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228章 康親王府夜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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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一個從江南來京城尋親，偶然被世家公子賞識的琴師。\\n\\n顧清晏先下車，然後很紳士地轉身，伸手扶她。\\n\\n陸昭明將手搭在他掌心，借力下了馬車。\\n\\n她的動作有些生澀，不是裝出來的，是真不習慣被人這樣攙扶。\\n\\n王府門前的燈籠光暈柔和，映照著她月白色的衣裙，為她籠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n\\n幾個先到的賓客朝這邊看來，眼中閃過驚豔，但很快被顧清晏一個警告的眼神逼得移開視線。\\n\\n“靖南王世子到”，門房高聲通傳。\\n\\n顧清晏遞上請柬，門房檢查後，恭敬地躬身：\\n\\n“世子請，這位姑娘請。”\\n\\n踏入王府大門，是一條長長的青石甬道，兩旁種滿了名貴的花木。\\n\\n時值盛夏，夜來香和茉莉的香氣混合在一起，濃鬱得幾乎化不開。\\n\\n甬道儘頭是一個開闊的庭院，庭院中央是一個人工開鑿的池塘，池中荷花盛開，月色下泛著淡淡銀光。\\n\\n宴會設在庭院北麵的“攬月軒”，那是一座兩層的水榭，四麵開窗，此時燈火通明，絲竹之聲隱隱傳來。\\n\\n已經有二三十位賓客到了，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談。\\n\\n男子多是朝中官員或世家子弟，女子則大多是家眷或……像陸昭明這樣，被帶來的“女伴”。\\n\\n空氣中瀰漫著酒香、脂粉香，以及一種浮華的、虛假的熱鬨。\\n\\n顧清晏顯然對這種場合遊刃有餘，他帶著陸昭明穿行在人群中，不時停下與熟人寒暄幾句，態度隨意又不失禮節。\\n\\n陸昭明跟在他身邊，微微低著頭，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每一個人。\\n\\n她在找“方士”。\\n\\n康親王好養方士是出了名的，今晚這種場合，那些“高人”肯定會被拉出來展示。\\n\\n果然在攬月軒的一角，她看到了一小群穿著道袍或異域服飾的人。\\n\\n一共七個，三個道士打扮，兩個穿得像西域僧人，還有一個作儒生模樣，最後一個……穿著漆黑的長袍，袍子上用銀線繡著複雜的星圖。\\n\\n陸昭明的目光在那黑袍人身上停留了一瞬。\\n\\n就是他了，即使隔著一丈多遠，即使那人背對著她，她也能感覺到，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氣息。\\n\\n像腐爛的星辰，像溺死的月光，像一切美好事物被扭曲後的殘渣。\\n\\n那是“星空低語”的殘留。\\n\\n而且濃度很高，高到普通人長時間靠近都可能產生幻聽、幻視。\\n\\n這個黑袍人，要麼是長期接觸異常物，要麼……他本身就是某種“異常”。\\n\\n顧清晏察覺到她的停頓，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壓低聲音：“黑衣那個？”\\n\\n“嗯。”陸昭明極輕微地點頭，“很強。\\n\\n他身上的汙染濃度，至少是周懷遠的三倍以上。”\\n\\n“他就是雲鶴真人。”\\n\\n顧清晏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說道：\\n\\n“但今晚他冇穿道袍，換了一身星圖黑袍……看來是要‘正式亮相’了。”\\n\\n正說著，庭院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n\\n康親王到了，這位王爺年過四十，身材微胖，麵色紅潤，穿著一身絳紫色團龍紋錦袍，頭戴金冠，腰繫玉帶。\\n\\n他笑容滿麵地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心腹，一個是穿著深青色官服、麵容嚴肅的中年文士（應該就是長史周墨），另一個是個乾瘦的老者，穿著樸素的灰色道袍，手裡拄著一根藤杖。\\n\\n“各位，各位，久等了。”\\n\\n康親王聲音洪亮，朝眾人拱手說道：\\n\\n“今夜月色正好，荷花初綻，本王特設此宴，與諸位共賞良辰美景。酒菜已備，絲竹已起，諸位不必拘禮，儘興便是！”\\n\\n眾人紛紛行禮迴應，氣氛更加熱鬨。\\n\\n康親王在主席位坐下，周墨和那灰袍老者分坐兩側。\\n\\n老者坐下時，抬頭朝陸昭明和顧清晏的方向看了一眼。\\n\\n就那麼一眼，陸昭明感到一股冰冷的精神力如針般刺來。\\n\\n那不是攻擊，更像是……探查。\\n\\n她的琉璃瞳片微微發熱，自動激發了一層微弱的精神防護。\\n\\n這是玄塵子提前設置的，能抵擋一次低強度的精神窺探。\\n\\n老者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隱去，低下頭，不再看這邊。\\n\\n“那個灰袍的，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枯木先生’。”\\n\\n顧清晏藉著舉杯飲酒的動作，嘴唇幾乎不動地低語道：\\n\\n“康親王最倚重的方士之一，擅長煉丹和陣法。我懷疑，王府裡那些防護法陣，都是他的手筆。”\\n\\n陸昭明默默記下，宴會正式開始。\\n\\n侍女們魚貫而入，端上一道道精緻的菜肴。樂師在屏風後奏起柔和的曲子，賓客們推杯換盞，談笑風生。\\n\\n但陸昭明注意到，康親王那桌的氣氛，有些微妙。\\n\\n康親王本人一直在笑，但笑容很浮，不達眼底。\\n\\n他頻頻舉杯，但自己很少真喝。周墨麵無表情地坐在那裡，偶爾與鄰座官員說幾句話，但大部分時間都在觀察全場。\\n\\n枯木先生則閉著眼，像是在養神，但陸昭明能感覺到，他的精神力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著整個攬月軒。\\n\\n而雲鶴真人那個黑袍星圖男，坐在離主桌稍遠的位置，正與另外兩個方士低聲交談。\\n\\n他的聲音很輕，但陸昭明強化過的聽力，還是捕捉到了幾個詞：\\n\\n“……子時三刻……聽雨軒……血祭……”\\n\\n果然，陸昭明的心沉了下去，明晚的儀式，這些人不僅知情，很可能都是參與者。\\n\\n酒過三巡，康親王忽然拍了拍手。\\n\\n樂聲停止，交談聲漸息。所有人都看向主桌。\\n\\n“諸位。”康親王站起身，笑容可掬地說道：\\n\\n“光是飲酒賞月，未免有些單調。本王近日得了幾位‘高人’，身懷異術，今夜便讓他們露一手，給諸位助助興，如何？”\\n\\n賓客們自然附和叫好，康親王朝雲鶴真人的方向點了點頭。\\n\\n黑袍男子緩緩起身，走到庭院中央。\\n\\n月光灑在他身上，袍子上的星圖銀線反射出詭異的微光。\\n\\n他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而平凡的臉，三十多歲，五官冇有任何特點，屬於扔進人堆就找不到的那種。\\n\\n但那雙眼睛，陸昭明與他對視的瞬間，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n\\n那雙眼睛的瞳孔深處，有細小的、旋轉的星雲圖案。\\n\\n那不是裝飾，不是幻覺，是真實存在於他眼球裡的異變。\\n\\n而且當陸昭明注視那些星雲時，她聽到了低語。\\n\\n不是蕭燼體內那種混亂的雜音，而是清晰的、有組織的“資訊流”。\\n\\n像無數個聲音在同時誦經，但經文的內容扭曲而褻瀆，充滿了對星空的狂熱崇拜和對現實的徹底否定。\\n\\n這個人，已經不能算是完全的人類了。\\n\\n“貧道雲鶴，蒙王爺賞識，在此獻醜。”\\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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