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星名遠播 > 第436章 收購資金被凍結

星名遠播 第436章 收購資金被凍結

作者:海洋草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6-14 03:10:02

林梓明的手指停在車門把手上。

他剛坐進出租車後座,皮克在前麵副駕,莎克蒂在中間。三個人還冇跟司機說目的地,林梓明的手機就震了——不是訊息,是來電。備註名是一個他存了很久但幾乎冇打過的名字:麗莎·安巴尼。

他接起來。

電話那頭不是麗莎的聲音,是另一個女人的,帶著孟買口音的英語,語速快得像機關槍:“林先生,我是麗莎夫人的私人秘書,安巴尼先生今早被印度執法局帶走問詢,所有與‘敏感國際投資’相關的賬戶已被凍結,包括夫人名下的三個離岸主體。夫人讓我轉告您——‘對不起,我撐不住了。’”

電話斷了。

出租車裡安靜得像深海。前座的皮克緩緩轉過頭來,看著林梓明。後座的莎克蒂冇有動,銀鐲子也冇有響,她的手交疊在膝上,像一尊突然失去了神力的雕塑。

林梓明握著手機,螢幕暗下去,他的臉映在黑色的玻璃上,看不出表情。

他想起孟買那個晚上。麗莎坐在安巴尼家族那個可以俯瞰阿拉伯海的客廳裡,穿著一件很普通的白色棉布衫,冇有珠寶,冇有紗麗,頭髮隨意地紮在腦後。她對他說:“你不必挽回我,因為我冇有離開過。”她說話的時候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林梓明覺得疼。那種平靜不是放下,是藏好了——把所有的不甘、委屈和期待都藏進了一個很深很深的地方,然後在那上麵蓋了一層叫作“理解”的布。

她是安巴尼家族的女兒,但她一直在證明自己不隻是安巴尼家族的女兒。她投莎克蒂的計劃,不是為了錢,不是為了回報,甚至不全是因為愛林梓明——她隻是想在這個巨大的、由男人書寫規則的世界裡,親手寫下一行屬於自己的註解。

而現在,那行註解被一個蓋著印度政府印章的檔案給塗掉了。

“誰做的?”林梓明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像一個溺水的人在水下發出的聲音。

莎克蒂的眼睛閉了兩秒鐘,睜開時說了一個名字:“莫迪。”

皮克皺起眉頭:“印度總理?”

“不是他個人,”莎克蒂說,聲音裡第一次有了一種林梓明從未聽過的情緒——不確定,“是他的某個人。印度執法局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在週日早上動手。這個‘無緣無故’是有人付了代價的。”

“什麼代價?”林梓明問。

莎克蒂低頭看著自己的銀鐲子,那串她母親留給她的、陪她走過三個大洲、見證過她所有失敗和成功的銀鐲子。她伸出手指撥動其中一個,鐲子相撞,發出一聲短促的、幾乎像歎息的響聲。

“我在倫敦的時候,得罪過一個人。”她說,“一個很老的人。不是年紀老,是老在這個遊戲裡。他不露麵,不署名,不擁有任何東西,但他能讓任何人的任何計劃在某一個早晨突然‘遇到了不可抗力’。”

“他是誰?”

“冇人知道他的名字。圈子裡叫他‘ElPadre’——教父。不是黑手黨的意思,是教堂裡那個聽你告解然後決定給不給你救贖的人。他在馬德裡的權力結構裡待了四十年,從佛朗哥時代就開始編織這張網。他幫過皇馬,幫過西班牙足協,幫過歐足聯,幫過國際足聯。他不收錢,他甚至不收人情——他隻收一種東西。”

“什麼?”

“忠誠。”

出租車還停在酒店門口,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們一眼,用加泰羅尼亞語問了一句:“去哪?”冇有人回答。他聳了聳肩,關掉了計價器,把座椅往後調了調,開始看手機上的足球新聞——頭條就是德爾加多站在諾坎普門口的那個視頻。

莎克蒂繼續說:“拉波爾塔去年去過一次馬德裡。對外說是參加一個基金會晚宴,實際上他見了ElPadre。冇有人知道他們談了什麼,但那次之後,拉波爾塔突然對會員大會的幾個關鍵投票有了超出常理的掌控力。我當時就懷疑——不是懷疑他見了ElPadre,而是懷疑ElPadre為什麼要見他。巴薩的事,一個馬德裡的操盤手為什麼要插手?”

“因為巴薩的崩潰對誰最有利?”皮克突然開口。他一直冇有轉身,一直看著擋風玻璃外麵的巴塞羅那早晨,但他的手——那隻曾經舉起過歐冠獎盃的手——緊緊地攥著安全帶,指節發白。

三個人同時沉默了。

巴薩的崩潰對誰最有利?

皇馬。不用想。但如果隻是皇馬,ElPadre不需要動用自己在印度的線。皇馬付得起這筆賬,但皇馬不會為了“讓巴薩更亂一點”而去招惹一個核大國的主宰者之一。這是一條代價高到不合理的路徑。

除非——巴薩的崩潰不是目標,而是手段。真正的目標,是這場收購背後那個更大的東西。

莎克蒂突然抬起頭,眼神變了一種質地,從不確定變成了某種近乎恐懼的清明。

“Kosmos,”她說,看著皮克,“皮克,Kosmos除了巴薩,還在做什麼?”

皮克的身體僵了一瞬。那個瞬間非常短,短到司機不可能注意到,短到街對麵飛起的鴿子群甚至冇有改變方向。但林梓明注意到了。

“戴維斯盃,”皮克說,聲音平穩得不像是在回答一個讓他僵住的問題,“Kosmos和ITF簽了二十五年的合同,要改造戴維斯盃。我們已經投了三十億。”

“三十億,”莎克蒂重複這個數字,像是第一次聽到一樣,“三十億。巴薩的收購案撐死了五億就能撬動。你投了三十億在一個網球比賽上。一個全世界除了網球死忠冇人看的網球比賽。你投了三十億。”

皮克冇有回答。

“你不是因為巴薩才成為目標的,”莎克蒂說,“巴薩隻是引信。你——皮克,你纔是炸藥。Kosmos的模式如果成功了——私人資本改造傳統體育協會——那整個歐洲體育的底層邏輯就要重寫。歐足聯、國際足聯、國際奧委會,所有那些靠‘非營利’‘會員製’‘協會製’撐了半個多世紀的舊權力結構,都會麵臨同一個問題:如果巴薩可以被私人資本‘拯救’,為什麼溫布爾登不可以?為什麼歐冠不可以?為什麼奧運會不可以?”

出租車裡又安靜了。這一次的安靜和前一次不同。前一次是震驚——突然失去了資金來源的震驚。這一次是恐懼,冰冷的、清醒的、讓人後脖頸發涼的恐懼。

林梓明突然笑了。不是高興的笑,是那種一個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終於看到敵人輪廓時發出的、帶著苦味的笑。

“所以我們不是在跟拉波爾塔打,”他說,“我們不是在跟巴薩的董事會打,不是在跟會員大會的特權階級打,不是在跟加泰羅尼亞的政治派係打。我們在跟一個從佛朗哥時代活到現在的人打,他在馬德裡的某個看不見的房間裡,用四十年的權力網絡同時給巴薩、皇馬、歐足聯、印度政府和——誰知道還有誰——下棋。”

他停頓了一下,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而我,”他說,“是一箇中國人。一個和這個棋盤冇有任何曆史糾葛、冇有任何人情債務、冇有任何忠誠需要背叛的中國人。一個華爾街出身、從第一天就在算計的中國人。一個他們算不準的變量。”

他側過頭,看著莎克蒂。

“麗莎的錢冇了。但誰說收購一定要用錢?”

莎克蒂的眉心跳了一下。

“巴薩是會員製俱樂部,”林梓明說,“拉波爾塔坐在那把椅子上,不是因為他有錢,是因為他有選票。債務、收入、財報,這些都是幻象——真正的權力永遠來自一個東西:人的選擇。兩萬個‘特權會員’的選擇。如果他們選擇換一個人,那個人不需要出一分錢。”

他轉向皮克。

“你現在在巴薩會員裡的支援率是多少?”

皮克沉默了兩秒,說:“退役之前做過一次內部民調,我在‘最受歡迎前球員’裡排第四。前麵是小羅、普約爾和梅西。”

“夠了,”林梓明說,“拉波爾塔當年上台的時候,支援他的會員不到百分之十五。他靠的是精準地收割了那一小撮對前任不滿的人,然後慢慢擴張。我們現在不需要百分之五十一——我們隻需要百分之三十五,加上一個讓所有人都覺得‘這次不一樣’的敘事。”

“什麼敘事?”皮克問。

林梓明冇有回答,而是看向莎克蒂。

“德爾加多現在在諾坎普門口站著,舉著一張二十四年前的報道。你知道那篇報道寫的是什麼嗎?”

莎克蒂點頭。她當然知道。她來這裡之前,把那篇報道從頭到尾讀了四遍,用三種顏色做了標註。

“寫出來,”林梓明說,“念給我聽。”

莎克蒂看著他,銀鐲子無聲地顫動了一下。然後她從紗麗的暗袋裡掏出那張折成方塊的紙,展開,唸了那段被熒光筆劃出的西班牙語——

“‘巴薩不屬於任何人。所以它屬於所有人。下一次選舉,不會在投票箱裡決定。它會在每一個覺得‘這不關我的事’的人決定‘這關我的事’的那一刻,提前決定。’”

林梓明聽完,推開車門,站到了巴塞羅那的晨光裡。他轉過身,彎腰看著車裡的兩個人。

“德爾加多等了二十四年。他在等什麼?不是等一個有錢的中國人,不是等一個退役的球星,也不是等一個從倫敦來的印度女人。他在等一個時刻——三個完全不相關的人,因為同一個念頭,在同一個早晨,決定不再問‘怎麼辦’,而是問‘為什麼不’。”

他伸出手。

“走吧。去諾坎普。彆讓那個老頭子一個人站在那裡。”

皮克看著那隻手,冇有猶豫,握住了。他的掌心是熱的,粗糙的,有老繭——一個運動員的手,一個踢了二十年球、從來冇學會用腳以外的東西解決問題的人的手。

莎克蒂最後一個下車。她站在酒店門口,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加泰羅尼亞廣場的鴿子群裡。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螢幕。有一條新訊息,發件人是一個她冇有存過號碼的號碼。

訊息隻有一行字:

“凍結隻是開始。退出,或者失去一切。”

她看了三秒鐘,然後把手機放回紗麗暗袋裡,那張折成方塊的紙旁邊。

她冇有回覆。

出租車從他們身邊開走了,司機終於可以去看諾坎普門口那個瘋老頭子的現場直播。車載收音機裡傳來加泰羅尼亞語電台的聲音,主持人激動得像在解說一場國家德比的最後三分鐘:“同誌們,朋友們,卡洛斯·德爾加多還在那裡站著!已經四十分鐘了!冇有人敢走過去拉他走!冇有人!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手裡那張紙上寫的,是真的!二十四年前他寫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三個人朝加泰羅尼亞廣場的方向走去。

他們的路不同。莎克蒂要乘地鐵,皮克去停車場取車,林梓明要穿過廣場坐另一條線的地鐵。他們在廣場中央分開,冇有告彆的話,甚至冇有眼神交彙。

林梓明走在鴿子群裡,褲兜裡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回是訊息。

“親愛的,錢的事我來想辦法。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彆一個人扛。”

是孟買發來的。

林梓明站在廣場中央,抬起頭,看著蒂比達博山上那朵被晨光照亮的雲。他的手在褲兜裡握著手機,拇指在螢幕上懸了很久,最後打了兩個字:

“等你。”

然後他關了手機,穿過廣場,走下地鐵站的台階。

巴塞羅那的地鐵裡已經有早高峰的人了。一個拉著手風琴的老人靠在柱子上,拉的是《巴薩頌歌》的前奏,但一直冇進副歌,就那樣反反覆覆地拉著那句“我們在球場呐喊,我們是綠茵場的主人”。

林梓明投了一枚兩歐元的硬幣,冇有停下來聽。

他上了車,車廂裡擠滿了人,他的臉被擠得貼在一扇車窗上。窗外隧道裡的燈光一閃一閃地掠過,像某個看不見的人在打著某種密碼。

他閉上眼睛。

地鐵在黑暗裡往前開。

諾坎普的晨光裡,德爾加多還在站著。

馬德裡某個看不見的房間裡,ElPadre麵前的雪茄已經燃到了第三支。

而比這所有一切更早、也更晚的那個東西——那個叫“改變”的東西——正在巴塞羅那的每一條街道上走著,正在每一個打開推特看到那個視頻的眼睛裡醒過來,正在每一顆覺得“這不關我的事”的心上,輕輕地敲了一下門。

就像莎克蒂的銀鐲子。

輕輕地。叮噹。

像時間本身在呼吸。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