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284章 權力交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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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九月初九，重陽。\\n\\n欽天監正堂外庭院裡的菊花開了，金燦燦一片，本該是登高賞菊的時節，但監內無人有這份閒心。\\n\\n從祭壇之亂到現在已經半個月，血腥味終於散儘，可另一種更沉重的氣氛籠罩著這座機構.\\n\\n權力更迭的暗流，比任何異常物都讓人心悸。\\n\\n辰時正，正堂大門洞開。\\n\\n陸昭明站在主位前，冇有坐。她身上還是那件深紫色監正官袍，但今日格外莊重，領口的星紋用銀線密繡，袖口的滾邊換成了暗金色。\\n\\n頭髮一絲不苟地綰成官髻，戴著一頂素銀小冠。\\n\\n臉上施了薄粉，遮住了連日的蒼白，可眼底那抹揮之不去的疲憊，靠脂粉是蓋不住的。\\n\\n堂下站著三十七人,這是欽天監所有司主、副主事以上的官員，以及各外勤隊隊長。\\n\\n他們按品階分列兩側，鴉雀無聲，連呼吸都放輕了。\\n\\n半個月前的清洗還曆曆在目：三位主事被革職流放，一人斬首，七名中下層官員因“與逆黨勾結嫌疑”被停職審查。\\n\\n血淋淋的教訓讓每個人都明白，這位新任的監正，看著年紀輕，手腕卻比誰都硬。\\n\\n陸昭明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她的視線在幾個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n\\n觀星司新任主事陳景雲，四十出頭，性格謹慎，是周懷遠死後從副職提拔上來的.\\n\\n收容司主事林奉，五十有三，老資格，在欽天監乾了三十年，從未站隊，也從未出錯.\\n\\n古籍司主事沈知白,這個任命三天前才正式下達，此刻沈知白站在最末位，背挺得筆直，但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袖口，顯然還不適應這個新身份。\\n\\n還有站在武官隊列最前麵的謝雲戈，他仍是金吾衛右將軍。\\n\\n但皇帝特旨，命他“協理欽天監外勤事務”，相當於給了個兼職。\\n\\n此刻他一身輕甲，手按刀柄，麵無表情，可眼神銳利得像鷹，掃過堂下每一個人時，都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n\\n“諸位。”\\n\\n陸昭明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到堂內每個角落。\\n\\n“今日召集大家，有三件事要宣佈。”\\n\\n她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卷明黃色的絹帛。\\n\\n“第一件，老監正袁守風大人，已於三日前上書陛下，以‘年老體衰、不堪重負’為由，請辭監正之職。\\n\\n陛下感念袁大人四十年勤勉，準其所請，加封太子太保銜，賜金千兩，準其榮歸故裡。”\\n\\n堂下響起一陣細微的騷動。\\n\\n袁守風要走了？那個在欽天監坐了二十年監正之位、看似昏聵實則深不可測的老人，竟然就這麼退了？\\n\\n而且是在祭壇之亂剛剛平息、欽天監最需要定海神針的時候？\\n\\n“陛下同時下旨。”\\n\\n陸昭明繼續念道：\\n\\n“擢升欽天監監副陸昭明，暫代監正職權，統管監內一切事務。\\n\\n待三年過渡期滿，若無重大過失，再行轉正。”\\n\\n她把聖旨捲起，放在案上。\\n\\n“所以從今日起，欽天監的一切決策，由我負責。”\\n\\n這句話她說得很平靜，可話裡的分量，每個人都聽得懂。\\n\\n短暫的沉默後，站在首位的林奉率先躬身：\\n\\n“下官謹遵監正之命。”\\n\\n其餘人紛紛跟著行禮：“謹遵監正之命！”\\n\\n陸昭明點了點頭，示意他們起身。\\n\\n“第二件事，”她轉向謝雲戈，“謝將軍。”\\n\\n“末將在。”謝雲戈抱拳。\\n\\n“陛下旨意，命你協理欽天監外勤事務。\\n\\n從今日起，金吾衛抽調一百精銳，編入欽天監外勤序列，歸你直接指揮。\\n\\n他們的職責有三：一，協助監內外勤隊執行收容任務；二，負責監內核心區域的安全護衛；三……”\\n\\n她目光一冷說道：“清查監內所有人員背景，凡有可疑者，一律停職審查。”\\n\\n堂下眾人臉色各異，金吾衛是天子親軍，曆來與欽天監井水不犯河水。\\n\\n現在直接調人進來，還給了“清查”的權力，這等於是在欽天監頭上懸了一把刀，一把由陸昭明親手握著的刀。\\n\\n“末將領命。”\\n\\n謝雲戈聲音沉穩，冇有任何猶豫。\\n\\n陸昭明又看向站在文官隊列末尾的沈知白。\\n\\n“第三件事，人事調整。”\\n\\n她念出一串名字和職位變動。大多是微調，有幾個副主事升了主事。\\n\\n有幾個主事平調到了不那麼重要的位置，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最後兩個任命：\\n\\n“古籍司主事沈知白，即日起兼任‘異常研究署’署正，全權負責所有異常物特性分析與剋製方法研究。\\n\\n署內人員由沈主事自行遴選，報我批準即可。”\\n\\n“潛鱗衛統領顧清晏。”\\n\\n陸昭明頓了頓，顧清晏此刻還在江南，但任命必須現在下達，吩咐道：\\n\\n“即日起兼任欽天監‘情報參議’，有權調閱監內所有非絕密檔案，並直接向我彙報一切與異常事件相關的情報。”\\n\\n這兩個任命，一個給了沈知白前所未有的研究自主權，另一個則把顧清晏的情報網絡正式納入了欽天監體係。\\n\\n再加上謝雲戈的金吾衛，陸昭明在短短幾句話之間，就把軍權、研究權、情報權全部抓在了自己手裡。\\n\\n而且用的是“陛下旨意”和“監正職權”兩把尚方寶劍。\\n\\n冇人敢反對，至少明麵上不敢。\\n\\n宣佈完這些，陸昭明冇有再多說，直接宣佈散會。\\n\\n眾人行禮退下，很快正堂裡就隻剩下她、謝雲戈、沈知白三人。\\n\\n沈知白直到這時纔敢喘口氣，後背的官袍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一片。\\n\\n他看著陸昭明，欲言又止。\\n\\n“有什麼話直說。”\\n\\n陸昭明坐下，端起茶杯，裡麵不是茶，是溫熱的藥湯。\\n\\n“監正……下官資曆尚淺，古籍司主事已是破格提拔，這‘異常研究署’署正”。\\n\\n沈知白聲音發乾說道：“下官怕……難以服眾。”\\n\\n“不服眾的人，我會處理。”\\n\\n陸昭明喝了一口藥湯，眉頭微蹙太苦了，說道：\\n\\n“你隻需要做好研究，祭壇之亂暴露了一個問題：我們對異常物的瞭解太少了。\\n\\n周懷遠能輕易替換鎮靈釘裡的硃砂銀汞，就是利用了我們對‘材料特性’研究的不足，這種事不能再發生第二次。”\\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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