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3章 質子宮異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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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從觀星台下來，穿過欽天監重重院落時，陸昭明手中的那份文書彷彿有了溫度，熨帖著她微涼的掌心。\\n\\n質子宮這三個字在前世記憶裡並非多麼顯眼的座標，隻是一次例行公事的調查，一份歸檔了事的報告。但現在，重生的節點與這個地點重疊，讓她無法不產生某種宿命般的警覺。\\n\\n更重要的是蕭燼那個蒼白、沉默、總在咳嗽的北遼質子，前世她與他交集不深，隻在幾次宮宴和後來的異常事件中有過短暫照麵。印象裡，那是個被命運拋棄在異國角落的影子，孱弱得彷彿隨時會碎掉。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影子，在她前世生命的最後幾年裡，偶爾會浮現在某些破碎的夢境或直覺中，總與一些難以解釋的“巧合”有關。\\n\\n江南不語村事件，她之所以能活著逃出那片扭曲的時空，是因為在徹底迷失前，聽到了一陣極古怪、彷彿來自地底深處的鈴鐺聲。事後調查，有村民含糊提及，前幾日似乎有個“病懨懨的北邊貴人”路過借宿。\\n\\n她破譯那份致命星圖時，在某個關於“容器”與“鑰匙”的晦澀段落旁，用硃砂批註了一句連自己當時都不太明白為何要寫的話：“質子宮，星隕之殤？”那行字，和她脖頸上的傷口一樣，成了未解之謎。\\n\\n陸昭明腳步不停，腦中思緒卻飛速旋轉。前世她對蕭燼的“忽略”，如今看來，或許並非偶然。是自己真的冇注意到異常，還是有什麼力量，無論是人為的，還是那不可名狀的“星空低語”，在潛移默化地讓她遠離那個看似無害的質子？\\n\\n回到值房，陳安已經利索地將房間又收拾了一遍，見她回來，忙奉上新沏的茶。\\n\\n“大人，可要用些點心？監內膳房剛送了新製的桂花糕來。”\\n\\n“先不用。”陸昭明擺擺手，在書案後坐下，將那份文書展開。內容簡潔：質子宮位於皇城西北隅，原是前朝一處冷宮，本朝用來安置北遼送來為質的七皇子蕭燼。近半月來，巡夜宮人屢次上報，稱子夜前後，宮內時有“幽綠磷火”飄忽，伴有“非人囈語”，驚擾宮禁。內務府派人檢視過兩次，皆言無事，疑為宮人眼花或野貓作祟。但擾攘不止，故轉欽天監勘驗。\\n\\n理由冠冕堂皇。但“幽綠磷火”和“非人囈語”……這描述可不像尋常鬨鬼。\\n\\n“陳安，”陸昭明抬眼，“你對質子宮的事，知道多少？”\\n\\n陳安顯然早有準備，這位新上司接了任務，打聽訊息是常理。他壓低聲音：“回大人，那地方……在宮裡是出了名的不祥。前朝就有好幾位妃嬪在那裡自儘或發瘋。本朝用來安置質子，也是因著偏僻，不易生事。那位七皇子，來了有五年了，深居簡出，身子骨似乎一直不好，太醫每月都要去請幾次脈。宮裡人都說，那地方陰氣重，活人住久了，難免沾上不乾淨的東西。”\\n\\n“隻是陰氣重？”陸昭明指尖輕輕敲了敲文書上“非人囈語”四字。\\n\\n陳安臉色白了白，聲音壓得更低：“這……小的也是聽一些老宦官酒後胡沁。說是有值夜的小太監，聽到過像是很多人在同時低聲說話，又像是……蟲子震動翅膀的聲音，仔細聽，卻又什麼都冇有。還有人信誓旦旦，說看到過宮牆上的影子，不像人形，倒像……倒像長了太多手腳。”\\n\\n陸昭明麵色平靜，心中卻是一沉。\\n\\n多重低語？非人形態的影子？\\n\\n這聽起來，已經接近某些“黃級”甚至“玄級”異常物的影響了。前世她處理過類似案例，一個被遠古部落圖騰汙染的古鏡，就能讓照鏡者產生被無數先祖囈語包圍的幻覺，最終精神崩潰。\\n\\n如果質子宮真有這種等級的異常物活躍，內務府那兩次“無事”的檢視，就顯得格外可疑。是他們真的無能，還是有人刻意遮掩？\\n\\n“那位七皇子，對此有何說法？”陸昭明問。\\n\\n“七皇子？”陳安愣了一下，“他……他好像從未對宮人說過什麼。每次內務府或太醫去，他都隻是客氣應對，問起異狀，也隻說‘夜寐不安，或聽風雨之聲’，將一切推脫為體弱多病，心神不寧。”\\n\\n好一個“體弱多病，心神不寧”。陸昭明眸光微閃。這說辭，滴水不漏，既承認了有“異常感受”，又將源頭歸咎於自身，不指責任何外物。是謹慎自保，還是……他知道些什麼？\\n\\n“準備一下，”陸昭明合上文書，“未時三刻，隨我去質子宮。”\\n\\n“是！”陳安應下，猶豫了一下又問，“大人，可要調派收容司的外勤弟兄隨行？按規程，疑似異常事件，需至少兩人以上協同調查，其中一人需有收容經驗……”\\n\\n“不必。”陸昭明打斷他，“首次勘查，先以常規巡檢名義。帶太多人，反倒打草驚蛇。”她頓了頓，補充道，“去庫房領一套基礎的防護符籙和驗邪盤即可。再……把我那套新領的官服找出來，要正式的那套。”\\n\\n陳安雖不解為何去個冷宮要穿正式官服，但還是立刻照辦。\\n\\n未時剛過，陸昭明換上了一身深青色監副官服，補子上銀線繡的雲雁在春日陽光下流轉著低調的光澤。她將長髮一絲不苟地束進官帽，腰間懸著黑木腰牌和一枚小巧的銅製驗邪盤。鏡中人，官威初顯，神情沉穩，唯有那雙眼睛，深處藏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冷冽審視。\\n\\n她帶著陳安，手持欽天監勘驗文書，從側門出了監衙，乘上一頂青呢小轎，向內宮西北隅行去。\\n\\n越往西北，宮道越發冷清，朱牆斑駁，琉璃瓦上的雜草在風中瑟瑟。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混合了塵土與淡淡黴味的氣息。往來宮人稀少，且都步履匆匆，低著頭，不願左右張望。\\n\\n質宮殿門前，更是冷落。兩扇厚重的宮門漆色剝落，銅環鏽跡斑斑，石階縫隙裡長出青苔。隻有門口站著兩個冇精打采的老太監，看見欽天監的轎子停下，才勉強打起精神上前。\\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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