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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名遠播 第157章 套路莎拉

作者:海洋草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04 03:56:45

林梓明猛地回過頭,隻見神婆那如枯樹枝般的手正朝他伸來,彷彿要抓住他一般。他心中一驚,正想抬腿將神婆踢開,卻突然聽到神婆咧嘴一笑,說道:“先生,請付傭金。”

“什麼傭金?”林梓明聞言,不禁一愣,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神婆見狀,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宛如一朵盛開的菊花,她接著說道:“先生,您看我把小姐的病治好了,這可是大功一件啊!按照約定,您需要支付我一千美金的傭金!”

“可是我根本沒有請你啊……”林梓明心裡直樂。

“先生,是阿彌先生請我來的,現在他昏迷不醒,我隻能向您討要傭金了,還望先生您不要為難我。”神婆依然笑靨如花。

“我勒了個去!這是兩萬美元,全部給你,麻煩你通知阿彌先生的經紀人來帶他去醫院。”林梓明被逗樂了,掏出兩萬美金遞過去。

“謝謝您,先生!神佛一保佑您,先生萬歲!我這就打電話。”神裝依然笑靨如花。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阿彌爾汗的經紀人就帶著兩個助手急匆匆地走了進來。他們二話不說,直接將昏迷不醒的阿彌爾汗扛出去送往醫院。

林梓明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禁感歎:“我草,這經紀人該不會是一直在門外候著吧!”

“親愛的先生,這是我的名片,以後有有事找我,再見。”神婆轉身離去依然笑靨如花。

孟買的季風空氣濃稠得如同化不開的糖漿,裹挾著香料、灰塵和海洋的鹹腥,沉沉地壓在每一個行人的肩頭。

莎拉——被粉絲稱為“俄羅斯芭比”的金發尤物——此刻卻感覺不到半點異國情調的美妙。她剛剛結束在賈特拉帕蒂·希瓦吉終點站外景地長達五小時的拍攝,疲憊像鉛塊一樣墜著她的眼皮。

狹窄的保姆車在混亂的車流中艱難挪動,窗外是迷亂閃爍的霓虹、橫衝直撞的突突車,還有無數雙在陰影中若隱若現、不知是好奇還是彆的什麼情緒的眼睛。

“開快點。”莎拉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催促司機,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昂貴的真皮手袋帶子,“我感覺……不太對勁。”一種莫名的寒意,與車窗外燥熱的濕氣格格不入,正順著她的脊椎悄然爬升。

司機從後視鏡裡瞥了她一眼,黝黑的臉上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小姐,孟買就是這樣,人多,車多,但很安全……”話音未落,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驟然炸響!一輛破舊的麵包車像失控的公牛,狠狠地從側後方撞上了保姆車。

巨大的衝擊力讓莎拉整個人向前猛撲,額頭重重磕在前排座椅靠背上,眼前瞬間金星亂冒。世界在眩暈和刺耳的警報聲中天旋地轉。

車門突然被粗暴地拉開,幾張流裡流氣、帶著廉價酒精和汗臭味的臉猛地湊近,獰笑著,布滿黃垢的牙齒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刺眼。粗糙油膩的手像鐵鉗般抓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將她往外拖拽。

“不!放開我!救命!”莎拉的尖叫撕破了混亂的噪音,帶著絕望的哭腔。司機被兩個混混死死按在方向盤上,徒勞地掙紮著,眼神裡充滿驚恐和無奈。

她被粗暴地塞進那輛散發著劣質煙草和機油味的麵包車後座,車門砰地關上,隔絕了外麵喧囂的世界。引擎發出一陣病態的咳嗽,麵包車猛地竄出,彙入洶湧的車流,留下滿地狼藉和徒勞追趕的製片方安保人員。

黑暗中,恐懼像冰冷的毒蛇,纏繞著她的心臟,越收越緊。她甚至能聞到綁架者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混合著廉價古龍水和體臭的味道。

他們會把她帶去哪裡?要做什麼?勒索?撕票?還是更可怕的事情?混亂的念頭如同失控的陀螺在她腦中瘋狂旋轉。時間在恐懼中扭曲、拉長,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

“放開我,我給你們錢,ney!”

就在絕望即將吞噬她最後一絲神智時,一道刺目的遠光燈如同審判之劍,驟然劈開了麵包車前方的黑暗!

“攔住他!”麵包車司機發出破音的嘶吼。

引擎的咆哮如同受傷野獸最後的悲鳴,一輛線條流暢、馬力強勁的黑色suv以一種近乎蠻橫的姿態從側麵狠狠撞向麵包車。

金屬扭曲、玻璃爆裂的巨響震耳欲聾!麵包車被巨大的衝擊力撞得橫甩出去,車頭變形,冒出滾滾白煙。車門被一股沛然巨力從外麵拉開,一個身影逆著刺眼的車燈光暈,如同天神下凡般出現在門口。

是阿彌爾汗!

印度國寶級巨星那張辨識度極高的臉龐,此刻在混亂的光影中顯得堅毅無比,眼神銳利如刀,直刺車內驚魂未定的莎拉。

他動作迅捷如獵豹,一把抓住一個試圖撲上來的混混的手腕,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那人慘叫著飛了出去。另外兩人被這雷霆萬鈞的氣勢震懾,一時竟不敢上前。

“莎拉小姐!我來救你!”阿彌爾汗的聲音低沉而穩定,帶著令人心安的磁性力量,穿透了莎拉的恐懼迷霧。他向她伸出手,掌心寬厚,指節分明。

莎拉怔怔地看著他,大腦一片空白,隻有劫後餘生的巨大衝擊和眼前這張如神隻降臨的臉龐。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將自己冰冷顫抖的手放進了他的掌心。

那隻手溫暖、有力,穩穩地將她從充斥著暴力和汙濁氣息的囚籠中拉了出來,帶進他那輛散發著皮革清香的、安全堅固的suv裡。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一片狼藉和呻吟聲。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光芒閃爍不定。

在警局做筆錄的半個小時裡,莎拉看阿彌爾汗的眼神溫柔了許多。

他耐心地陪伴在側,用流利的英語安撫她,巧妙地替她擋開那些過於尖銳的問題。

他講述自己如何在結束慈善晚宴的歸途中,碰巧目睹了那場“意外”的綁架。他的語調平靜,眼神坦蕩,每一個細節都顯得無懈可擊。

“命運讓我在那個時刻經過那裡,”他凝視著莎拉湛藍如貝加爾湖水的眼睛,聲音溫柔得能融化堅冰,“也許就是為了讓我能保護你,莎拉。”

這句話像一顆滾燙的子彈,瞬間擊穿了莎拉殘存的所有警惕和矜持。恐懼的堅冰在英雄救美的光輝下迅速消融,一種混雜著強烈感激、崇拜和某種無法言喻吸引力的情感洪流,洶湧地衝垮了她的心防。

在異國他鄉遭遇如此驚魂時刻後,這個強大、英俊、溫柔又富有傳奇色彩的男人,幾乎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走出警局,林梓明焦急地在大門守著,迎上來拉著莎拉的手關心地問道:“莎拉你沒事吧,網找跟著劇組的車在你車後,看到發生的一切,還好阿彌爾汗救你。哎喲,你的眼角滲血了,快上車,我送你去醫院!”說著把莎拉推上自己的車直奔醫院,

莎拉按降車窗,揮揮手大聲喊道:“阿彌先生,謝謝你!”

“我草,林梓明關鍵時刻都壞我事,這回我一定要把你從頭綠到腳!”阿彌爾汗望著林梓明遠去的車影,狠狠伸了個中指!

幾天後,在阿彌爾汗那座位於孟買班德拉富人區、俯瞰阿拉伯海的奢華頂層公寓裡,莎拉徹底淪陷了。

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燈火和無垠的深藍大海,室內流淌著輕柔的印度古典音樂。阿彌爾汗的眼神深邃如夜空,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魔力。他輕輕撫過她額角尚未完全消退的淤青,指尖帶著電流。

“還疼嗎?”他的聲音低沉如耳語。

莎拉搖頭,心跳如擂鼓。他俯身,吻落了下來。世界在那一刻彷彿隻剩下他們兩人,窗外的城市喧囂和拍岸濤聲都成了遙遠的背景音。

在阿彌爾汗強大而溫柔的氣場包裹下,莎拉感覺自己像一艘漂泊已久的小船,終於駛入了寧靜的港灣。那場綁架帶來的陰影,似乎被眼前這個男人耀眼的光芒徹底驅散了。

兩人正要走進臥室的時候,門鈴響了,阿彌爾汗置之不聞繼續走向臥室。

哢嗒一聲大門突然開了,一個妖豔的女星滿身酒氣闖進來,一把抱住阿彌爾汗,嬌聲嬌氣地說:“親愛的,我要你……”

莎拉奪門而出,興幸沒有進一步的交流。

孟買半島酒店頂層的露天泳池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耀著碎鑽般的光芒。莎拉穿著清涼的泳衣,慵懶地躺在遮陽傘下,戴著墨鏡,享受著難得的寧靜。

阿彌爾汗帶著一身清爽的氣息在她旁邊的躺椅坐下,麵不改色地說:“莎拉小姐,昨晚讓你誤會了,那個女生進錯門了……”

“累壞了吧?”莎拉遞給他一杯冰鎮檸檬水,眼神裡滿是疑惑地問:“你那門鎖壞了嗎?”

阿彌爾汗頓了頓,放下水杯,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莎拉裸露的手臂,帶來一陣細微的酥麻,“你知道的,親愛的,那時候我們已經處於乾柴烈火階段,我忘了鎖門了!”

“我記得,那女明星跟你搭過戲……”莎提臉上依然洋溢笑容。

“莎拉你彆誤會,她已經嫁入豪門了,來一杯馬薩拉奶茶醒醒神吧。”阿彌爾汗站起來背過身從待者托盤裡拿過一杯奶茶,偷偷丟進一粒速溶藥片,用吸管攪了攪遞給莎拉。

莎拉接過來往嘴邊湊,這時電話響了。

“怎麼,要補拍,好的導演,我十五分鐘趕到!”莎拉匆匆跑進更衣室,兩分鐘換好衣服直奔拍攝現場。

“我草!又失敗了,看來要下猛藥了!林梓明你等著,我要送綠油油一片大草原!”阿彌爾汗緊跟著追了上去。

幾天後,阿彌爾汗帶著莎拉來到孟買老城區深處一條迷宮般的小巷。空氣裡彌漫著濃鬱的檀香、藏紅花和某種陳年紙張的味道。

狹窄的道路兩旁擠滿了售賣古董、銀器、香料和神秘物品的小店,門楣低矮,光線幽暗。

最終,他們停在了一扇毫不起眼的、漆皮斑駁的深色木門前。門楣上方懸掛著一個磨損嚴重的黃銅徽記,圖案是盤繞的蛇和一隻洞悉一切的眼睛。

阿彌爾汗有節奏地叩響了門環。

門無聲地滑開一條縫隙,露出一張布滿深深皺紋、如同風乾橘皮般的臉。一雙眼睛渾濁得幾乎看不見眼白,卻又奇異地銳利,彷彿能穿透人的靈魂。

正是幻術師古魯·瓦桑特。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赭色長袍,目光在阿彌爾汗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轉向莎拉。那目光像冰冷的蛇信,舔舐過她的麵板,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進來吧。”瓦桑特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他側身讓開。

門內是一個與外麵喧囂世界截然不同的空間。光線異常昏暗,隻有幾盞搖曳的酥油燈發出昏黃的光暈。

空氣凝重得如同液體,充斥著濃得化不開的線香和藥草燃燒後的奇異味道。牆壁上掛滿了色彩詭異、描繪著扭曲神魔和幾何圖案的掛毯。

房間中央的地板上,繪製著一個巨大而繁複的曼陀羅圖案,由各色細沙和不知名的粉末構成,線條精密,散發著一種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動。

“古魯·瓦桑特,”阿彌爾汗微微頷首,態度恭敬中帶著不容置疑,“這位是莎拉·伊萬諾娃小姐。她最近經曆了一些……精神上的困擾,連做噩夢,嚴重失眠。希望您能幫助她,讓她真正平靜下來,獲得內心的力量。”

瓦桑特那雙渾濁的眼睛再次鎖定莎拉,嘴角牽起一個微不可查、毫無溫度的弧度:“困擾……是的,我能感覺到,她的靈魂像受驚的小鳥。風中之燭,需要穩固。”他枯瘦的手指指向曼陀羅中央的一個位置,“坐。”

莎拉被這詭秘的環境和瓦桑特的眼神看得渾身發毛,本能地看向阿彌爾汗尋求安全感。

阿彌爾汗溫柔地攬住她的肩,將她輕輕往前推:“彆怕,莎拉。古魯是真正的智者,他能幫助你驅散那些噩夢。相信我。”

在阿彌爾汗充滿魔力的安撫和鼓勵下,莎拉深吸一口氣,懷著忐忑和一絲對“內心力量”的渴望,順從地盤腿坐在了冰冷的曼陀羅圖案中心。

瓦桑特走到曼陀羅邊緣,從一個銅缽裡抓出一把深紫色的粉末,口中開始吟誦一種音調古老奇異、節奏如同潮汐起伏的咒語。粉末被他拋灑在酥油燈的火苗上,瞬間爆發出大蓬大蓬的、帶著甜膩香氣的紫色煙霧。

煙霧迅速彌漫開來,遮蔽了昏黃的燈光。莎拉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彷彿靈魂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軀殼中抽離。周圍的掛毯開始詭異地蠕動,上麵的神魔圖案彷彿活了過來,扭曲著向她靠近。

瓦桑特那嘶啞的吟誦聲如同無數細小的蟲子,鑽進她的耳朵,啃噬著她的意識。一個充滿誘惑、如同阿米爾·汗本人般低沉悅耳的聲音,在她腦海最深處直接響起:

*“放鬆……莎拉……你安全了……你是我的星辰……我的火焰……敞開你的心扉……信任我……擁抱我……唯有與我融為一體……你才能獲得真正的安寧與力量……永恒的星光……”*

這聲音帶著無法抗拒的魔力,瓦解著她最後一絲獨立的意誌。她感覺自己正墜入一個溫暖、黑暗、無比舒適的深淵,在那裡,隻有阿彌爾汗的光芒是唯一的指引。她心甘情願地想要沉淪,想要將一切都交托給他……

就在她的意識即將徹底被那溫暖的黑暗吞噬,墜入無意識的深淵時,一聲沉悶的巨響如同炸雷,狠狠劈開了這粘稠詭異的幻境!

“砰——!”

那扇沉重的木門被撞開!腐朽的門栓斷裂,木屑紛飛。刺眼的天光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湧入這間被煙霧和低語統治的密室,粗暴地撕裂了昏暗的帷幕。

煙霧被氣流攪動,劇烈翻湧。一個身影逆著門口強烈的光線,輪廓分明,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氣勢,赫然闖入!

是林梓明!身後跟著那個拿了兩萬美元的神婆!

他眼神銳利如鷹隼,穿透翻騰的紫色煙霧,精準地鎖定了曼陀羅中心眼神迷離、搖搖欲墜,**裸的莎拉,以及她旁邊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同樣**祼的炮筒高舉的阿彌爾汗。

林梓明的目光沒有半分停留,直接投向那個站在曼陀羅邊緣、因儀式被強行打斷而渾身劇震、眼中爆射出驚愕與狂怒的瓦桑特。

神婆灑一把金粉過去,口中吐出一口火,金粉冒著一團火光罩向瓦桑特。

“瓦桑特!”神婆的聲音不高,卻蘊含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字字清晰,如同冰冷的金屬敲擊在古老的石板上,瞬間壓過了幻術師那戛然而止的、嘶啞的咒語餘音。

“‘心之鏡’契約第幾條?‘意誌強加,如鏡蒙塵,契約自毀’!看看你乾了什麼!”

這句話像一道精準的閃電,擊中了幻術師瓦桑特!他臉上縱橫交錯的皺紋猛地抽搐起來,渾濁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枯瘦雙手的掌心,又猛地抬頭看向神婆,嘴唇無聲地翕動著,彷彿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事物。

他精心構築的幻術力場,因為這闖入者精準道破契約核心禁忌的話語,產生了劇烈的、無法抑製的波動和裂痕!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瓦桑特那無法掩飾的驚駭反應,如同在莎拉混沌的腦海中投入了一塊燒紅的烙鐵!

那如同母親搖籃曲般蠱惑著她、命令她徹底放棄抵抗的“阿彌爾汗之聲”猛地一滯,出現了一絲極其短暫的、幾乎難以察覺的裂痕。

就在這萬分之一秒的間隙!

莎拉迷濛的視線下意識地轉向了她潛意識裡唯一的光源——阿彌爾汗。她渴望他的安撫,他的解釋,他溫暖有力的臂膀再次將她拉滿是胸毛的懷裡。

然而,映入她眼簾的,是阿彌爾汗那張英俊絕倫的臉龐上,此刻凝固的表情——不是擔憂,不是憤怒,甚至不是被打斷的懊惱。那是一種**裸的、毫無掩飾的、如同最凶猛的掠食者即將咬斷獵物喉嚨時的神情!

冷酷、專注、帶著一種令人骨髓凍結的絕對佔有慾!彷彿莎拉不是他口口聲聲摯愛的星辰,而是一件他誌在必得、不容任何人染指的稀世珍寶!

這眼神,比任何恐怖的幻象都更真實,更冰冷,更令人絕望!

“呃啊——!”一聲淒厲得不似人聲的尖叫從莎拉喉嚨深處迸發出來,徹底撕裂了密室內詭異的寂靜!那是信念崩塌、靈魂被背叛刺穿的劇痛!

籠罩著她的迷幻煙霧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劇烈地扭曲、震蕩!束縛她意識的枷鎖,因為這驚駭欲絕的認知,出現了致命的鬆動!

“走!”林梓明的吼聲如同驚雷,在煙霧震蕩的瞬間炸響!

他動了!動作快得隻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直撲曼陀羅中心!他的目標明確無比——莎拉!

阿彌爾汗也在同一時間反應過來,英俊的臉龐因極致的暴怒而扭曲猙獰!

“攔住他!”他咆哮著,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猛地抓向莎拉的手腕,企圖將她重新拉回自己掌控的範圍!

林梓明的手後發先至!他沒有去硬碰阿彌爾汗抓向莎拉的手,而是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莎拉另一側的手肘!

一股沛然的力量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牽引!同時,他的身體巧妙地側撞向阿彌爾汗,用的不是蠻力,而是四兩撥千斤的巧勁,破壞對方的重心和抓握的時機!

莎拉感覺自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猛地拽離了冰冷的曼陀羅中心!身體騰空,耳邊是呼呼的風聲和阿彌爾汗暴怒的嘶吼!她踉蹌著,被林梓明半拖半抱地帶著,跌跌撞撞衝向門口那片刺眼的光明!

“想走?!你們毀了一切!”身後傳來瓦桑特那沙啞到極致的、如同惡鬼詛咒般的尖嘯!那聲音裡充滿了儀式被破壞、力量反噬的怨毒與瘋狂!

隨著他的尖嘯,整個密室的空間彷彿變成了一麵被重擊的巨大鏡子!

牆壁上那些描繪著神魔的掛毯劇烈地扭曲、鼓脹,上麵的圖案真的活了過來,發出無聲的嘶吼!地板上繁複的曼陀羅沙圖瞬間被無形的力量攪得粉碎,細沙如同有生命的毒蟲般向上狂舞!

空氣中彌漫的紫色煙霧驟然凝聚、旋轉,形成無數道尖銳的、如同玻璃碎片般的鋒刃!

懸掛在牆壁和屋頂的無數麵大小不一的、古舊斑駁的鏡子,發出骨拆般的“哢嚓”聲,鏡麵瞬間爬滿蛛網般的裂痕!

無數破碎的鏡片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捲起,如同億萬點閃爍著冰冷寒光的碎鑽,又像一場致命的金屬風暴,發出刺耳的尖嘯,鋪天蓋地地向著門口逃竄的兩人激射而去!

每一片碎鏡中都倒映著瓦桑特那張因極致的怨毒而扭曲變形的臉!

林梓明頭也不回,彷彿背後長了眼睛。在那些致命的鏡片風暴即將吞噬他們的前一刻,他猛地將莎拉往門外一推!

神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看上去有些年頭的黃銅轉經筒!筒身上鐫刻著細密的、與瓦桑特曼陀羅圖案截然不同的另一種古老符文。

他將轉經筒置於掌心,拇指猛地一撥!

“嗡——”

一聲低沉、渾厚、彷彿來自亙古大地深處的嗡鳴驟然響起!那聲音並不響亮,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撫平躁動的力量,如同寧靜的湖麵投入一顆石子蕩開的漣漪,瞬間擴散開來!

嗡鳴聲波與那狂暴襲來的鏡片風暴悍然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時間彷彿在門口那狹窄的光暗交界處凝滯了一瞬。

那些帶著惡毒詛咒、激射如雨的鋒利鏡片,在接觸到那無形聲波漣漪的刹那,如同撞上了一堵柔韌無比、卻又牢不可破的氣牆!

尖銳的破空聲戛然而止!無數鏡片詭異地懸停在空中,劇烈地震顫著,發出密集而絕望的“嗡嗡”悲鳴,卻再難寸進!

鏡片中倒映出的瓦桑特扭曲麵孔,也被聲波扭曲、模糊,最終隻剩下空洞的、破碎的光斑!

“走!”林梓明再次低喝,一把抓住因眼前超現實景象而呆滯的莎拉,衝出了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徹底沒入孟買老城區午後刺眼而喧囂的日光之中。

身後,那間充斥著怨毒詛咒和破碎鏡片風暴的密室,連同那扇破敗的木門,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猛地從現實層麵抹去了一部分。

光線在門口詭異地扭曲、折射,如同隔著一層晃動的水波,隻能隱約看到裡麵無數懸浮震顫的鏡片寒光和瓦桑特那模糊扭曲、瘋狂舞動的影子。

阿彌爾汗那英俊而猙獰的臉龐,在碎片折射的光影中一閃而逝,充滿了滔天的恨意。

林梓明拉著莎拉,沒有絲毫停頓,迅速彙入巷弄裡擁擠的人流。莎拉跌跌撞撞地跟著,臉色慘白如紙,金發淩亂地貼在汗濕的額角。

看到莎拉赤身裸體吸引了整條街目光,林樣明趕緊胸下呢絨大衣穿在她身上繼續狂奔。狂奔。

神婆吐一團大火封住那扭曲的門,拚著老命跟在他們身後狂逃,披頭散發,嘴角滲出幾滴血絲。

每一次回頭,那扇扭曲光線的門和門內懸浮的億萬寒光碎片,都如同烙印般灼燒著莎拉的視網膜。更深的寒意來自心底——阿彌爾汗最後那掠食者般的眼神,粉碎了她所有的粉紅幻夢。

“他……為什麼……”莎拉的聲音破碎不堪,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和深入骨髓的冰冷。

林梓明步伐穩健,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嘈雜的環境,聲音低沉而清晰:“綁架,是他導演的戲。接近你,控製你,纔是目的。那個瓦桑特,是他的工具。”他言簡意賅,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石塊砸在莎拉心上。

真相如此醜陋,如此殘酷。莎拉緊緊咬著下唇,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那份虛假的英雄光環徹底崩解,露出底下令人作嘔的算計和佔有慾。她不再是被拯救的公主,而是獵物,一件被精心算計的“藏品”。

逃離了危險,莎拉中邪了!

隻要一閉上眼,那間密室裡的景象就如同頑固的水印,清晰地浮現在意識的暗幕之上:搖曳的酥油燈投下詭譎的長影,空氣中濃得化不開的奇異藥草味彷彿再次鑽入鼻腔。

最清晰的,是那些懸掛在牆壁和屋頂的古舊鏡子,布滿灰塵的鏡麵在瓦桑特怨毒的尖嘯聲中,驟然爬滿蛛網般的裂痕。然後,“哢嚓”一聲輕響——不,是億萬聲輕響彙聚成的、令人頭皮炸裂的死亡潮汐!

無數鋒利的鏡片掙脫了鏡框的束縛,被無形的惡毒力量捲起,如同宇宙間爆發的一場冰冷鑽石風暴,閃爍著億萬點致命的寒光,鋪天蓋地地向她激射而來!

每一片碎鏡裡,都倒映著幻術師瓦桑特那張因極致的怨毒而扭曲變形、如同地獄惡鬼般的麵孔!那麵孔張著嘴,無聲地咆哮著詛咒,眼神裡的怨毒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毒液,穿透時空,再次灼燒她的靈魂。

莎拉猛地睜開眼,湛藍的瞳孔深處掠過一絲殘留的驚悸。她下意識地抓緊了蓋在腿上的薄毯,指尖用力到發白。

緊接著,另一個畫麵強硬地覆蓋上來,瞬間衝淡了那鏡片風暴帶來的寒意,卻帶來另一種更深的、滲入骨髓的冰冷——阿彌爾汗的眼神。

就在那幻境被林梓明強行撕裂的萬分之一秒,就在她下意識尋求他庇護的瞬間。她看到的不是擔憂,不是憤怒,不是被打斷的懊惱。

那是一種純粹的、**的、如同鎖定獵物的猛獸般的眼神。

冷酷,專注,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絕對佔有慾。

彷彿她不是他口口聲聲愛慕的星辰,不是一個人,而僅僅是一件他誌在必得、不容任何人覬覦和染指的稀世藏品。

那眼神裡沒有愛,隻有冰冷的掌控和貪婪的**。

這眼神帶來的背叛和寒意,比任何恐怖的幻象都更真實,更徹底地摧毀了她心中某個柔軟的部分。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驅散那粘稠的記憶。她微微側頭,目光落在前排斜對麵那個靠窗的座位上。

林梓明安靜地坐在那裡,側臉輪廓在視窗透入的陽光下顯得沉靜而堅毅。他救再次了她,以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從那個非人的幻術陷阱裡,從阿彌爾汗精心編織的、帶著甜蜜毒藥的羅網中。

孟買的燈火、陰謀、詛咒,還有那個曾經如同神隻般降臨的阿彌爾汗,那個誘惑她進入天堂的幻術師瓦桑特神一樣的召喚,她迷失了,走到酒店視窗開啟窗,就要從三十樓躍身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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