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12章 合作各取所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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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還有彆的選擇嗎？”，“困在這裡，守著你們，等著哪天被秘密處決，或被那些‘低語’逼瘋？現在我有了一個方向，哪怕是通向懸崖的。”\\n\\n“唉，也是。”宮燈歎息，“你這孩子，命苦。你娘要是還在……”\\n\\n“彆提我娘。”\\n\\n宮燈識趣地沉默了。\\n\\n蕭燼走到窗邊，透過破損的窗紙望向外麵漆黑的夜空。\\n\\n他將手按在胸口，那裡放著錦囊和石子，堅硬的觸感傳來，帶來一絲安全感。\\n\\n合作已經開始，前路未知，危機四伏，他不再是一個人了。\\n\\n哪怕這“不再一個人”，是與虎謀皮。\\n\\n陸昭明並未走遠，她站在離質宮殿不遠的僻靜宮道轉角陰影處，目光落在手中剛剛展開的油紙包上。\\n\\n藉著遠處宮燈微弱的光線，她快速瀏覽著蕭燼的記錄。\\n\\n字跡工整優美，筆劃像是在極力控製著書寫時手的顫抖。\\n\\n記錄比她預期的還要詳細，不僅列出了七處主要的“異常點”，井、門環、三處總髮出異響的牆角、一麵偶爾浮現濕漉人影的牆壁，以及一盞“話多”的舊宮燈），還標註了它們出現的大致時間、活躍規律、與蕭燼的互動方式，以及最近的變化。\\n\\n令陸昭明瞳孔微縮的是最後幾行附註：\\n\\n“約半年前，開始能微弱感知到‘它們’的情緒，如：煩躁、好奇、偶爾的饑餓感。三個月前，首次‘聽’到模糊低語。一個月前，低語開始能分辨出零星詞句，無意義居多，七日前的子夜，井中首次傳來明確的‘迴應’，非聲音，而是通過水波傳遞的‘感覺’，近似‘警告’。”\\n\\n“另：母族遺物中，有一枚黑色指環，材質不明，，自低語出現後，偶爾會自發變得冰冷刺骨。佩戴時，低語聲會略清晰，但不安感亦加劇。已封存。”\\n\\n指環是母親遺物，自發性變冷，增強感知但加劇不安。\\n\\n陸昭明合上記錄，油紙包在手中捏緊。蕭燼的情況，比她預想的還要複雜和……深入。\\n\\n他不僅是“感知者”，某種程度上，他已經成為了“通道”的一部分，或者是某個存在的“重點觀察對象”。\\n\\n那枚指環是關鍵，蕭燼明確將母親之事劃爲禁區，短期內不能觸碰。\\n\\n她將記錄仔細摺好，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銅盒，打開後裡麵是淡青色的粉末。\\n\\n她將記錄紙放在地上，撒上少許粉末，指尖輕彈，火苗憑空出現，落在紙上。\\n\\n紙張迅速燃燒，冇有煙霧，也冇有尋常火焰的熱度，隻化為細碎的灰白色灰燼，了無痕跡。\\n\\n欽天監特製的“無痕灰”，專用於銷燬敏感檔案。\\n\\n做完這一切，陸昭明並未立即返回自己在宮中的臨時值房，而是轉向了皇城的另一個方向，藏書閣。\\n\\n夜已深，藏書閣早已閉鎖，陸昭明有欽天監的夜間行走令牌，以及監正的特許手令，可以查閱部分夜間閉館的區域。\\n\\n值夜的老宦官認得她，驗過令牌後便默默放行，並不多問。\\n\\n陸昭明直接上了第五層，這裡存放的多是前朝史料、地方誌異以及一些未被正式歸類、內容玄異的雜書。\\n\\n她的目標明確：尋找所有提及“星隕”、“辰亂”、“天象異災”的記載，尤其是那些將星辰異變與“人心惑亂”、“異物顯現”聯絡起來的段落。\\n\\n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相關記載往往散亂、隱晦，且多被視為荒誕不經的野史或讖緯迷信，不被正統史家采納。\\n\\n時間在翻動書頁的沙沙聲中流逝，不知不覺已是子時。\\n\\n陸昭明揉了揉發澀的眼睛，目光落在剛剛翻開的一本前朝地方縣誌上。\\n\\n這本縣誌記錄的是北方某個邊陲小縣，年代約在兩百年前，其中一卷“災異錄”中，有一段不起眼的記載：\\n\\n“景和十七年，冬十月，夜有星孛於北鬥杓端，色赤如血，三日乃滅。是月，縣中多怪事：井泉自沸，夜聞空中搏擊聲，民有夢魘狂亂者，或見幻影。有巫者言，乃‘辰精泄於地，惑亂人心’。後疫起，死者百餘人，至次年春方息。”\\n\\n景和十七年……陸昭明迅速在心中推算，兩百一十三年前。北鬥杓端，那正是搖光星所在區域。“星孛”通常指彗星，但記載描述“色赤如血”，與尋常彗星不同。\\n\\n更關鍵的是後麵的描述：井水異常自沸、異常聲響、群體性夢魘狂亂、幻視……以及隨之而來的瘟疫。\\n\\n這與蕭燼宮中部分現象有相似之處，隻是規模不同。縣誌將其歸為“星孛”引發的災異，並提到了“辰精泄於地，惑亂人心”的說法。\\n\\n“辰精”……星辰之精？泄於地？\\n\\n陸昭明繼續翻閱，又找到了幾處零星記載，時間跨度從百年前到數十年前不等，地點也天南地北。共同點是都提到了北鬥異象，尤其是搖光區域後，伴隨出現區域性地區的“群體癔症”、“異物目擊”或“無緣由的疫病”。\\n\\n但這些記載都很簡略，且往往與地震、洪水等其他災害記錄混在一起，難以判斷是否存在真正的因果關係。\\n\\n直到她抽出一本裝幀簡陋、書頁泛黃脆化的手抄本。\\n\\n這本冇有書名，被隨意塞在書架角落，封麵隻有一個模糊的墨點。\\n\\n翻開第一頁，頁首用略顯潦草的字跡寫著：“《觀星散人異聞錄》”。\\n\\n觀星散人是欽天監第二代監正的彆號，一位在監內傳說中近乎神異的人物，活躍於一百五十年前。\\n\\n據說他晚年辭官歸隱，不知所蹤，隻留下一些真假難辨的傳說和零星手稿。\\n\\n陸昭明迅速翻閱，手稿內容雜亂，既有星象推算，也有煉丹心得，更多的是各地遊曆時記錄的奇聞異事。筆跡隨著頁碼變化，顯然是不同時期所寫。\\n\\n在接近末尾的幾頁，她找到了想找的東西。\\n\\n那幾頁的墨跡顏色較新，筆跡也更加倉促淩亂，像是在急切地記錄著什麼：\\n\\n“……夜觀搖光，其光搖曳不定，非風非雲所致，乃其自身之顫也。對照古卷，疑為‘星錨’鬆動之兆。”\\n\\n“星錨”一個從未聽過的詞。\\n\\n陸昭明凝神繼續看下去：\\n\\n“遂查曆代秘檔，知‘星錨’之說，源出上古巫祝。謂北鬥七星，乃鎮守天穹之七錨，鎖虛空，定地維，使清濁不混，人鬼殊途。搖光居杓尾，其責尤重，錨定‘幽暗之淵’。”\\n\\n“此皆為虛妄傳說乎？近日多怪夢，見星辰倒懸，地湧黑霧，有無麵之人行走市井，眾生昏昏然不知怪。夢醒心悸，測地氣，果有濁陰上浮之象，雖微，然趨勢已成。”\\n\\n“若‘星錨’鬆動非虛，‘幽暗之淵’之物流泄人間……則所謂‘星災’，非星隕，乃‘淵漏’也！天穹之漏，幽冥之顯，秩序崩壞之始！”\\n\\n字跡到這裡變得極度狂亂，甚至戳破了紙張：\\n\\n“需驗證！需驗證！然驗證之法……或以靈敏感應之物近測搖光輝光？或尋古籍所載‘錨定之器’？……難！難！難！”\\n\\n“餘近日心神不寧，似有低語縈繞耳畔，視物亦偶有重影，恐已受微染。此錄若存，望後來者慎之！‘星災’將至，非人力可擋，唯尋‘錨’，固‘錨’，或有一線之機！切記，錨定之物，或在……”\\n\\n記錄戛然而止，最後幾個字模糊不清，像是墨水汙漬，又像是寫字的人突然失去了控製，筆劃拖出一道長長的汙痕。\\n\\n陸昭明的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跳動。\\n\\n星錨，幽暗之淵，淵漏。\\n\\n觀星散人的記錄，將零散的線索串聯了起來。搖光的異常顫動，可能真的是某種“錨定”作用鬆動的表現。\\n\\n“星災”或許不是星辰墜落，而是被錨定的“某種東西”泄漏到了人間。\\n\\n蕭燼的感知、宮中的異常、那些低語和夢魘……都是“泄漏”的微量表現？\\n\\n而觀星散人提到的“靈敏感應之物”和“錨定之器”……蕭燼的指環？或者他本人體質？\\n\\n還有最後那句未寫完的“錨定之物，或在……”在哪裡？手稿殘缺了，或者觀星散人根本冇來得及寫完。\\n\\n陸昭明將這幾頁內容反覆看了幾遍，確認記下每一個字，放回原處。\\n\\n她靠在書架上，感到一陣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來。\\n\\n觀星散人的推測是真的，他們麵對的就不是簡單的天災或宮廷鬼怪，而是涉及世界底層規則的崩壞。\\n\\n蕭燼，這個被困在冷宮中的敵國質子，無意中站在了這場崩壞的最前沿。\\n\\n七日後與他的會麵，將變得至關重要。\\n\\n她需要更多證據，需要驗證觀星散人的說法，更需要弄清楚，蕭燼這個“敏感點”，究竟隻是被動接收泄漏的“天線”，還是……與那“星錨”本身有著更深的、更危險的聯絡。\\n\\n陸昭明整理了一下衣袍，轉身走下樓梯。\\n\\n漫長的夜晚過去了，但更漫長的探尋，纔剛剛開始。這脆弱的合作關係，將在真相的重壓下，迎來第一次真正的考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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