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296章 皇帝的咳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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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皇城，紫宸殿。\\n\\n陸昭明跨過那道高及膝蓋的硃紅門檻時，濃重的藥味混雜著龍涎香殘餘的氣息撲麵而來，幾乎讓人窒息。\\n\\n殿內光線昏暗，所有窗扇緊閉，隻點著幾盞青銅鶴形宮燈，火苗在琉璃罩內不安地跳躍。\\n\\n外殿已跪了黑壓壓一片人，文武重臣按品級跪在左側，個個低眉垂首，麵色凝重；右側是皇室宗親與後宮嬪妃，隱約傳來壓抑的啜泣。\\n\\n空氣凝滯得彷彿能擰出水來，隻有太醫們在屏風後壓低的、急促的商議聲，像鈍刀一樣切割著寂靜。\\n\\n陸昭明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宗親最前端的幾位皇子。\\n\\n太子蕭景琰跪得筆直，側臉緊繃，雙手在袖中緊握成拳，指節泛白。\\n\\n他今年二十有六，樣貌酷似年輕時的皇帝，隻是眉眼間少了幾分帝王的深沉，多了些書卷氣與不易察覺的焦慮。\\n\\n此刻他眉頭緊鎖，目光死死盯著內殿方向。\\n\\n稍後一些是二皇子蕭景睿，封號賢王。\\n\\n他微微垂著頭，看不清表情，隻露出一段線條優美的下頜，姿態恭謹而沉穩，彷彿眼前的慌亂與他無關。\\n\\n但陸昭明注意到，他身側的地麵上，有一小塊極其細微的、被指甲無意劃過的痕跡。\\n\\n四皇子蕭景烈則跪得稍遠，腰背挺拔如鬆，即便跪著也透出一股武人的悍氣。\\n\\n他母親出自將門，舅父掌京營一部兵權。\\n\\n此刻他嘴角抿成一條直線，眼神銳利地掃過殿內眾人，尤其在太子與二皇子背影上停留片刻。\\n\\n幾位成年皇子的母妃也各自跪在嬪妃隊列中，神色各異。\\n\\n皇後早逝，宮中位份最高的便是二皇子的生母德妃與四皇子的生母淑妃。\\n\\n德妃用絹帕按著眼角，肩頭微顫；淑妃則麵色沉靜，隻偶爾抬眼看向內殿，目光深處藏著難以言說的擔憂與算計。\\n\\n陸昭明的到來引起了小範圍的騷動，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她身上。\\n\\n好奇、審視、猜忌、期待。這位大胤史上最年輕的欽天監監正，女子之身，卻在血雨之災中力挽狂瀾，深得新帝信重。\\n\\n如今皇帝驟然倒下，她會站在哪一邊？她又知道些什麼？\\n\\n她目不斜視，徑直穿過人群，向侍立在屏風旁的司禮監大太監點了點頭。\\n\\n那太監是長公主的人，見狀連忙上前，低聲道：\\n\\n“監正請隨奴婢來，長公主殿下在內殿等候。”\\n\\n兩人一前一後轉入屏風之後，外殿的壓抑低語被隔絕，內殿的氣氛卻更加緊繃。\\n\\n內殿空間不大，陳設古樸，此刻擠滿了人。\\n\\n三名太醫正圍在龍榻旁低聲爭論，額頭上全是汗。\\n\\n兩名小太監跪在榻前，捧著痰盂和溫水盆，手都在抖。\\n\\n太後坐在榻邊錦凳上，緊緊握著皇帝露在錦被外的一隻手，眼眶通紅，卻強忍著冇有落淚。\\n\\n長公主蕭令月站在太後身側，麵色沉凝如冰，見到陸昭明進來，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n\\n陸昭明快步上前，先向太後和長公主行禮，目光已迅速掃向龍榻。\\n\\n皇帝蕭徹躺在明黃雲紋錦被之下，雙目緊閉，臉色是一種不祥的灰敗，嘴脣乾裂發紫。\\n\\n他呼吸微弱而急促，胸口的起伏幾乎難以察覺。\\n\\n最刺目的是他嘴角和下頜殘留的、尚未完全擦拭乾淨的血跡，暗紅色，在蒼白的皮膚上觸目驚心。\\n\\n“陸監正。”太後聲音沙啞，帶著竭力剋製的顫抖，著急地說道：\\n\\n“你來了快，快看看皇帝這是怎麼了！太醫們太醫們說不出個所以然！”\\n\\n陸昭明注意到，太後說這話時，那三名太醫的頭垂得更低了，互相交換著驚恐的眼神。\\n\\n“臣遵旨。”\\n\\n陸昭明上前半步，並未貿然觸碰皇帝，而是先凝神觀察。\\n\\n她首先看的是皇帝的麵色與氣息，灰敗中透著一股不自然的“衰朽”感，彷彿生命力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急速抽走，而非尋常疾病。\\n\\n呼吸間的氣息極其微弱，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氣？\\n\\n很淡，幾乎被濃重的藥味掩蓋，但陸昭明對異常相關的味道極其敏感。\\n\\n這與血雨汙染殘留的氣息有微妙不同，更接近某種“汲取”或“寄生”類異常的特征。\\n\\n她目光緩緩移向皇帝身周，龍榻是紫檀木所製，雕刻著九龍戲珠，工藝精湛，並無異常能量波動。\\n\\n錦被、枕頭、帳幔皆無異狀。但當她視線掃過床榻內側靠牆的角落時，心中忽然一動。\\n\\n那裡擺著一尊半尺高的青銅仙鶴香爐，仙鶴引頸向天，姿態優雅，爐腹中正嫋嫋升起極淡的青煙，散發著一種清心寧神的檀香味。\\n\\n這香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表麵泛著溫潤的銅綠，與內殿其他陳設相比，並不起眼。\\n\\n然而，陸昭明目光觸及香爐的瞬間，她貼身攜帶的那枚封靈玉佩。\\n\\n剛剛封存了蕭燼暴走能量、此刻用多層鉛符包裹藏在袖中的玉佩，突然極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隨即傳來一絲微不可查的涼意。\\n\\n異常共鳴！陸昭明瞳孔微縮，臉上卻絲毫未顯。\\n\\n她狀似無意地移開視線，轉向離香爐最近的一名太醫：\\n\\n“陛下暈厥前，可有何征兆？咳出的血是何性狀？”\\n\\n那太醫慌忙答道：\\n\\n“回監正，陛下早朝時正聽取北疆軍報，忽然劇烈咳嗽，以袖掩口，待放下時袖上已全是鮮血，色澤暗紅，略稠。隨後陛下便臉色煞白，向後暈厥，被臣等緊急抬回。\\n\\n至於征兆陛下近日確感疲憊，食慾不振，但未曾提及胸痛或其他明顯不適。”\\n\\n“舊疾呢？”陸昭明問，“聽聞陛下有咳疾舊患？”\\n\\n另一名年長太醫介麵，語氣謹慎：“\\n\\n陛下年輕時確有過咳疾，但已多年未犯\\n\\n。此次突發咳血，脈象虛浮紊亂，似有似有元氣大傷之兆，卻尋不出明確病因。\\n\\n臣等初步診斷為勞思過度，心火上炎，損傷肺絡，引發舊疾。\\n\\n已用了清心潤肺、固本培元的方子，隻是”他看了一眼昏迷的皇帝，後麵的話冇敢說下去。\\n\\n隻是藥石似乎效果甚微。\\n\\n陸昭明心中瞭然。太醫的診斷是“穩妥”的說法，既解釋了病症，又未指向任何可能引火燒身的陰謀。\\n\\n但他們眼中的恐懼騙不了人，皇帝的情況，絕非簡單的“舊疾複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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