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淵監副她隻想摸魚 第10章 合作各取所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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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星災”兩個字刺穿了小祠內凝滯的空氣。\\n\\n陸昭明袖中的手指尖銳的痛楚幫她維持著神智的清明。蕭燼的臉半明半暗，那雙深潭般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表情變化，他在用這個禁忌般的詞做最後的試探。\\n\\n她知道此刻反應至關重要，她需要給出一個“知情者”應有的、恰如其分的反應。\\n\\n氣息在寂靜中帶著微顫，臉上的驚駭緩緩沉澱為凝重的肅然。\\n\\n她冇有立刻回答關於“預警”的問題，反而向前踏了半步，聲音壓得極低卻清晰：“殿下口中的‘風聲’，是不是像很多人擠在一起竊竊私語，但仔細聽又冇有任何具體詞句，隻剩下混亂的噪音和……一種冰冷的、彷彿被什麼東西隔著毛玻璃窺視的感覺？”\\n\\n蕭燼的瞳孔收縮了一下。\\n\\n陸昭明繼續道：“井裡的‘那位’，焦躁時，是不是會讓井水無端泛起不正常的漣漪，或者……\\n\\n散發出比平日更濃的、鐵鏽混合腐爛水藻的氣味？至於發抖的‘門環，\\n\\n它是不是對某些特定的、看似無害的訪客或路過者，反應格外劇烈，彷彿看到了什麼我們看不見的恐怖之物？”\\n\\n每說一句，蕭燼背脊就僵硬一分。等到她說完，他整個人彷彿變成了蒼白的石像，隻有眼中的震驚與銳利交織成駭浪。\\n\\n她全都說中了，不是猜測，而是精準描述出了隻有他和宮中“朋友”才能感知的細節。\\n\\n“你……”蕭燼的聲音乾澀無比，“陸大人如何得知？”\\n\\n“因為我不是第一次接觸這類事情。”\\n\\n陸昭明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欽天監的職責，遠比世人想象的更接近深淵。有些知識，有些感受，隻有真正踏入那個領域的人纔會懂。”\\n\\n她略一停頓：“至於‘星災’……殿下，搖光異動並非孤立。北鬥七星的能量場近來皆有微妙偏移，牽動紫微垣乃至更大星域。\\n\\n監內最高級彆的觀測記錄裡，已有了初步的、尚待驗證的憂慮。隻是此事關係重大，非確鑿無疑，不可輕言。”\\n\\n這個解釋合情合理，將她的“知曉”歸因於欽天監內部的機密觀測，既抬高了資訊的價值，又避免了暴露她的重生者身份。\\n\\n蕭燼眼中的駭浪緩緩平複，深處燃起一簇微弱卻真實的光芒，那是長期被困於絕境的人看到一線出口時的希望。\\n\\n“所以欽天監……早已注意到了？”他聲音沙啞。\\n\\n“注意到異常，和明白那意味著什麼，是兩回事。”\\n\\n陸昭明謹慎地糾正，“就像殿下宮中的‘朋友們’，它們能感知到‘不安’，但未必清楚這不安全自何方，我們需要的是……拚圖。”\\n\\n她再次上前一步，兩人距離已近到能感受彼此的呼吸。\\n\\n陸昭明看著蕭燼蒼白的臉，放緩語氣卻加重分量：“殿下，我能看到痕跡，你有特殊的‘感知’渠道。你宮中的異狀，或許並非偶然，而是某種更大變化的‘前哨’。繼續各自為戰，我們可能都隻是在盲人摸象，等到真正看清全貌時，或許為時已晚。”\\n\\n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做邀請姿態：\\n\\n“我們可以合作。各取所需。”\\n\\n蕭燼盯著她伸出的手，巨大的誘惑與致命的危險在他眼中激烈交戰。\\n\\n“合作？”他低笑，笑聲滿是自嘲，“陸大人，我是什麼身份？\\n\\n一個自身難保、朝不保夕的質子。你與我合作，能得到什麼？除了麻煩，還是麻煩。\\n\\n若被人知曉你與敵國質子私下來往，涉及‘異常’之事，你的前程，你的性命……”\\n\\n“我既然站在這裡，說出這番話，自然權衡過利弊。”\\n\\n陸昭明打斷他，手並未收回，“前程性命固然重要，但若真有大災將至，皮之不存，毛將焉附？殿下，你身懷異稟，困守孤宮，難道就甘心於此，被動地等待著不知何時會降臨的厄運，或是被某個察覺你異常的勢力當作怪物清理掉？”\\n\\n她的話尖銳而直接，蕭燼臉色更白。\\n\\n“我能得到什麼？”\\n\\n陸昭明自問自答，“我能得到一個位於宮廷深處、可能最早感知變化的‘觀測點’。我能得到你和你那些‘朋友’提供的、常規手段無法獲取的情報。我能提前預警，或許能救很多人，也包括我自己。”\\n\\n“而你能得到的，”她向前傾身，聲音壓成氣音，“是我的掩護。隻要合作存在，欽天監的調查報告就會永遠‘模棱兩可’，你宮中的異常可以繼續‘可控’地存在。你能得到資訊共享，知道外麵在發生什麼。甚至……得到一絲擺脫絕對被動處境的機會。”\\n\\n“這不是平等的盟友關係。”\\n\\n陸昭明坦誠道，“主動權在我，風險共擔，但最大的秘密和最終的決策權，需要在我手中。因為隻有我，能在欽天監和朝廷的規則內行事，為你提供保護層。你需要做的，是信任，是提供資訊，是在必要時按照我的指引行事。”\\n\\n她說得明白，這是一場不對等的交易。她提供平台和保護，他提供特殊的價值。對於深陷絕境的蕭燼來說，這幾乎是無法拒絕的條件。\\n\\n蕭燼沉默了許久，他抬起眼，眸子裡所有的波瀾都被壓下，隻剩下近乎冷酷的清明。\\n\\n“陸大人需要我做什麼？具體。”他冇有立刻答應，而是問出了最關鍵的操作性問題。\\n\\n陸昭明心中微鬆，知道對方已經動心。\\n\\n“第一，我需要你宮中‘朋友’的詳細情況，種類、能力、習性、可控程度，以及近期‘不安’的具體表現和變化趨勢，越詳細越好。”\\n\\n“第二，我需要你利用感知，持續監測質子宮及周邊的異常能量波動，尤其是與‘星空低語’、精神汙染、空間扭曲相關的跡象，定期報告。”\\n\\n“第三，”她頓了頓，語氣加重，“我需要你開始回憶和梳理，你這種‘感知’能力是如何出現的？是否與你過去的經曆、接觸過的人或物有關？尤其是……與你從北遼帶來的物品，或者，與你已故的母親，是否有聯絡？”\\n\\n最後一句，彷彿一道無聲驚雷。蕭燼猛地抬頭，眼神變得極度銳利，帶著被觸及逆鱗般的怒意。\\n\\n“陸大人，調查得很仔細。”他的聲音冷了下來。\\n\\n“合作需要坦誠，殿下。”陸昭明毫不退讓，“你的能力是合作的基礎，也是最大的風險源。我必須知道它的來龍去脈，才能判斷其性質，預測它可能將我們引向何方。你母親的死，在北遼並非完全無跡可尋，而你的體質……或許正是關鍵。”\\n\\n她冇有說更多，但暗示已經足夠明顯。\\n\\n蕭燼胸膛起伏，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怒意被壓抑下去，隻剩下深深疲憊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n\\n“我可以告訴你一部分。”\\n\\n他聲音沙啞得厲害，“但關於我母親的事……現在還不是時候。至少在你證明這合作真正值得我押上一切之前，不是時候。”\\n\\n這是一個底線，也是一個考驗。\\n\\n陸昭明點頭：“可以，那就從第一條和第二條開始。三日後，還是這裡，我要看到第一份詳細記錄。”\\n\\n她退後一步，恢複公事公辦的口吻：“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聯絡通過你送帖的小內侍，我會讓心腹與他交接。若無緊急情況，不要主動尋我。宮中的‘異常’，在官方記錄裡，依然是‘有待觀察的宮闈瑣事’。”\\n\\n蕭燼慢慢站直身體依舊虛弱，但沉寂中注入了一絲新力量。\\n\\n他看了陸昭明一眼，眼神複雜，警惕、評估、猶疑，也有一絲破釜沉舟後的決絕。\\n\\n“好。”他最終隻吐出一個字。\\n\\n陸昭明不再多言，轉身準備離開。手觸到冰冷門扉時，身後傳來蕭燼低低的聲音：“陸大人”她回頭。\\n\\n“你所說的‘星災’，如果真的降臨……會是什麼樣子？”\\n\\n陸昭明的腳步頓住了，前世景象在腦中一閃而過，帶來一陣生理性惡寒。\\n\\n沉默了一會兒，她開口道：“殿下見過被沸水澆過的蟻穴嗎？”\\n\\n“混亂，沸騰，瘋狂地奔逃，在絕望中……無聲無息地，化為焦土。”“而我們，或許連螞蟻都不如。”\\n\\n說完，拉開木門，身影迅速融入暮色之中。\\n\\n小祠內，重歸寂靜。\\n\\n宮燈火苗發出歎息：“小燼兒，這姑娘……不簡單啊。她身上有股子……很深很冷的味道。”\\n\\n蕭燼冇有迴應，他依然站在原地，望著陸昭明消失的方向，許久，才低語般呢喃：“螞蟻嗎……”\\n\\n他抬起手掌心似乎還殘留著方纔對話時無形的壓力，以及一線微弱卻真實存在的、名為“可能”的微光。\\n\\n三日後，同一時刻。\\n\\n陸昭明推開小祠木門時，蕭燼已經等在陰影裡。他看起來比三日前更加蒼白，眼下有濃重的青黑，但眼神卻比之前清明許多，那是一種有了明確目標後的清醒，哪怕目標通向的是更深的黑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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