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了發了。”
小藤重複唸叨。
它之前有多不願意寄生在這個危險又脾氣惡劣的人類身上,現在就有多慶幸。
要知道當緋衣提出把它借出去幫忙的時候,小藤覺得自己的植生已經到頂。
而現在……
“好好喝,你到底是什麼做的,血居然這麼有營養。”
沈星緹漸漸恢復了一點力氣,當藤蔓試圖紮進她嘴裏,從口腔吸血的時候,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拽住這沒有邊界感的變異植物。
“想死?”
“不想不想。”小藤把藤蔓甩得啪啪響。
“那就是活膩了。”
這不一個意思嗎。
小藤欲哭無淚,它再也不貪心了。
而想像中的死亡沒有到來,沈星緹把一顆綠色的種子扔給了它。
小藤如獲至寶,“哇塞,這和你血液裡的成分是一樣的,甚至更精純,我還要!”
沈星緹:“滾。”
她剛剛以為這藤蔓以人血為食,打算回去就和緋衣商量一下,怎麼控製這東西的食慾。
免得哪天她重傷了,沒被敵人弄死,反而被己方隊友痛擊。
沒想到其實是饞綠豆啊。
老豆家可真是滿門忠烈。
唉,要是有土豆就好了。
她很想嘗嘗係統說的土豆泥、狼牙土豆、炸薯條、薯片到底是什麼滋味。
應該比這個綠豆好吃吧?
【宿主,還好嗎?】
係統的聲音都有些小心翼翼。
宿主開大也沒有和它商量,要不是之前在研究所的醫療艙裡躺了大半個月把營養提上來了,它覺得剛才那一下,宿主就得投胎重開。
【你這次是打算回西區嗎?】
“當然,我要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你的一切就那一畝三分地。】
“那還不是因為該死的銹狗幫居然敢通緝我,這次回去我一定要……”
【停停停,別立flag。】
沈星緹:“?”
這係統,還不許人裝x放個狠話了。
【不是不許,是怕你被flag擊倒。】
“那是啥?”
【古藍星一種狠毒的咒術,隻要觸發一下幾個條件就會屍骨無存。】
【比如,這次任務完成我就退休和家人好好生活了,我的妻子懷孕了還在等我回家,等到xxx的時候,我就會回來。】
【像這樣的話都會讓角色走向be結局。所以你少說。】
“哦,關心我啊。”沈星緹笑道:“你還是個迴避型係統呢。”
她懶洋洋地及拉著鞋子往前,和係統插科打諢期間,小藤不斷伸出藤蔓,在她臉上擦過。
美味,太美味了!
不讓吃種子,那我吃點血。
小藤吭哧吭哧忙活,偶爾閃過一個疑惑,“為什麼這個人類從認識以來,就總是在流血呢?”
不管了,不重要。
藤以食為天!
“你終於回來了。”緋衣壓低聲音,她從包袱裡拿出三套衣服:“穿上,我們現在就出城。”
程沛然:“不用叫上沈一心嗎?”
緋衣瞥他一眼,沒好氣道:“人家可比你機靈多了,當時拿了任務獎勵就跑了,誰跟你似的,還眼巴巴跑回家。”
“都說了你們程家大禍臨頭,你還衝上去送死,還好他們居然沒有弄死你。”
程沛然低著頭,安靜換上衣服。
看他這樣,緋衣倒是覺得剛才說話有些重了,她咳嗽一聲,“其實你活著就是希望,最起碼還能為你的家人報仇。”
地上忽然聚積起一處小水窪,低頭一看,發現是程沛然在哭。
他哭得跟狗似的,那表情可憐兮兮又很滑稽。
“我是不是特別沒用?”程沛然回去後發現程家空了,周圍所有人都說,程家人已經被秘密處決,連屍體都沒有。
他想去查,發現自己沒有人脈。
想雇傭別人幫忙調查,積蓄不夠。
什麼都不行,想一死了之,又覺得不甘心。
程沛然陷入emo,感覺自己幹啥啥不行。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程沛然以為會聽見一句安慰。
沒想到是威脅,“一會兒出城的時候你要是敢哭哭啼啼露餡,我第一個用槍崩了你。”
“嗝——”程沛然嚇得打了個飽嗝。
【宿主你嚇他幹啥,他本來智商就低,再恐嚇變成弱智咋辦。】
“那你在這安慰他陪他一起地老天荒唄。”
沈星緹三人找了一輛擺渡車,來到了城門口,跟著人群排隊。
隻是這一次檢查嚴格了很多,要刷臉了。
緋衣有些擔憂,她剛往後退一步,身後的人就嚷嚷道:“幹什麼?擠來擠去的,不出城趕緊滾。”
沒想到這點細微動靜,立即就引來了守衛。
沈星緹連忙按住緋衣,阻止她掏槍,壓低了帽簷,在守衛靠近的時候,將一把星幣塞進了對方手裏,精神觸鬚紮入了守衛的大腦。
她低聲道歉:“不好意思,我妹子性格內向,剛才引發了一點誤會,我們確實是要出城的。”
身後的人狐疑地打量著三個蒙地嚴嚴實實的傢夥。
“你們三個不會是通緝犯吧,這麼見不得光。”
剛剛被控製的守衛立馬有了掙脫的跡象。
就在沈星緹的觸鬚即將觸碰到男人的腦袋時,兩把槍同時抵上了對方後腰。
緋衣和程沛然同時開口,“閉嘴!”
沈星緹訝異地看了一眼,見這人不再嗶嗶賴賴鬧事,專心控製住守衛,撐到出城的那一刻。
但沒想到,變故突生。
後頭忽然傳來引擎轟鳴,有幾輛車正在追逐一輛,火光四射,鐳射槍差點把排隊的人給轟死。
沈星緹趕緊拽著守衛躲避。
守衛一臉懵逼:“你幹什麼?”
轉頭髮現原來的位置落下一個大坑,他才心有餘悸道:“謝了。一會兒你們插隊出去。”
沈星緹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她們被安排立刻出城,在離開的那一瞬間,被追擊的車輛爆開,從裏麵走出一個人。
那個人好像是琥珀傭兵團的君嘯。
“抓住他!這個叛徒。”
三人雖然好奇,但也不敢再看熱鬧,快速朝著荒原而去。
在走出一段距離後,緋衣忽然道:“這個君嘯,當時也和咱們一樣,進入了生態模擬區。”
程沛然抬起頭,大腦從沒這麼活躍過,腦子記憶紛亂,促使著他問出一個問題:“他是不是知道君霓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