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17章 救下關鍵之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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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吳主事確實愣了一下，一個監副親自來古籍司，開口就要借調一個從九品的典簿，這事情雖說不是冇有先例，但總歸透著些不尋常。\\n\\n他抬眼打量陸昭明，這位年輕的監副神色平靜，目光卻有種不容置疑的沉穩。\\n\\n陸昭明見吳主事遲疑，又補充道：“吳主事不必多慮，此番借調實因收容司新近試行一套異聞分類之法，亟需精通冷僻古籍、熟知上古異聞之人佐理。本官查閱司內檔案，見沈典簿平日多與殘卷孤本打交道，尤其對《山海經》《拾遺記》等旁門典籍頗有涉獵，故特來相請。”\\n\\n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吳主事心中快速盤算：沈知白在司內確實不算什麼要緊人物。古籍司雖是清貴衙門，但內部也有三六九等。\\n\\n那些負責整理當朝實錄、經史子集核心文獻的，纔是司裡的紅人，升遷有望。像沈知白這種，整日埋首在故紙堆裡，跟那些無人問津的殘破卷宗打交道，說是典簿，實則與普通書吏無異。\\n\\n借調出去，對古籍司運轉毫無影響，反倒能騰出個位置來。\\n\\n“這……”吳主事捋了捋頷下短鬚，很快換上笑容，“陸監副有需，自無不可。隻是不知需借調多久？司內一些編目工作，尤其是新進的那批前朝野史雜錄，原是指定沈典簿負責整理的……”\\n\\n他這話半是實情，半是試探。\\n\\n借調可以，但古籍司的活兒也不能落下，更關鍵的是，他想探探陸昭明的真實意圖。\\n\\n監副親自來要人，若隻是尋常文書工作，大可不必如此興師動眾。\\n\\n陸昭明早料到有此一問，從容道：“暫定三個月，與收容司此次試行新法之期同步。期間沈典簿的考績、俸祿仍歸古籍司，隻是日常在收容司為本官設立的臨時文書房辦公。至於編目工作，”她略一停頓，“可請司內其他同僚暫代，或待沈典簿閒暇時補上。本官會儘量安排，不讓沈典簿過於勞碌。吳主事放心，絕不會耽誤司內正務。”\\n\\n話說到這份上，吳主事自然冇有異議，反而覺得陸昭明考慮周到，既明確了時限，又保全了古籍司的麵子，連考績俸祿的歸屬都安排妥當。\\n\\n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始終低眉垂目的沈知白，提高了聲音：“知白，還不快謝過陸監副提攜？這可是難得的曆練機會！收容司雖與古籍司同為欽天監下屬，但接觸實務更多，你能跟著陸監副辦事，定能增長見識。定要用心辦事，不可懈怠！”\\n\\n沈知白這才恍然回神，他方纔一直處於茫然狀態，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n\\n陸昭明？監副大人？親自來古籍司借調他？\\n\\n他不過是司內最不起眼的典簿，平日除了與幾本殘破古籍打交道，幾乎不與任何上官有交集。\\n\\n這位陸監副，他隻在全監議事時遠遠見過幾次，連話都未曾說過一句。\\n\\n“下吏……下吏謝陸大人信重！”\\n\\n沈知白連忙躬身行禮，因為動作太急，官袍寬大的袖口險些掃到案幾上的硯台。\\n\\n他臉上泛起一絲因激動而產生的紅暈，連耳根都有些發熱，抬起頭時，眼神亮晶晶的，像暗室裡突然照進一束光。“定當竭儘全力，不負所托！”\\n\\n對於一個終日與故紙堆為伴、上升通道狹窄的低階吏員來說，能被監副親自點名借調參與重要事務，無疑是天上掉下來的機遇。\\n\\n沈知白心中湧起一股熱流，那是對被認可的渴望，也是對未知工作的期待。\\n\\n他在古籍司整理那些冷僻殘卷已有五年，雖然自己樂在其中，但同僚們多視此為“無用之功”，上司也從未正視過他的鑽研。\\n\\n如今竟有監副賞識他的專長，怎能不激動？\\n\\n陸昭明將沈知白的反應儘收眼底，麵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心中卻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n\\n前世，這位沈典簿直到死，都未曾得到這樣的機會。\\n\\n他就像一顆被塵土掩蓋的明珠，在無人知曉的角落默默發光，最終隨著中元之夜的那場混亂，永遠地黯淡下去。\\n\\n“沈典簿不必多禮。”\\n\\n陸昭明溫聲道，又轉向吳主事，“另外，本官還需查閱司內存檔的《靈異誌怪輯要》乾元版全卷，以及前朝留下的《異聞見錄》手抄殘本三冊。這是手令，還請吳主事行個方便。”\\n\\n吳主事接過蓋有監副印信的手令，連連點頭：\\n\\n“應當的，應當的。下官這就命人去取。”他轉身吩咐門外的書吏，又回頭笑道，“陸監副真是勤勉，剛接手收容司便要推行新法，還親自來查這些陳年舊卷。沈典簿能跟隨陸監副學習，實在是他的造化。”\\n\\n陸昭明淡淡一笑，並不接這話茬，隻道：“有勞吳主事。”\\n\\n不多時，書吏捧著幾冊厚重的卷宗回來。\\n\\n陸昭明略翻看確認後，便示意沈知白接過其中一部分。\\n\\n“沈典簿，這些卷宗需帶回收容司細閱，你且拿著。我們這就過去。”\\n\\n沈知白連忙小心翼翼接過，入手沉甸甸的，都是年代久遠的紙質特有的厚實感。\\n\\n他能聞到卷宗上散發出的淡淡黴味與墨香混合的氣息，那是他熟悉且安心的味道。\\n\\n吳主事親自將二人送至古籍司門口，又對沈知白叮囑了幾句“用心辦事”“莫給古籍司丟臉”之類的話，這才目送他們離開。\\n\\n走在回值房的路上，陸昭明刻意放慢了腳步。\\n\\n青石板路兩旁，幾株梨樹開得正盛，微風過處，花瓣如雪片般飄落，有幾片落在沈知白抱著的卷宗上。\\n\\n“沈典簿在古籍司有五年了吧？”\\n\\n陸昭明開口，語氣平和，如同尋常上官關心下屬。\\n\\n“回大人，到下月正好五年又三個月。”沈知白恭敬答道，略有些拘謹。\\n\\n他抱著卷宗，步伐小心，生怕顛簸損壞了這些古籍。\\n\\n“平日主要做些什麼工作？”\\n\\n“多是整理編目，司內存有一些前朝乃至更早的殘卷，年份久遠，蟲蛀水漬嚴重，字跡模糊，需要逐一辨認、記錄、歸類。\\n\\n還有些民間蒐集來的誌怪雜錄，真偽混雜，也需甄彆。”\\n\\n說到專業領域，沈知白的話漸漸多了些，雖然依舊恭敬，但眼中有了神采。\\n\\n“下吏尤其喜歡研究那些記載奇聞異事的殘卷，雖多荒誕不經，但細細考究，有時能發現一些古代風物、地理變遷的線索，有些記載，與今日某些難以解釋的現象隱隱呼應……”\\n\\n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說多了，連忙止住話頭，忐忑地看了陸昭明一眼：“下吏妄言了，還請大人恕罪。”\\n\\n陸昭明卻搖了搖頭，目光中流露出些許興趣：\\n\\n“無妨。本官此次試行新法，正是需要這等不拘泥於常理的思路。你方纔說，有些古代記載與今日現象呼應，可有具體例子？”\\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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