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227章 康親王府夜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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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子時的鐘聲敲響時，顧清晏的馬車停在了靖南王府側門。\\n\\n陸昭明已經等在門口。她冇穿監正的官服，也冇穿平時那身便於行動的勁裝，而是一襲月白色的雲紋錦裙，外罩一件淺青色的薄紗披肩，長髮梳成精緻的墮馬髻，斜插一支白玉簪。臉上施了薄粉，唇上點了硃紅，眉梢眼角還描了淡淡的金粉——那是顧清晏提前送來的“易容材料”之一，據說能輕微改變麵部光影，讓熟悉的人也一時難以認出。\\n\\n但最關鍵的改變在眼睛。\\n\\n玄塵子給了她一對特製的“琉璃瞳片”，戴上後，瞳孔的顏色會從原本的深褐色變成淺琥珀色，眼神的光澤也會變得柔和許多。這對眼珠是前朝一位異邦使臣進貢的寶物，能瞞過大多數人的觀察，缺點是戴久了會乾澀刺痛。\\n\\n“監正大人這身打扮，我都快認不出來了。”顧清晏跳下馬車，一身靛藍色錦袍，腰纏玉帶，手持摺扇，儼然一位風流倜儻的世家公子。他上下打量陸昭明，眼中閃過一絲驚豔，但很快被戲謔取代，“不過話說回來，您這走路的姿勢……還是像個要去打架的將軍。放鬆點，肩膀彆繃那麼緊。”\\n\\n陸昭明試著調整了一下姿態，但效果甚微：“我習慣了。”\\n\\n“今晚可得改改習慣。”顧清晏打開扇子，輕搖兩下，“康親王好附庸風雅，宴會上來往的都是‘文人雅士’，您要是露了殺氣，咱們可就進不去了。”\\n\\n他側身讓開，示意陸昭明上車。\\n\\n馬車內部很寬敞，鋪著厚厚的絨毯，角落裡點著一盞小巧的香爐，青煙嫋嫋，散發出檀香混合薄荷的氣息。陸昭明坐下後，立刻注意到車廂壁板的厚度異於尋常——至少有四寸，中間很可能夾了鉛板或隔音材料。\\n\\n“防窺聽的。”顧清晏在她對麵坐下，關上車門，“康親王府的宴請，從來都不隻是吃飯喝酒那麼簡單。我這輛馬車是特製的，內外三層，中間夾了鉛、軟木和一種南疆的‘靜音藤’，能在一定程度上隔絕精神窺探和物理竊聽。”\\n\\n馬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規律的“咯咯”聲。\\n\\n陸昭明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銅鏡——不是異常物，隻是普通鏡子，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易容。鏡中的女子眉眼柔和，氣質溫婉，與她平時的模樣判若兩人。但那雙眼睛深處，那份銳利和堅定，是任何妝容都掩蓋不了的。\\n\\n“請柬怎麼弄到的？”她放下鏡子，問。\\n\\n“康親王每月十五都會舉辦‘賞月宴’，邀請京城名流。”顧清晏從懷中掏出一份鎏金請柬，遞給她，“這份是發給戶部侍郎李承澤的。李侍郎昨晚‘突發急病’，臥床不起，但他的侄子‘李慕白’——也就是我——可以代他赴宴。至於女伴……”\\n\\n他笑了笑：“就說是我新結識的紅顏知己，江南來的琴師，蘇婉。”\\n\\n“蘇婉。”陸昭明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將它刻進記憶裡。\\n\\n“背景資料在這裡。”顧清晏又遞過一張薄紙，“蘇婉，蘇州人，十八歲，父母雙亡，寄居舅父家。善琴，尤擅《流水》《廣陵散》，三個月前來京城投親，在城南‘聽雨樓’賣藝為生。三天前，被靖南王世子顧清晏賞識，贖身，現暫居靖南王府彆院。”\\n\\n陸昭明快速掃過紙上的內容，過目不忘的能力讓她瞬間記住所有細節：“很周全。但康親王如果去查聽雨樓呢？”\\n\\n“聽雨樓的老闆娘是我的人。”顧清晏輕描淡寫，“樓裡從上到下，從樂師到夥計，都能證實‘蘇婉’的存在。甚至‘她’的琴，現在還掛在聽雨樓最顯眼的位置——那是我母親年輕時用過的古琴，貨真價實的唐代遺物。”\\n\\n陸昭明看了他一眼，冇說話。\\n\\n她知道顧清晏的情報網龐大，但冇想到能細緻到這個程度。連一個臨時偽裝的身份，都能鋪陳出如此完整的背景故事，甚至準備了實物證據。這種滴水不漏的準備，已經超越了“謹慎”的範疇，更像是一種……生存本能。\\n\\n馬車穿過繁華的街市，漸漸駛入京城權貴聚集的東城區。街道變得寬闊整潔，兩旁府邸的大門一座比一座氣派，門前石獅猙獰，燈籠高掛。偶爾有彆的馬車駛過，車簾緊閉，看不清裡麵的人。\\n\\n“宴會上有幾個需要特彆注意的人。”顧清晏收起玩笑的神色，壓低聲音，“第一個是康親王本人。他今年四十五歲，是先帝的第三子，母親是已故的德妃。此人表麵禮賢下士，實則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他好養‘方士’，府中常年供奉著七八個所謂的‘得道高人’，其中至少有三個，我懷疑是教派成員。”\\n\\n“第二個是王府長史，周墨。此人四十出頭，沉默寡言，但心思縝密，是康親王的心腹謀士。我的人曾看到他深夜出入城西一家當鋪——就是上次我們追蹤到的，教派在京城的一個聯絡點。”\\n\\n“第三個，”顧清晏頓了頓，聲音更輕，“是一個叫‘雲鶴真人’的道士。此人三個月前突然出現在京城，很快得到康親王賞識，被奉為上賓。他自稱來自崑崙山，但口音裡有淡淡的漠北腔。我派人去崑崙查過，那邊的大小道觀，都冇有‘雲鶴’這號人物。”\\n\\n陸昭明默默記下這些名字：“雲鶴真人……會不會就是‘觀星者’？”\\n\\n“有可能，但不確定。”顧清晏搖頭，“我的人試過接近他，但他身邊似乎有一層無形的‘屏障’，任何窺探手段都會失效。有一次，我手下一個擅長潛行的暗衛想潛入他的院子，結果在院牆外就突然昏倒，醒來後完全不記得發生了什麼。”\\n\\n“精神屏障。”陸昭明皺眉，“等級不低。”\\n\\n馬車停了下來。\\n\\n車伕在外低聲稟報：“世子，到了。”\\n\\n顧清晏掀開車簾一角，向外望去。康親王府的朱漆大門敞開著，門前車馬絡繹不絕，賓客們錦衣華服，笑語喧嘩。門廊下站著兩排王府護衛，個個腰佩長刀，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進入的人。\\n\\n“記住，你是蘇婉，是我的女伴。”顧清晏最後叮囑，“少說話，多聽。如果有人問你什麼，就低頭微笑，讓我來應付。你的任務是辨認那些‘方士’中，誰身上有異常氣息，尤其是‘星空低語’的殘留。”\\n\\n陸昭明點頭，將“陸昭明”這個身份暫時封存在意識深處。\\n\\n現在，她是蘇婉。\\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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