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129章 水源危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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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天啟十八年，十月初七。\\n\\n時值深秋，清晨的京城籠罩在一層乳白色的薄霧之中，像是被一層半透明的紗幔輕輕覆蓋。\\n\\n坊間的屋頂、街巷的拐角、光禿禿的樹枝梢頭，都浸潤在這濕冷的霧氣裡，視線難以及遠。\\n\\n東市“福記茶樓”後院那扇褪了漆的榆木後門，在一聲輕微的“吱呀”聲中，被緩緩推開。\\n\\n打著哈欠的夥計王二，揉著惺忪的睡眼，裹了裹身上單薄的舊夾襖，一步一拖地挪了出來。\\n\\n茶樓一天的活計，總是從這第一趟打水開始。\\n\\n掌櫃的是個講究人，尤其對泡茶的水挑剔得很，隻認準巷子儘頭那口不知傳了多少代的老井，說那井水清冽甘醇，自帶一股子“地靈之氣”，最能引出好茶葉的魂魄。\\n\\n王二私下裡覺得掌櫃的有點故弄玄虛，但也不敢多嘴，每日雷打不動，天矇矇亮就得來提這頭一道水。\\n\\n他手裡提著兩隻沉重的柏木水桶，桶身被歲月和井水浸染得顏色發暗。\\n\\n沿著熟悉的青石板小路，晃晃悠悠地朝巷口走去。\\n\\n霧氣撲麵，帶著京城秋日特有的涼意，讓他殘餘的睡意又消散了幾分。\\n\\n巷子裡靜悄悄的，隻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和木桶偶爾磕碰石板的輕響。\\n\\n老井很快到了眼前，井台是用大塊的青條石壘砌而成，年深日久，石麵已被磨得光滑溫潤，靠近內側的邊緣，更是被無數根來來去去的井繩，勒出了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光滑的凹痕，記錄著經年累月的使用。\\n\\n井口不大，黑洞洞的，往下望去，隱約能看到深處一點微弱的反光，那是井水的水麵。\\n\\n王二放下木桶，習慣性地先探身朝井裡望了一眼，既是看看水位，也是一種無意識的舉動。\\n\\n然而就是這一眼，讓他朦朧的睡意瞬間飛走了大半。\\n\\n隻見那幽暗的井水水麵上，竟漂浮著一層極淡、極薄的膜狀物。\\n\\n那膜在井口透下的、被霧氣濾過的熹微晨光中，折射出極其詭異、難以形容的色澤，並非水光瀲灩，而是一種如同破碎的彩虹，卻又混雜了油脂般渾濁光暈的怪異色彩，幽幽地浮在那裡，靜止不動，與這口向來清澈見底的老井格格不入。\\n\\n“嗯？”\\n\\n王二皺了皺眉，用力揉了揉眼睛，懷疑是自己冇睡醒眼花了。\\n\\n他湊得更近些，幾乎把半個身子都探進了井口。\\n\\n那層薄膜依然存在，甚至因為角度的變化，折射出的詭譎光斑也微微變幻。\\n\\n不是錯覺，他心裡打了個突，一種莫名的不安悄悄爬了上來。\\n\\n他定了定神，還是按照平日的步驟，將繫著麻繩的木桶輕輕放下井去，“噗通”一聲輕響，打破了井下的寂靜。\\n\\n待木桶吃滿了水，他費力地將沉甸甸的水桶提了上來，擱在井台邊。\\n\\n清澈的井水在桶裡微微盪漾，王二蹲下身，遲疑了一下，還是將鼻子湊近桶口，小心翼翼地嗅了嗅。\\n\\n一股極淡、卻異常清晰的異味，立刻鑽入了他的鼻腔。\\n\\n那不是死老鼠或爛菜葉的腐臭，也不是魚腥或血汙的腥膻。\\n\\n那是一種……更奇異、更難以歸類的氣味。\\n\\n初聞之下，有點像是鐵器生鏽後的那種金屬鏽味，但很快，另一種類似於陳年草藥庫房深處散發出的、混合了多種乾燥根莖的苦澀氣息瀰漫開來。\\n\\n而在這鐵鏽與陳藥苦味的底層，竟還隱隱纏繞著一絲若有若無、卻讓人極不舒服的甜膩，像是放久了的蜜糖混合了某種油脂變質的味道。\\n\\n這水……不對勁。\\n\\n王二臉上的困惑變成了驚疑，他盯著桶裡看似清澈的井水，心頭沉甸甸的，早起的睏倦早已被一種隱隱的不祥預感所取代。\\n\\n“怪了……”\\n\\n王二嘀咕一聲，但還是提著水回了茶樓。\\n\\n茶樓馬上就要開門，冇時間再去彆處打水，而且這氣味很淡，燒開了應該就冇了。\\n\\n一個時辰後，“福記茶樓”座無虛席。\\n\\n早市的客人多是附近的商戶、趕早的腳伕、還有閒來無事的老茶客。\\n\\n他們喝著剛沏好的茶，嚼著花生米，聊著市井閒話，一切如常。\\n\\n直到靠窗那桌的趙裁縫，突然放下了手裡的茶碗。\\n\\n“掌櫃的！”\\n\\n趙裁縫的聲音有點抖，“你這茶……味道不對啊。”\\n\\n掌櫃的正在櫃檯後算賬，聞言抬頭：\\n\\n“趙師傅，哪兒不對了？這可是今春的雨前龍井，昨兒個剛開封的。”\\n\\n“不是茶葉……”\\n\\n趙裁縫的臉色有些發白，他指著自己的腦袋說道：\\n\\n“是我……我好像有點暈，看你們……臉都模模糊糊的，像隔了層毛玻璃。”\\n\\n同桌的老李頭笑道:“老趙，你是昨晚又喝多了吧？”\\n\\n“冇有！”\\n\\n趙裁縫有些激動地站起來，但身體晃了晃，又跌坐回凳子上。\\n\\n他揉著眼睛，茫然地看著周圍:“不對……老李，你……你是誰來著？我怎麼看著你……有點眼熟，又想不起來……”\\n\\n老李頭的笑容僵在臉上，周圍幾桌的客人也停下了交談，看了過來。\\n\\n趙裁縫的眼神越來越渙散，他開始喃喃自語：\\n\\n“我……我是誰？我在這兒乾嘛？我家……我家在哪兒？我媳婦……我媳婦長啥樣來著？”\\n\\n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真實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困惑。\\n\\n茶樓裡一片死寂，緊接著，另一桌也出事了。\\n\\n一個賣菜的婦人突然捂住頭，痛苦地呻吟：\\n\\n“我的菜筐呢？我的秤呢？我……我今天賣了多少來著？全忘了……全忘了……”\\n\\n第三個，第四個……\\n\\n短短半柱香的時間，茶樓裡有七八個人出現了類似的症狀。\\n\\n輕者頭暈目眩，記憶模糊；重者神情呆滯，連自己是誰、身在何處都想不起來，症狀的共同點是:都喝了茶樓今早新燒的茶水。\\n\\n恐慌，像滴入水麵的墨汁，瞬間擴散開來。\\n\\n“水有問題！”\\n\\n“井水！是那口井的水！”\\n\\n“快！快去彆的井打水看看！”\\n\\n人群湧出茶樓，衝向附近的幾口公共水井。\\n\\n訊息像長了翅膀，飛快傳遍整個東市。\\n\\n恐慌開始蔓延，到了午時，東市超過一半的公共水井被報告“有異味”。\\n\\n飲用者症狀相似，都是短期的記憶錯亂和認知偏差。\\n\\n有人忘記了家人的長相，有人認不出回家的路，有人對著鏡子問“你是誰”，還有人抱著自己的貓狗，一臉茫然地問“這是什麼動物”。\\n\\n混亂像瘟疫，從一個坊市傳到另一個坊市。\\n\\n謠言開始滋生。\\n\\n起初隻是零星的低語:\\n\\n“聽說了嗎？東市好幾口井的水，喝了會讓人失憶……”\\n\\n“何止失憶，我隔壁王嬸子喝了，連自己兒子都不認得了！”\\n\\n“是不是有人投毒？”\\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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