙，長眉入鬢，一雙桃花眼顧盼生輝，嘴角天然上揚，似笑非笑。\\n\\n手中一柄泥金象牙骨扇輕搖，姿態慵懶隨意，卻自有一股渾然天成的貴氣與風流態度。\\n\\n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後竟跟著兩位容顏姣好、氣質迥異的美婢，一人懷抱一張用錦囊套著的古琴，另一人則捧著一柄樣式古樸、劍鞘暗沉的連鞘長劍。\\n\\n兩人垂首靜立，姿態嫻雅，顯然訓練有素。\\n\\n顧清晏目光掃過院內，在陸昭明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掠過毫不掩飾的驚豔與興味，隨即笑意加深，也不等人請，抬步便邁了進來，朗聲道：\\n\\n“看來顧某運氣不錯，正趕上陸監副的慶功宴？嘖嘖，鬆鶴樓那晚便覺陸監副風采過人，今日再見，更是清麗脫俗，令人心折。”\\n\\n他這話說得直接，甚至帶著幾分輕佻，但在那張俊臉和漫不經心的態度襯托下，卻奇異地不顯得十分冒犯，反而有種理所當然的放肆。\\n\\n院內眾人臉色各異，趙鐵河等外勤隊員皺眉，他們對這位京城有名的紈絝世子並無好感，且對方明顯是衝著陸監副來的。\\n\\n謝雲戈放下酒杯，看向顧清晏的目光平靜，卻隱隱帶著審視，沈知白則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n\\n陸昭明起身，臉上已掛起恰到好處的、略帶疏離的客氣笑容：\\n\\n“原來是顧世子。世子說笑了，不過是慰勞同僚的小聚，當不得‘慶功’二字。世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入座。” 她示意陳安添席位碗筷。\\n\\n“陸監副客氣。”顧清晏毫不推辭，徑自走到陸昭明左手邊的空位坐下。\\n\\n那位置原本是留給一位德高望重但今日告假的老主事的，他帶來的兩名美婢，則默契地退到院門內側的陰影處侍立。\\n\\n坐下後，顧清晏自顧自斟了杯酒，舉杯向眾人示意：“今日唐突，擾了諸位雅興，顧某先自罰一杯。”\\n\\n說罷一飲而儘，動作瀟灑。\\n\\n隨即又斟滿，轉向陸昭明，眼波流轉，笑意盈盈：\\n\\n“這一杯，敬陸監副。鬆鶴樓一彆，顧某對監副風采念念不忘。近日又聞監副雷厲風行，處置‘妖藤’、‘邪佛’，手段非凡，更是欽佩得緊。巾幗不讓鬚眉，此言得之。”\\n\\n他話語裡的恭維和若有若無的撩撥之意明顯，但配上他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態，倒像是一種獨特的交際風格。\\n\\n陸昭明舉杯，神色淡然：“世子過譽。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分內而已。”\\n\\n同樣飲儘，目光平靜地看著他，等待下文。\\n\\n顧清晏放下酒杯，搖開摺扇，彷彿閒聊般道：“說來也巧，顧某今日去西市閒逛，又碰見個有趣的胡商，這回賣的倒不是紅粘土，而是幾塊據說是從西域古墓裡挖出來的、刻著古怪星紋的碎陶片。那紋路，彎彎曲曲，倒有幾分像……嗯，像陸監副那日收容的‘屍佛’身上某些裂痕的走向。”\\n\\n他語氣隨意，彷彿隻是隨口一提。\\n\\n陸昭明心中微凜，他又在提供線索？還是想試探她對“屍佛”背後符號的認知？\\n\\n她麵色不變，隻淡淡道：“邪祟之物，其紋飾多詭譎難辨，胡亂拚接，未必有甚深意。世子見多識廣，還需仔細甄彆，莫被江湖伎倆所惑。”\\n\\n“監副說得是。”\\n\\n顧清晏從善如流，用扇子輕敲掌心：“不過那胡商還說，買他東西的人裡，有個身上帶著淡淡檀香味、卻混著一絲……嗯，類似鐵器生鏽又混合了藥草的味道。那味道，顧某依稀記得，好像在宮裡某個角落也聞到過一兩次，隻是記不清具體地方了。”\\n\\n他眨了眨眼，看向陸昭明道：“陸監副常在宮中走動，可曾留意過類似的氣味？尤其是在……不那麼經常有人去的偏僻宮苑？”\\n\\n這話問得更加微妙了！檀香混合著鐵鏽藥草味？宮裡偏僻處？\\n\\n這幾乎是在明示“血怨藤”飼料氣味與宮內的關聯了！\\n\\n他在暗示什麼？他知道質子宮？還是知道蕭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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