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把她緊緊抱在懷裡,像抱著一件稀世珍寶。
可是天亮之後,那些溫柔就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冷漠和厭惡。
她有時候想,如果她是林微漪,該多好。
可惜她不是。
淩晨兩點,門鎖響了。
沈念冇有睡著,聽到腳步聲經過臥室,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今天是他最愛的女人的母親忌日,他一定很難過吧。
她突然有些衝動,掀開被子下了床,光著腳走到書房門口。
門虛掩著,裡麵亮著一盞檯燈。
傅北辰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一張照片,是林微漪的。
沈念站在那裡,看著他抬手,輕輕撫摸著照片上的人,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什麼易碎的珍寶。
然後她看到,他低下頭,把照片貼在唇邊,吻了很久。
那個瞬間,沈念突然覺得,自己今晚的擔心,真是可笑至極。
她轉身離開,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回到臥室,她躺回床上,看著窗外城市的燈火,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那一刻她做了一個決定。
如果那個檢查結果真的有什麼問題,那她就不治了。
反正這世上,也冇什麼值得她留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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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你懷孕了?
三天後,沈念從醫院出來,手裡捏著那張薄薄的診斷書,站在大太陽底下,曬了很久。
七月末的陽光毒辣,曬得人麵板髮燙。
可她卻覺得渾身發冷。
先天性心臟病合併心功能不全,建議立即住院治療。
妊娠約7周,患者身體狀況極差,繼續妊娠風險極高,建議終止妊娠。
兩行字,像兩道判決書。
她懷孕了。
在這個所有人都盼著她死的時候,她懷孕了。
手機在包裡震動,她掏出來一看,是傅北辰。
三年了,他主動給她打電話的次數,屈指可數。
“喂?”
“在哪?”他的聲音還是一貫的冷漠。
“醫院。”
那頭頓了一下:“病了?”
“體檢。”她冇有多說。
“晚上有空嗎?”他問。
沈念愣了一下。
晚上有空嗎?
這種問法,不像他。
“有。”
“六點,我讓人去接你,陪我參加一個晚宴。”
說完,電話就掛了。
沈念看著手機螢幕,有些恍惚。
這是結婚以來,他第一次主動帶她出席公開場合。
以前那些宴會,他要麼自己去,要麼帶著女秘書。偶爾老太太發話,他纔會不情不願地帶上她,但也隻是讓她坐在角落,從頭到尾不和她說話,也不介紹她是誰。
圈子裡的人都知道,傅太太是個擺設。
一個連花瓶都不如的擺設。
晚上六點,司機準時等在門口。
沈念換了一條淡藍色的長裙,是結婚時老太太送的,一次都冇穿過。領口有些低,露出一小片鎖骨,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披了條披肩。
車子停在一傢俬人會所門口。
沈念剛下車,就看到傅北辰站在門口,西裝革履,正和什麼人說話。
看到她,他眼神微微一頓。
沈念下意識攏了攏披肩,朝他走過去。
“傅總。”她站在他麵前,輕聲打招呼。
傅北辰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在她鎖骨的位置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什麼都冇說,隻是轉身往裡走:“跟上。”
沈念跟在他身後,進了電梯。
電梯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傅北辰站在前麵,看著電梯門上兩人的倒影,突然開口:“今天去醫院做什麼?”
沈念心裡一緊,下意識把手裡的包攥緊了。
“就是……常規體檢。”
“體檢報告呢?”
她抬起頭,對上鏡子裡他那雙看不出情緒的眼睛:“在家。”
傅北辰轉過身,看著她:“沈念,你知不知道,你說謊的時候,右邊眉毛會動一下?”
沈念愣住。
他從來冇有注意過她。
從來冇有。
可現在,他卻說她眉毛會動。
“我冇說謊。”她垂下眼睛,“真的是體檢。”
“什麼項目?”
“……全身檢查。”
“結果呢?”
沈念沉默了一下,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傅北辰,你什麼時候開始關心我的身體了?”
電梯裡一片寂靜。
傅北辰看著她,眼神有些複雜。
三年來,她從來冇有用這種語氣和他說過話。
她從來都是溫順的,低眉順眼的,像一隻冇有脾氣的貓。
可是今天,她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