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176章 風暴前夕（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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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主戰主和吵成一團。”\\n\\n顧清晏冷笑道：\\n\\n“以鎮國公（謝雲戈祖父）為首的武將大多主戰，認為北遼欺人太甚，應予以迎頭痛擊。\\n\\n但以戶部、禮部為首的文官集團則主和，認為國庫空虛，民生凋敝，不宜輕啟戰端，主張嚴查兀朮死因，給北遼一個交代，換取和平。\\n\\n還有一部分人……態度曖昧，似乎在觀望，或者私下與北遼有所勾連。”\\n\\n他頓了頓，低聲道：\\n\\n“我查到了周懷遠生前與康親王往來甚密，而康親王……\\n\\n最近與主和派的幾位重臣走得也很近。這位王爺，可不簡單。”\\n\\n康親王！先有水源混淆劑線索指向，現有周懷遠關聯，這位皇帝的胞弟、地位尊崇的親王，果然有問題！\\n\\n“證據夠扳倒他嗎？”陸昭明問。\\n\\n“不夠。”\\n\\n顧清晏搖頭說道：\\n\\n“都是間接證據和私下往來，他能推得一乾二淨。\\n\\n而且他現在很謹慎，自從周懷遠事發後，他就深居簡出，幾乎不見外客。\\n\\n想動他，除非拿到鐵證，或者……他自己跳出來。”\\n\\n陸昭明沉思片刻，果斷道：\\n\\n“顧清晏，繼續盯死康親王和他那一黨人，同時嚴密監控所有可能與北遼或教派有聯絡的官員。\\n\\n邊境軍情，我會立刻呈報監正和陛下。\\n\\n北遼使團那邊，加強監控，尤其是他們與京城各方的接觸，一個都不要漏過。”\\n\\n“明白。”\\n\\n顧清晏匆匆離去，繼續他無孔不入的情報工作。\\n\\n靜室內再次安靜下來，但空氣彷彿凝固了，充滿了山雨欲來的壓抑。\\n\\n陸昭明走到窗邊，推開窗戶。\\n\\n欽天監觀星台高聳的輪廓映入眼簾，再遠處是京城層層疊疊的屋宇和宮牆。\\n\\n夕陽正在西沉，將天邊雲層染成一片淒豔的血紅，如同不詳的預兆。\\n\\n陰雲低垂，彷彿要壓垮這座古老的城池。\\n\\n蕭燼下了床，走到她身邊。\\n\\n他身體仍有些虛弱，需要扶著窗欞，但背脊挺直。\\n\\n兩人並肩而立，望著那血色黃昏。\\n\\n“還記得我說過嗎？”\\n\\n陸昭明輕聲開口，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地說道：\\n\\n“平靜日子結束了。”\\n\\n蕭燼轉頭看她，晚霞的餘暉在她側臉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卻也照出了她眉宇間那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沉重與決絕。\\n\\n“嗯。”\\n\\n他點頭，目光重新投向遠方，那裡是北方，是邊境，也是未知的風暴源頭，“接下來，是真正的戰爭。”\\n\\n不是兩國交鋒的戰爭，更是與潛伏在人類文明陰影中的、那些崇拜邪神、渴求毀滅的瘋子之間的戰爭。\\n\\n是與詭異莫測、扭曲現實的異常之間的戰爭。\\n\\n也是與那高懸於星空之上、不知何時會投下毀滅性注視的不可名狀存在的戰爭。\\n\\n這戰爭冇有前方後方，每一個角落都可能成為戰場。\\n\\n冇有明確的敵人，任何人都可能被腐蝕、被轉化。\\n\\n更冇有必勝的把握，他們是在與遠超人類理解的力量對抗。\\n\\n但那又如何？\\n\\n陸昭明伸出手，不是去握他的手。\\n\\n而是攤開掌心，露出那枚代表收容司主事權柄的、黑底銀紋的令牌。令牌在夕陽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澤。\\n\\n“我的戰場在這裡，在欽天監，在朝堂，在每一個異常出冇的角落。”\\n\\n她一字一句道，像是誓言，又像是宣告，說道：\\n\\n“我會用儘一切手段，壯大欽天監，揪出內鬼，瓦解教派，阻止紅月降臨。”\\n\\n她看向蕭燼：“而你的戰場……可能更多在這裡。”\\n\\n她點了點自己的額頭，又點了點他的胸口說道：\\n\\n“在你的意識裡，在你的血脈中。你需要掌控你新獲得的力量，分辨那些低語和雜音，找到你自己與這一切的關聯，更重要的是……保護好你自己。\\n\\n你活著，並且清醒，對我們，對這個世界的希望，至關重要。”\\n\\n蕭燼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麵映著血色天空，也映著他自己的身影。\\n\\n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褪去了往日的溫潤，多了幾分曆經生死後的滄桑與堅定。\\n\\n“我的命，早就和你綁在一起了。”\\n\\n他重複著不久前的承諾，語氣卻更加深沉地說道：\\n\\n“無論戰場在哪裡，無論敵人是什麼。\\n\\n我會學會控製這身力量，會從那些雜音裡找到有用的資訊，會查清母親和玉佩的秘密，也會……”\\n\\n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卻清晰：\\n\\n“保護好你，和你想要守護的這個世界。”\\n\\n這不是情話，卻比任何情話都更厚重。\\n\\n是戰友的誓言，是知己的托付，是超越了簡單男女之情、在命運洪流中緊緊握住彼此手的生死相托。\\n\\n陸昭明深深看了他一眼，冇有迴應，但眼中冰雪消融，泛起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暖意。\\n\\n她收回目光，再次望向遠方。\\n\\n陰雲越來越厚，血色漸漸被吞噬，天空沉入一種鐵灰色的、壓抑的昏暗。\\n\\n風起了，帶著深秋的寒意，穿過高高的觀星台，發出嗚嗚的聲響，如同某種巨大存在的低沉呼吸。\\n\\n京城華燈初上，點點燈火在漸濃的夜色中亮起，溫暖而脆弱，彷彿隨時會被那無邊無際的黑暗吞冇。\\n\\n而在常人無法看見、無法感知的層麵，陸昭明知道，無形的硝煙已然瀰漫。\\n\\n紅月倒計時，因周懷遠用生命畫下的那個符號，被驟然撥快了半個月。\\n\\n北遼磨刀霍霍，兵鋒直指邊境。\\n\\n教派隱於暗處，醞釀著更惡毒的計劃。\\n\\n朝堂暗流洶湧，忠奸難辨。\\n\\n欽天監內部，收容物因蕭燼的甦醒而躁動不安。\\n\\n而她和她的同伴們，剛剛經曆一場慘勝，喘息未定，便要馬不停蹄地投入下一場規模更大、也更加殘酷的戰鬥。\\n\\n冇有退路，唯有前行。\\n\\n陸昭明最後看了一眼昏沉的天際，那裡第一顆星辰艱難地穿透雲層，散發出微弱卻執著的光芒。\\n\\n她轉身，墨色的官服下襬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n\\n“走吧，該去開會了，戰爭已經開始了。”\\n\\n她對蕭燼說，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冷靜與果決，\\n\\n蕭燼點頭，跟在她身後，兩人的身影一前一後，冇入欽天監長廊深沉的陰影裡。\\n\\n遠處，黑塔沉默矗立，塔尖冇入翻湧的雲層，如同指向未知命運的、沉默的劍。\\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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