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我想你隻能去找本人確認了。”
沈星緹拍了拍他的肩膀,威脅道:“之後咱們要去西區了,一共兩天的路程,路上你要是敢露出半點馬腳,我直接一刀捅死你。”
程沛然雖然知道這是開玩笑的,還是被她話語裏實打實的殺意嚇了一跳。
“老大,您放心,我不會的。”
能活著誰想死,他不過是嘴上抱怨想死,但真有人來殺他,比誰都惜命。
程沛然以前可是每個月都會去體檢的。
“還有一件事。”
沈星緹伸出三根手指,“咱們仨都現在在南區這邊算通緝犯了,但有件事我必須提前告知你們。”
“我在西區也是通緝犯。”
程沛然“哇”了一聲,驚奇道:“老大,你太牛了,居然能被兩歌大區通緝誒。”
沈星緹:“?”
她看向緋衣,三人中唯一的正常人。
卻見緋衣遲疑地抬起雙手,忽然開始鼓掌,“確實厲害,老大。”
“……”
【哈哈哈哈哈哈!】
【宿主,他們已經習慣了你的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了。現在你要嚴肅說事,人家還以為你又抽風呢。】
“滾。”
沈星緹罵完係統,無奈扶額,“我的意思是,跟著我不會有好下場。”
程沛然恍然大悟,醍醐灌頂,“老大您這是在關心我們小妹小弟的安全啊。”
“不愧是您,果然愛民如子,心慈手軟……哎呦!”
話沒說完,後腦勺就捱了一下,緋衣無語翻白眼,“沒上過學,好歹也讀幾本書吧。”
“形容詞都不會用,我看你還是回爐重造算了。”
然後她在沈星緹期待的目光中,滿臉虔誠地說:“老大,您是在暗示我,之後的路會充滿艱辛,但我們是一個團隊,有難同當,有福同享,隻要在一起,總能把日子過好。”
“對嗎?”
沈星緹又一次扶額,“算了算了。”
“我直說吧,我需要你們幫我一起去乾死銹狗幫。”
緋衣沉默了兩秒,才道:“您是不是有點太看得起我倆了。”
程沛然有些破防,他還以為老大其實是對他心生憐憫,所以才冒險回來救人,原來是有目的的嗎?
不過就算他們的革命友誼並不純粹,他也一定會不負眾望的。
總有一日……
“停停停。”
沈星緹現在不得不懷疑自己身上有什麼磁場。
因為她不愛動腦子,所有身邊的都是一群二貨嗎?
“誰讓你們現在就去幹了,再說也不一定要用武力啊。”
銹狗幫的收入大頭是什麼?
不是保護費,垃圾回收。
垃圾星上每日都有飛船過來傾倒廢物,而每一個撿廢舊電子元件垃圾的拾荒者,都必須向銹狗幫納稅。
並且回收站是綉狗幫開的。
沈星緹覺得,想要摧毀銹狗幫,要麼讓他們內部分化,要麼就是直接釜底抽薪。
不過現在想這些為時過早。
她的一畝三分地,她的紅薯她的豆芽肯定都已經枯萎了吧。
這麼久沒有回去,也不知道齊善他們如何了?
——
西1區,洛林街最末尾的房子前聚集了一大批人。
為首的人提著狼牙棒,不斷攻擊門口的防護裝置。
在防護裝置被觸發朝外電擊的時候,他們又靈活避開,或者使用工具抵擋。
再這樣下去,防護裝置就撐不住了。
“裏麵的人聽著,房子的主人已經死了,這房子就是無主之地,歸我們寄居者所有。”
“你們要是再繼續抵抗,別怪我破門後不客氣!”
齊善站在門口,瞪著那些人,雙目發紅,她臉頰已經凹陷下去,身形也瘦了很多,手中緊緊握著一把已經沒有能源的粒子槍。
來人嗤笑,“小孩,別怪我沒提醒你們,拾荒者在居民區辦的居住證隻有三個月的期限,你們已經過期一星期,我現在隻要打個舉報電話,立刻就有人執法者把你們抓走。”
“那你為什麼不打?”
齊善發問。
寄居者的頭領被噎了一下,心中髒話連篇。
這小孩真是不好糊弄。
都磨了好幾天了,還是沒法把他們趕出去。
雖然不知道銹狗幫為什麼非要他們這麼乾,但如果不照做,會死得很慘。
寄居者本來在居民區就是遊走在邊緣地帶,隨時會被趕走成為拾荒者的那批人。
他們的地位相當於居民區的變異老鼠。
隻不過他們比老鼠跑得快。
這處房子原本也是寄居者們看中的,計劃好沒人要就一直住,住滿三年,去申請接管無用房產,隻要能定期交上房稅,上麵纔不管這方子原主人是誰呢。
誰知道憑空殺出個外來戶,不僅自己大張旗鼓花錢買下房產地皮,還帶了這麼多難纏的拾荒者幫忙守著房子。
沒錯,這些寄居者覺得房子主人失蹤,而拾荒者們不走,是因為被交代過必須守住房產。
他們原本也可以等,等到拾荒者的居住證過期,就堂而皇之入住。
但銹狗幫催得急,說非要他們把房子裏的東西全部搬出來,還承諾事成給十萬星幣。
“小妹妹,不是哥故意為難你們,大家都是底層賤民,誰也不比誰高貴,你說是吧?”
“你們現在回拾荒者營地還有命活,要是非要硬撐,到時候可是要出人命的。”
齊善聽出他們的口風,這是背後還有人指使。
可她不會退,也不能退。
哪怕死在這裏,也要等到老闆回來的一天。
住在居民區的日子像夢一樣,有房子,不用風吹日曬,有吃食,不必搶旁人傾倒的食材廢料。
甚至其他孩子都可以識字,讀書。
這一切都仰賴老闆,可老闆卻被那些該死的人陷害了!
就在齊善打算放出後院農場裏麵那株變異植物,和這些人同歸於盡的時候,熟悉的聲音響起。
“你們在我家門口狂吠什麼?”
沈星緹風塵僕僕,飢腸轆轆,長久缺失碳水,讓她此刻麵目可憎。
看誰都不順眼。
尤其是進城門的時候還被西區的守衛給宰了,居然要她100星幣!
天知道錢有多難掙。
之前在工會掙的星幣都被凍結了,劉芸給的晶卡落在了工會房間裏。
沈星緹現在就是個窮光蛋,全靠緋衣給錢。
她看著這些人,“再不走,我要收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