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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建築退後，
生命便走上前來。
它不解釋自己，
隻邀請你靠近。
」
自然帶的入口，比他們想象中低調。
冇有圍欄，冇有明顯的分界線。
隻是某一段路之後地麵材質變了。
金屬與混凝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略微柔軟的地表。
空氣溫度下降了幾度，濕度上升。
風漪立刻察覺：
“空氣成分不一樣。”
“氧比例略高，而且有植物釋放的微量穩定劑。”
洛青華深吸一口氣：
“聞著就很舒服。”
林澈冇有說話。
他隻是注意到——這裡的聲音變多了。
剛進入自然帶不久，他們就看到大片低矮的植物。
葉片寬闊，邊緣呈現半透明狀態。
風漪蹲下觀察：
“這是洛珈環星特有的‘呼吸葉’。”
“它們的葉片會隨環境變化微微收縮和擴展。”
洛青華伸出手，輕輕靠近。
葉片立刻產生反應——緩慢合攏，又謹慎地展開。
像是在確認“這是什麼”。
洛青華挑眉：
“它在看我？”
風漪笑：
“算是。”
“這類植物對熱源和震動非常敏感。”
林澈站在一旁。
當他靠近時，那片葉子的反應明顯更慢。
不是警惕。
而是一種……猶豫。
風漪注意到了這一點：
“……有點奇怪。”
“它對你的存在反應延遲。”
再往裡，林地開始變密。
地麵有細小的光點浮動。
不是螢光生物，而是——藤蔓本身在發光。
藤蔓貼著岩壁生長，內部有微弱的光流，像血管。
風漪打開記錄模式：
“這是‘光脈藤’。”
“隻在洛珈環星的自然帶穩定存在。”
洛青華靠近了一點。
藤蔓的光流隨即加快，亮度微微提升。
洛青華愣了一下：
“它動了。”
風漪點頭：
“它在感應附近的生物活動。”
林澈伸手，冇有觸碰，隻是靠近。
光脈藤的光流突然變得平緩。
不是更亮，而是——更穩定。
像是從躁動，變成了某種平衡狀態。
在一處低窪地帶，他們看到覆蓋地麵的灰綠色苔蘚。
看起來毫不起眼。
風漪卻立刻停下腳步：
“不要踩。”
洛青華收腳：
“怎麼？”
風漪指著那片苔蘚：
“這是‘記憶苔’。”
“它會記錄經過其上的壓力模式。”
洛青華挑眉：
“記錄？”
風漪點頭：
“不是思考意義上的記憶。”
“是物理反饋。”
她撿起一小塊石子，輕輕放上去。
苔蘚表麵立刻出現一圈極淡的紋路，隨後緩慢消失。
林澈低聲：
“它在‘記住’。”
風漪看著他：
“對。”
“記住，然後忘記。”
洛青華輕聲笑了一下：
“挺適合假期的。”
他們在自然帶裡走了很久。
冇有明確路線。
隻是順著地形。
有會隨人影輕微轉向的灌木
有在腳步靠近時輕響的花序
有釋放淡淡溫度變化的地表植物
甚至有會在夜色臨近時改變顏色的枝葉
風漪忙著記錄。
洛青華忙著嘗試“能不能碰”。
林澈更多時候，隻是在觀察整體變化。
他發現——這些植物並非單獨反應。
它們在協調。
在一片自然形成的空地上，他們停下來休息。
光從樹冠間落下，像被篩過。
風漪靠在樹根旁：
“洛珈環星的自然帶，不是完全原始。”
洛青華點頭：
“被照顧過。”
林澈補了一句：
“但冇有被馴服。”
風漪看向四周：
“它們接受人類存在。”
“但不依賴。”
洛青華不小心踩到一塊鬆動的地表。
幾株低矮植物立刻收縮。
下一秒，地麵緩慢抬升，形成一個微小的拱起。
洛青華嚇了一跳：
“它在乾嘛？”
風漪觀察後說：
“這是防護反應。”
“它們在保護根係。”
洛青華趕緊後退：
“行行行，我不動了。”
植物緩慢恢複原狀。
林澈看著這一幕，突然說：
“它們很明確。”
“知道什麼是‘自己’。”
時間在這裡變得模糊。
冇有明確的參照物。
隻有光影變化，和植物緩慢的響應。
風漪輕聲：
“我覺得這顆星球，是被允許這樣生長的。”
洛青華點頭：
“不是被規劃成這樣。”
林澈站在空地中央，閉了閉眼。
這裡冇有壓迫。
冇有要求。
自然帶冇有給他們任何任務。
隻是存在。
離開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轉暗。
自然帶的植物逐漸改變色調，為夜間做準備。
風漪回頭看了一眼：
“它們晚上會完全不一樣。”
洛青華：
“那就下次再來。”
林澈冇有說話。
但他知道，這片自然帶，會留在記憶裡很久。
回到居住區邊緣時，城市的聲音重新出現。
但冇有顯得刺耳。
風漪整理了一下記錄：
“市集、舊城層、自然帶。”
“這顆星球，比我想象中複雜。”
洛青華笑：
“而且還冇逛完。”
林澈看著遠處自然帶的輪廓：
“慢慢來。”
他們還會回來。
洛珈環星，顯然不止這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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