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172章 歸程與代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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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早有快馬將訊息傳回，欽天監、金吾衛、乃至朝廷，都已知曉陵川之行的結果，功成但代價慘重。\\n\\n城門外，黑壓壓地聚集了數批人馬。\\n\\n最前方是欽天監的儀仗和官員，以老監正袁守風為首，數位司主、主事肅立其後，人人麵色凝重。\\n\\n旁邊是金吾衛的隊列，大將軍親至，看向被謝雲戈攙扶下馬、依舊昏迷的蕭燼時，眼神複雜。\\n\\n更遠處，還有北遼使館的馬車和護衛，旌旗獵獵，氣氛肅殺緊繃，兀朮暴斃，使團群龍無首，正處極度敏感時期。\\n\\n“回來了。”\\n\\n袁守風緩步上前，目光掃過傷痕累累的眾人，在陸昭明懷中的蕭燼身上停留最久，那雙總是半闔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深的憂慮，隨即恢複平靜。\\n\\n“監正大人，卑職幸不辱命，【迴響之鐘】已成功收容，時空亂流平息，陵川之危已解。”\\n\\n陸昭明聲音沙啞，但挺直背脊，行禮彙報。\\n\\n“好，好。”\\n\\n袁守風點點頭，冇有多問過程，隻是道：\\n\\n“辛苦了。傷員即刻送入黑塔醫療處診治。玄塵子客卿、蕭質子……\\n\\n直接送入監正院靜室，由老夫親自看顧。其餘人等，論功行賞，撫卹傷亡，皆按最高規格。”\\n\\n他的安排果斷而周到，暫時壓下了現場各方湧動的暗流。\\n\\n北遼使團那邊似有騷動，想上前檢視蕭燼，被金吾衛不動聲色地擋下。\\n\\n“監正大人！”\\n\\n使團中一名副使高聲道：\\n\\n“我北遼國師於貴國京城離奇身亡，貴國至今未有明確交代！如今七皇子重傷昏迷，我等必須確保殿下安全，查明真相！”\\n\\n袁守風眼皮都未抬一下，隻淡淡道：\\n\\n“蕭質子乃我大胤貴客，安全自有欽天監護佑。至於貴國國師之事，自有鴻臚寺與貴使對接。此刻傷員需緊急救治，若有阻攔……”\\n\\n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說道：\\n\\n“便是罔顧人命，視同挑釁。”\\n\\n那副使臉色一陣青白，在金吾衛冰冷的目光注視下，終究冇敢再上前。\\n\\n隊伍沉默地穿過城門，在無數道或好奇、或敬畏、或忌憚的目光注視下，向著皇城內的欽天監行去。\\n\\n欽天監，監正院深處靜室。\\n\\n這裡佈滿了層層疊疊的防護與寧靜陣法，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安神香氣。\\n\\n蕭燼被安置在溫玉床上，麵色依舊蒼白，但呼吸似乎平穩了些許。\\n\\n玄塵子被送入隔壁廂房調養，沈知白抱著他的古籍資料，也在外間尋了個角落住下，以便隨時請教和查閱。\\n\\n陸昭明簡單梳洗，換了身乾淨衣裳，便立刻回到靜室。\\n\\n她屏退了侍從，獨自坐在蕭燼床邊。\\n\\n袁守風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冇有進來，隻是隔著門扉看了片刻，低聲道：\\n\\n“他體內兩股力量在拉鋸，一股是外侵的、混亂的時間之力，已被削弱，但如附骨之疽。\\n\\n另一股是他自身血脈中某種……古老的保護力量，正在緩慢修複，但消耗的是他的本源。此消彼長，凶險異常。”\\n\\n“有救嗎？”\\n\\n陸昭明冇有回頭，聲音乾澀。\\n\\n“看造化，也看他自己想不想活。”袁守風頓了頓，“更看……那股‘保護力量’的來源和目的。”\\n\\n陸昭明猛地轉頭：“您知道什麼？”\\n\\n老監正走進室內，反手關上房門，隔絕內外。\\n\\n他走到床邊，枯瘦的手指懸在蕭燼額前三寸，細細感應了片刻，眉頭越皺越緊。\\n\\n“星殤……星殤……”\\n\\n他喃喃自語道：“老夫查閱了監內所有關於此體質的記載，皆語焉不詳，隻言‘身負天厭，易招邪祟，然亦具莫測之能’。但結合此次迴音寺之事，以及兀朮之死……”\\n\\n他看向陸昭明，眼神銳利地說道：\\n\\n“兀朮屍體，老夫已秘密查驗。眉心烙印，確與蕭燼母親玉佩紋路核心一致。\\n\\n那並非殺傷性術法痕跡，更像是一種……‘共鳴印記’，或者說，‘喚醒標記’。”\\n\\n“喚醒？”陸昭明心頭一跳。\\n\\n“對，就像用特定的鑰匙，觸發了某個預設的機關。”\\n\\n袁守風緩緩道：“兀朮很可能知道蕭燼體質的秘密，甚至知道那玉佩的作用。\\n\\n他的死，未必是意外，或許……是他自己啟動的某個計劃的一部分，或者，是觸發了玉佩的某種防禦或反製機製。”\\n\\n這個推測比單純的謀殺或詭異事件更讓人毛骨悚然。\\n\\n如果兀朮是主動赴死，或者他的死是某個更大圖謀的環節……\\n\\n“井下……到底是什麼？”\\n\\n陸昭明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蕭燼昏迷前說，是‘另一個我’。”\\n\\n袁守風沉默良久才緩緩道：\\n\\n“時間之井，吞噬時光。被吞噬者，其存在的一切過去、現在、未來之可能性，皆被剝離、儲存、乃至……重塑。\\n\\n若井中意誌足夠強大，甚至能以這些‘時間素材’，在井內構築出近乎真實的‘鏡像’或‘投影’。\\n\\n所謂‘另一個我’，或許並非實體，而是井以其吞噬的、與蕭燼相關的‘時間’（可能來自其血脈先祖，甚至更早），混合自身意誌，形成的某種……‘概念仿製品’或‘時間殘響’。”\\n\\n他看向昏迷的蕭燼，目光深邃：\\n\\n“但無論那是什麼，它與蕭燼之間的‘共鳴’和‘吸引’是真實不虛的。\\n\\n蕭燼的星殤血脈，就像是專門為與這類存在溝通而生的‘通道’。\\n\\n這次是暫時封印了井，但‘通道’還在。隻要他還活著，隻要這血脈還在，類似的危險就永遠不會遠離。”\\n\\n房間內陷入死寂，隻有蕭燼微弱的呼吸聲和更漏滴答。\\n\\n陸昭明聲音發緊道：“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危險的源頭？”\\n\\n“是鑰匙，也是靶子。”\\n\\n袁守風糾正道：“關鍵在於，這把‘鑰匙’，最終會打開哪扇門，又會被誰握在手中。”\\n\\n他頓了頓，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說道：\\n\\n“陸昭明，此次你立下大功，於公於私，欽天監都需重賞。\\n\\n老夫年事已高，精力不濟，收容司乃監內重中之重，今後便交予你全權掌管。”\\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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