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怎麼就這麼犟?讓我去報名比賽有什麼不好。這是工會掛了名的,肯定是正規的比賽,而且在荒原的邊緣,有什麼可擔心的。”
羅崇看著被撕爛的報名錶,頭疼。
劉芸往沙發上一坐,“我是一家之主,聽我的。”
羅崇:“可是嶽父嶽母那邊……”
“我弟弟的事兒我會解決,他們再來鬧,我就當沒有這門親戚。”
劉芸閉了閉眼狠狠心地說。
這麼多年,她已經習慣父母的偏心,當年安安死的時候,爸媽沒有過來弔唁過,就已經表明瞭對她這個女兒除了利用沒有別的。
隻有她前幾十年還傻傻地以為,是自己做得不夠好。
這些年她的車行生意其實不錯,可父母那兒的債務,時常因為垃圾星法律的不完善,而轉移到她這邊。
債主上門的時候,她不付錢也得付,否則家裏會永無寧日。
可一次妥協換來的是無底深淵。
她不想讓丈夫也賠進去。
這麼多年,她攢的錢也夠船票了,現在最缺少的是兩張通關文牒。
那東西需要資質審核,而且要在移民局有人脈。
他們一家都是平民,因此一直找不到離開的辦法,隻能空耗著。
但就算如此,劉芸也絕對不允許丈夫去冒險。
“老婆,可是光參賽就有10w獎金呢,那是咱們一年的收入了。”
羅崇急得團團轉,忍不住打電話給了好好友丁澤:“老丁,你給我參詳參詳。勸勸你弟妹。”
丁澤的精神力紊亂病得到壓製後,沒有再去雇傭兵工會接任務,而是近來在做什麼垃圾運輸生意。
羅崇很不看好,但也不好打擊好友,因此這次通話也是希望自己報名不了,也可以讓丁澤試試。
丁澤笑了笑,“我現在隻想賺點小錢,能一直陪著小鳳和囡囡就好。”
說完,他猶豫了一下,隱晦地提醒:“你還記得我是怎麼得精神力紊亂病的嗎?”
羅崇皺眉,“不就是被蟲族汙染……”
“不是。”丁澤害怕自己的通話被監聽,於是道:“明天我上你家說。”
剛結束通話,門外響起敲門聲。
兩個身穿執法隊服裝的人站在門口,滿臉嚴肅:“羅崇是吧,你報名了啟夢者比賽,為什麼不按時填報資訊?”
羅崇有些尷尬,怎麼這事兒還驚動執法隊了,難道這比賽是官方辦理的?
劉芸推開他,笑容滿麵地堵在門口:“我家老羅最近身體不舒服,參加不了。您看這件事……”
她從口袋掏出了一千星幣,就要塞進這兩人手裏,可沒等塞過去,一束紅光就瞄準了她的額頭。
“廢話什麼?報名了就必須參加,否則就是違法。我們是有權把你們扭送到監獄的。”
“你知道監獄裏的人是什麼下場。”
劉芸一動也不敢動,生怕對方忽然開槍,抬手按住想要衝上來的羅崇,“是……是,我們也不是不去。”
兩人離開時還是收了錢,但神色依舊兇狠。
等人一走,劉芸關上門,神色嚴肅:“明天把店鋪轉手賣了,咱們去南區或者北區。這兒不能待了。”
羅崇還沒從這群執法者今天好像吃了火藥的想法中回過神,看見妻子沒事,先是鬆了口氣,又被她話裡的意思驚到。
“怎麼這麼突然,店裏剛上了一批新車呢……”
“別管那麼多了。”
那兩人根本就不是執法隊的,他們身上沒有編號,隻有隊服。
又或者說,他們的確是執法隊的,那就更加危險。
一個第三方公司承包的比賽,竟然出動了官方來強迫參加,那去了還能回來嗎?
第二日,沈星緹出門交貨。
開車到一半,輪胎忽然爆了,她用公共通訊裝置打給劉芸:“劉姐,我這車在路上爆胎了,您上次說的保修還兌現嗎?”
劉芸語氣有些焦急,“妹子啊,是姐對不住了,姐這兩天有事,沒有時間,要不我把那個維修的錢給你,你看你自己弄?”
沈星緹覺察出不對,試探地問:“你們不開店了?”
“那我以後還能去你們那買車嗎,最近剛好還需要一款小型輕便的。”
劉芸還是推辭。
好傢夥,什麼事會讓一個開店的連到到手的生意都拒絕。
沈星緹也不好繼續打聽別人的私隱,隻好叫了拖車,還費了一番功夫租賃了一下別人的光腦。
看來沒個光腦真是寸步難行。
第二日,沈星緹閑著也是閑著,預備去荒原的邊緣一趟,她做了偽裝,正好這幾日齊則都沒有出門,再不去結尾款,估計那群拾荒者該慌了。
她在腰間別上粒子槍,背上長刀,靴子裏藏著鐵刃。
頭盔是不能戴了,沈星緹於是換了一副防毒麵具,一路開車來到貧民窟附近,卻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
“救命——”
好像是劉芸?
沈星緹記性不錯,但她沒有停車,因為劉芸身後追逐的人手裏有槍。
雖然之前殺了銹狗幫那群人得了四把粒子槍,但事後一看發現根本就是撐場麵的。
隻有那個國字臉手裏的是真槍,其他的都是假的!
沈星緹腸子悔青了,當時不知道是哪個該死的把真槍摸走了。
害她現在總共就兩把,新的那把她給齊責了,舊的用得更順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老頭給的射程更遠。
劉芸看著車子沒有停下的意思,眼睛裏露出絕望,她身上有多處傷口,還能繼續行走,可她揹著的羅崇卻已經是中了子彈,陷入昏迷。
打死劉芸都想不到,隻是一個比賽的預報名,竟然就能惹來殺身之禍,銹狗幫的這群人簡直就是魔鬼!
羅崇在顛簸中醒來,艱難道:“放我下來,他們要抓的是我。”
劉芸不願意,她用光腦全程記錄自己的遭遇,一邊走一邊大喊:“誰救我一命,我願意給50w……”
沈星緹猛然剎車。
“好像聽見了50w?”
“那必須救一下了。使命在召喚,聖光普照之地,怎麼能容許作姦犯科之事發生。”
【你就是饞錢,說那麼冠冕堂皇。】
她調轉方向,一個飄逸朝著那群追殺劉芸夫婦的人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