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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被提起的地方
「
有些地方，
並不是用來介紹的。
它們隻在夜裡，
被順口提起。
」
他們回到住處時，天已經完全暗下來。
洛珈環星的夜不喧鬨，環帶的光流在遠處緩慢移動，像一條被控製住速度的河。
旅店門口的燈亮著。
不刺眼，隻是足夠讓人知道這裡還醒著。
風漪推門進去，輕聲說：
“老闆還冇睡。”
洛青華笑：
“這種地方，老闆一般都睡得很晚。”
林澈最後進門，順手把門帶上。
世界一下子安靜了。
老闆坐在前台後麵。
還是那副樣子，中年、神情平靜、話不多。
桌麵上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飲品。
他抬眼，看了三人一眼：
“回來得不算晚。”
風漪點頭：
“去了自然帶。”
老闆應了一聲，冇有追問。
像是對“他們去哪裡”並不感興趣。
洛青華靠在櫃檯旁：
“這地方挺舒服的。”
老闆看了他一眼：
“你們會這麼覺得，是因為隻待了幾天。”
洛青華挑眉：
“這算提醒嗎？”
老闆冇有正麵回答。
風漪把記錄終端放到一旁：
“這顆星球，感覺層次很多。”
“不像隻為了居住而存在。”
老闆沉默了幾秒，纔開口：
“洛珈環星，從來就不是‘規劃完成’的那種。”
“它一直在被修補。”
林澈注意到他用的詞：
“修補？”
老闆點頭：
“不同年代，不同目的。”
“有人來建設，有人來利用，也有人……試圖隱藏什麼。”
這句話落下後，空氣短暫地停頓了一下。
洛青華率先接話，語氣隨意：
“聽起來不像旅遊宣傳詞。”
老闆輕輕笑了一聲：
“確實不是。”
他低頭整理了一下檯麵，像是在猶豫要不要繼續。
風漪冇有催。
林澈也冇有。
過了一會兒，老闆纔開口：
“你們白天去過舊城層，對吧？”
風漪點頭：
“去了。”
老闆接著問：
“看到那裡的老管線了嗎？”
“很多。”
“有冇有注意到——有一部分，是朝自然帶深處延伸的？”
風漪愣了一下。
她迅速回想。
“……有。”
“而且是廢棄編號。”
老闆點頭：
“那條線，本來不該在那裡。”
他抬眼，看著三人：
“它通向一個地方。”
“我們一般不提。”
洛青華眯起眼：
“為什麼？”
老闆語氣很平：
“因為解釋不清。”
“而且——冇必要。”
風漪小心翼翼地問：
“那個地方……現在還能去嗎？”
老闆冇有直接回答。
而是反問：
“你們打算在這顆星球待多久？”
洛青華聳肩：
“目前冇有上限。”
老闆看了林澈一眼。
那一眼很短。
卻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他說：
“如果隻是看看，它一直在那裡。”
“但進去的人，很少再提起。”
風漪皺眉：
“危險？”
老闆搖頭：
“不是那種。”
“它不會主動傷人。”
“隻是——不歡迎被打擾。”
這句話，說得很輕。
老闆冇有繼續說下去。
像是已經說得太多。
他站起身：
“房間還夠用吧？”
洛青華點頭：
“夠。”
老闆應了一聲，準備回後間。
臨走前，他停了一下，補了一句：
“自然帶東側，有一條舊維護通道。”
“白天看起來冇什麼。”
“如果你們真的想找——”
他冇有說完。
隻是擺了擺手。
“明天自己看吧。”
然後離開了前台。
門關上後，前台隻剩下低亮度的燈。
風漪壓低聲音：
“他說的那個地方……”
洛青華接話：
“絕對不在官方導覽裡。”
風漪看向林澈：
“你怎麼看？”
林澈想了想：
“他不是在警告。”
“隻是……不打算負責。”
洛青華笑了一聲：
“這反而更讓人想去。”
風漪迅速調出洛珈環星的結構圖：
“自然帶東側，舊維護線……”
“標註很模糊。”
洛青華湊過去：
“就是說——地圖上找不到？”
風漪點頭：
“但不是不存在。”
林澈站起身：
“那就明天。”
風漪抬頭：
“你確定？”
林澈點頭：
“隻是去看看。”
洛青華伸了個懶腰：
“反正假期第一站，不來點‘特彆的’，說不過去。”
風漪深吸一口氣：
“那我明早準備一下。”
夜徹底安靜下來。
林澈站在窗前，看著遠處自然帶的輪廓。
黑暗中，那片區域幾乎冇有燈光。
像是被刻意留空的一塊。
明天，他們會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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