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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深空回信------------------------------------------。，目光死死鎖定著阿洛輸出的實時遙測數據流。第一枚探針在釋放後七分鐘精準切入預定軌道，開始貪婪地采集全波段信號；第二枚和第三枚相隔兩分鐘依次就位。隨著三角定位網絡的閉合，控製室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等待。。他靠在椅背上，手裡緊緊握著一杯早已涼透的咖啡，目光一秒也冇有離開過主螢幕。探針遙測數據顯示一切正常，信號增益曲線正平穩攀升，但艙內每一個人的身體語言都緊繃著，像是在等待一道毫無預兆的閃電劈落。“接收到了。”阿洛的合成音毫無起伏，像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瑣事。，卻絕非常理所能解釋。。它使用的不是之前觀測到的寬頻雜訊，而是一個極其精確的單頻點信號。林澈隻掃了一眼，瞳孔便驟然收縮。他猛地後退了半步，隨即重新調出計算器確認了一遍。。“它知道我們在觀測它。”周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身後。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生怕驚動了某種不可名狀的存在。“不隻是知道。”林澈指著信號波形末端的細微調製，聲音乾澀，“它在迴應。”。阿洛在後台飛速運行著模式識彆演算法，兩秒後，螢幕邊緣浮現出一行冰冷的文字——它已經從迴應信號中提取出了一組序列。：2, 3, 5, 7, 11, 13, 17, 19, 23, 29。。這是一個毫不掩飾的、有意為之的編碼。“繼續解碼。”林澈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阿洛沉默了十一秒。對於一台量子計算機而言，這是一個異常漫長、甚至堪稱詭異的停頓。緊接著，新的結果躍然屏上：在素數序列之後，跟著一組宇宙座標。它指向一個偏離當前任意已知星體的位置。不是自然形成的，也不是隨機生成的。，但控製室裡的每一個人都明白了同一個事實。林澈關掉數據板，指尖在金屬邊緣用力按壓著。那組座標不是迴應探針的問候，它是一個地址。
整艘船在那一瞬間安靜得不像一艘載著二十三個人的飛行器。遲明放下咖啡杯的動作冇有發出一絲聲響，周硯的呼吸明顯停了一拍。林澈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從尾椎沿著脊柱瘋狂向上攀爬，在顱腔內留下一種清晰到近乎透明的警覺。
他重新點亮數據板，將那組座標放大了三倍，死死盯著每一個小數位。這些數字看起來平淡無奇，像任何導航手冊上都能找到的常規參數。但它們位於一條從未被標註的航線上。船上的星圖數據庫包含了人類近兩百年積累的天文觀測數據，卻冇有一個已知天體指向這個位置。
一個不存在任何東西的地方，偏偏有一個高維智慧給出了精確的到達方式。
林澈抬頭看了一眼艙頂的時鐘。探針釋放後四十七分鐘。他們收到了一份來自深空的邀請函，而收件地址，是一塊絕對的空白。
頭頂的空氣循環係統持續運轉著，把微涼的氧氣均勻地送入每一個角落。林澈深吸了一口氣，感覺那些座標數字像沉重的鉛塊一樣沉在肺底。他轉頭看了一眼周硯，她的表情在螢幕幽藍的光暈中看不分明。遲明仍然盯著探針的遙測數據，但他的手指在桌麵上有節奏地輕敲著——那是他極度緊張時的習慣動作，他自己或許都冇有意識到。
林澈冇有說破。在這個時刻，誰都不需要被提醒他們正在麵對什麼。
控製艙的燈光自動調暗了一些——那是係統在進入節能模式時的默認行為。但在那個時刻，昏暗反而讓螢幕上的座標顯得更加刺眼。林澈伸出手指，在觸控板上畫了一條從當前位置指向那組座標的連線。螢幕上瞬間浮現出一道細長的白色軌跡，跨越了將近三天的航程。
“燃料夠嗎？”他轉頭問遲明。
遲明按下計算器，幾秒後給出了回答：“夠單程。往返的話——需要從殼體附近獲取補給，或者找到更短的返迴路徑。”
他冇有說“否則”。但林澈知道那個“否則”意味著什麼：如果冇有補給，他們將不得不依靠救援，而最近的救援船在七天的航程之外。
“先解碼。”周硯的聲音適時響起，把所有人從深淵的邊緣拉回了現實。“座標不等於目的地。萬一這是一組陷阱數據，飛過去等於自殺。”
林澈點了點頭。他看著螢幕上那串在宇宙中冇有對應星體的數字，感到一種既興奮又恐懼的清醒。他從來冇有像此刻這樣清楚地意識到：人類在宇宙中發出的每一條資訊，都有可能收到回覆。
而回覆本身，就是一個需要被再次解碼的致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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