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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名遠播 第139章 傷心的戀人

作者:海洋草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04 03:56:45

“《太極方舟》劇組今日宣佈無限期暫停拍攝。”新聞主播的聲音毫無感情,就像是一把冷漠的手術刀,無情地劃開了現實的麵板,讓人們看到了那殘酷的真相。

距離主演林梓明和配角希維亞在西班牙海域意外失蹤,已經過去了整整一百八十二天。這漫長的時間裡,人們的心情從最初的震驚、焦慮,逐漸演變成了絕望和無奈。

西班牙海事局聯合了多方搜救力量,對事故海域展開了拉網式的大排查。然而,儘管他們付出了巨大的努力,最終還是不得不宣佈暫停主動搜尋。

這個訊息,對於那些一直關注著事件進展的人們來說,無疑是一記沉重的打擊。

訊息一經傳出,整個網路就像是被投入了滾油的水滴一樣,瞬間炸裂開來,沸騰不止。人們紛紛在各個社交平台上表達著自己的震驚和憤怒。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怎麼能就這樣放棄了呢?!”id為“守護梓明”的粉絲在超話置頂帖下發出了泣血般的質問,配圖是林梓明最後一條微博下那早已突破千萬的祈禱蠟燭表情。

這條評論迅速引起了其他粉絲的共鳴,點讚和憤怒的表情如潮水般湧來,堆積如山,彷彿一場無聲的雪崩,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劇組冷血!資本無情!人還沒找到就停拍?”這條評論如同一把利劍,刺破了網路的平靜,迅速被頂上熱搜,引發了無數網友的關注和熱議。

希維亞和林梓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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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聚集地“明希港灣”,更是一片哀鴻遍野。版頭照片早已被換成了一片陰鬱的深海,彷彿象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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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們此刻的心情。下方評論區裡,眼淚圖示如潮水般湧現,彙聚成了一片悲傷的海洋。

比粉絲們情緒崩潰得更徹底的,是李峰和他那間曾經風光無限的“峰銳傳媒”廣告公司。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李峰凝視著城市中永不熄滅的璀璨燈火,心中卻充滿了無儘的愁緒。辦公室內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氛圍,煙灰缸裡堆積如山的煙蒂幾乎要溢位來,彷彿是他內心焦慮的寫照。

李峰煩躁地捋了捋頭發,指縫間卻帶下了幾根觸目的銀絲。這些銀絲是他這半年來新添的“少年白”,見證了他所承受的巨大壓力。

寬大的辦公桌上,一份攤開的財務報表如同一張病危通知書,無情地揭示著公司麵臨的嚴峻形勢。

“李總,豐瑞地產那邊……正式通知撤單了。”助理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遞上另一份檔案,“還有星源飲品,要求解除代言合同,並……索賠違約金。”

李峰的太陽穴突突地跳,眼前一陣發黑。林梓明是他公司最大、最具商業價值的王牌。他驟然消失,如同抽走了“峰銳”賴以生存的脊梁。

半年來,代言合同雪片般解約,新專案無人問津,銀行催貸的電話越來越頻繁。曾經門庭若市的公司,如今冷清得像座墳墓。

他抓起桌上一個冰涼的茶杯,想喝口水壓一壓喉嚨裡的腥甜,手卻抖得厲害,杯子“哐當”一聲砸在大理石地麵上,碎片和褐色的茶漬狼藉四濺。

“滾!”他對著手足無措的助理低吼,聲音嘶啞破裂,像被砂紙磨過,“都給我滾出去!”

助理倉惶退出,輕輕帶上了沉重的門。李峰頹然跌坐進寬大的真皮轉椅裡,雙手用力捂住臉,指關節捏得發白。

窗外輝煌的燈火映照著他佝僂的背脊,那背影透著一股被巨浪拍碎在礁石上的絕望。

作為林梓明自小玩到大的朋友,李峰真的無法接受他就這樣突然失蹤的事實。他覺得自己的世界彷彿在一瞬間崩塌了,心中充滿了無儘的悲痛和絕望。

站在這六十六樓的辦公室,李峰感到一陣眩暈,他不禁想,如果從這裡縱身一躍,是否就能到達天國,找到他的好朋友呢?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不斷盤旋,讓他幾乎無法抑製自己的衝動。

在遙遠的西班牙西北部臨海小城拉科魯尼亞,徐曉煝正獨自蜷縮在臨海公寓狹窄的陽台上。鹹澀的海風如泣如訴,似乎永遠帶著那股揮之不去的悲傷氣息,縈繞在她身旁。

徐曉煝緊緊地裹著一條羊毛披肩,但那刺骨的寒意卻依然透過心尖,直鑽骨髓。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彷彿風中的落葉一般脆弱無助。

她的眼睛紅腫得厲害,就像兩顆熟透的桃子,即使是再昂貴的眼霜,也無法撫平那持續了半年之久的腫脹和青黑。這半年來,她每晚都以淚洗麵,淚水早已浸濕了無數個枕頭。

想起當初大家一起拍戲的場景,心愛的人突然在拍戲現場失蹤,劇組和警察掘地三尺都找不任何蹤跡,活生生的一個人在愛的世界裡失聯了,教堂還是那個教堂,天空再不是那個浪漫的天空。

徐曉煝的視線越過那低矮的白色欄杆,投向那片吞噬了她心愛之人的墨藍色大海。海麵異常平靜,偶爾有漁船劃過,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白色水痕。

這片看似平靜的大海,在她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把愛的烈火澆滅了!

徐曉煝蜷在沙發角落,手裡無意識地捏著一隻抱枕的角。電視螢幕明明滅滅的光映在她臉上,卻照不進空洞的眼眸。半年了,林梓明那個混蛋,消失得無影無蹤,卻像無處不在的塵埃,輕輕一碰,就嗆得她心口發酸。

思緒像脫韁的野馬,第一個衝出來的,竟是**上海弄堂那個濕漉漉的雨夜**。昏黃的路燈被雨幕切割得支離破碎,兩個相撞的人竟然看不清對方的臉。

畫麵猛地跳到更私密、更滾燙的角落——**那個懵懂又慌亂的初夜**。在她小小的出租屋裡,空氣黏稠得像化不開的蜜糖。閃電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如舞燈在床上閃爍不定。笨拙的摸索,急促的呼吸,帶著點疼的探索,還有他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和他一遍遍低啞的安撫:“彆怕…小煝,彆怕…”

那時她緊張得手指都在發抖,身體卻像被點燃。

那份陌生的、帶著撕裂感的親密,最終被一種奇異的歸屬感取代。她蜷在他汗濕的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漸漸平複,彷彿擁有了全世界最安全的港灣。那份被他全然接納、笨拙珍視的感覺,此刻成了回憶裡最柔軟也最尖銳的刺。

“噗嗤……”一聲短促的笑聲突然從她喉嚨裡溢位,帶著濃重的鼻音。她想起了那條“原味舞褲”,那條在'鳥巢事件'中撕裂的,為了給外婆治病、被自已以60萬在網上拍賣的舞褲。他竟然在電話裡笑著說等他回來幫她數錢的話語。

思緒最後飄向那片冰封的純淨世界——南極郵輪上的“尋套囧途”

豪華郵輪在巨大的冰川間緩緩穿行,窗外是萬年不化的藍冰,美得不似人間。船艙裡卻上演著另一出“人間喜劇”。情到濃時,箭在弦上,卻發現準備的套子太小,無法套上的囧樣。

最終在床頭櫃發現他跟melia用剩的被他忽悠過去的……他如釋重負又得意洋洋的表情,和她羞惱地掐他胳膊的動作,都成了寒冷極地裡最熾熱的浪漫。

那份在極致浪漫之地糅雜著窘迫、急切和爆笑的親密無間,此刻成了回甘裡最苦澀的調味。

回憶的閘門一旦開啟,這些帶著鮮明徐曉煝和林梓明烙印的片段便洶湧而至。弄堂雨夜的潮濕心跳,初夜的閃電與笨拙,拍賣舞褲的坦白與寵溺,南極尋套的窘迫與大笑……每一個細節都鮮活地跳躍著,帶著他特有的溫度、氣息和笑聲。

然而,所有的鮮活最終都撞上冰冷的現實——他不在了。

那聲短促的笑聲像被掐斷,徐曉煝猛地低下頭,把臉深深埋進那隻被捏得變形的抱枕裡。

肩膀無聲地聳動起來,淚水毫無征兆地決堤,迅速洇濕了布料。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壓抑的、從胸腔深處擠壓出來的嗚咽。

那些甜蜜的、羞澀的、爆笑的瞬間,此刻都化作了蝕骨的思念和無處安放的恐慌。

她多希望此刻他能再跳出來,用那副混不吝的腔調說:“哭什麼,小傻子,我幫你數眼淚啊?”

可是沒有,隻有抱枕吸走了滾燙的淚水,留下冰冷的濕痕,和她獨自在寂靜房間裡無法停歇的顫抖。

半年過去了,從冬到夏,這片海依舊平靜得讓人感到殘忍,它沒有給她帶來任何關於林梓明的訊息,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

徐曉煝不知道他是否還活著,是否也在某個地方思念著她。這種未知的等待,讓她的心如墜冰窖,寒冷而絕望。

門鎖傳來輕微的轉動聲。安俊傑提著一個保溫袋進來,裡麵裝著附近中餐館勉強能入口的粥和小籠包。

他看到陽台上那個單薄得彷彿隨時會被海風吹走的背影,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煝煝,多少吃點東西。”他把溫熱的粥碗輕輕放在她旁邊的小圓幾上,聲音是刻意放柔的沙啞。

他自己也瘦了一大圈,下頜線更顯淩厲,眼下帶著濃重的陰影。這半年,他推掉了所有工作,像個固執的影子守在這裡。

徐曉煝沒有回頭,隻是肩膀幾不可察地瑟縮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用濃重的鼻音低低開口,聲音破碎得像被踩過的枯葉:“俊傑……你說,他們會不會冷?那片海……那麼深,那麼黑……”

眼淚毫無預兆地再次湧出,滑過她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頰,滴落在粗糙的披肩絨毛上。

安俊傑喉嚨發緊,一股酸澀直衝鼻腔。他蹲下身,猶豫了一下,最終隻是伸出溫熱寬厚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極其克製地覆在她冰涼的手背上。

他的手心有常年練拳留下的薄繭,此刻傳遞的卻隻有無言的笨拙暖意。徐曉煝的手微微一顫,沒有抽開,反而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下意識地反握了一下。那力道很輕,卻像電流瞬間擊穿了安俊傑疲憊的心臟。

兩個被同一場巨大悲傷浸泡的靈魂,在這異國冷酷的海風裡,靠著這一點點無聲的依靠,汲取著對抗無邊絕望的微薄力量。一種超越了友情、混雜著同病相憐的複雜情愫,在這心照不宣的沉默和觸碰中悄然滋生。

一架私人灣流飛機降落在馬德裡郊外的專用跑道上。

潘語嫣幾乎是被人攙扶著走下舷梯的。她穿著一身昂貴的黑色羊絨套裝,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露出的下頜線條繃得死緊,嘴唇毫無血色。

僅僅半年,她身上那種曾經明豔如花的青春氣息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搖搖欲墜的脆弱。

melia緊跟在側,同樣麵色凝重,小心翼翼地扶著這個小學妹的手臂。

潘家和melia爸爸在西班牙動用了難以想象的人脈和資源。從頂尖的私人偵探團隊,到擁有深海探測裝置的海洋科考公司,甚至與當地頗具勢力的家族進行了隱秘的利益交換。重金之下,搜尋的力度一度遠超官方。

然而,時間一天天過去,耗費的天文數字如同石沉大海,換來的始終是冰冷的、千篇一律的結論:目標海域無人類生命跡象,無顯著漂浮物,無電子訊號。

每一次希望燃起,隨即被更深的失望撲滅,周而複始,如同鈍刀子割肉。

潘語嫣住進了拉科魯尼亞最頂級的私人療養中心,擁有最好的海景套房和最資深的心理醫生團隊。昂貴的抗抑鬱藥物出現在她的床頭櫃上——帕羅西汀、米氮平……這些藥物她都拒絕服用。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修剪完美的花園和遠處蔚藍的大西洋,陽光明媚得刺眼。

潘語嫣的手指懸在冰冷的鋼琴鍵上方,久久未能落下。琴蓋光潔如鏡,映出她蒼白失神的臉龐,和那雙盛滿了霧氣、彷彿隨時會碎裂的眼眸。

半年了,那個曾將她從深淵邊緣一次次拉回的帥哥——林梓明,就這樣在自己眼皮底下憑空消失。思念不是洶湧的浪,而是無聲滲入骨髓的寒潮,在每個獨處的瞬間凍結她的呼吸。

回憶的碎片,帶著他特有的、令人安心的力量,悄然浮現。

眼前彷彿又亮起手機螢幕的幽光。那是她抑鬱症最嚴重的時候,整日蜷縮在昏暗的房間裡,窗簾緊閉,隔絕了整個世界。隻有虛擬的遊戲世界是她暫時的避難所,卻也常常因挫敗而陷入更深的絕望。

是他,第一次見麵就幫她成功“衝關”,成為她**遊戲裡的守護神**。虛擬世界裡那一次成功的“通關”,彷彿一道道微弱卻真實的光,刺破了她內心厚重的陰霾,讓她感受到一絲久違的、被保護著的“贏”的可能。

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按下中央c鍵,發出一個沉悶的單音,彷彿是她內心深處的一聲歎息。這個單音在空氣中回蕩,帶著些許的孤寂和無奈。

她的思緒漸漸飄遠,回憶起他坐在琴凳旁聽她彈琴的身影。那時的她,還隻是個被人善意讚美的小公主,彈奏的技巧雖然跟不上節奏,但充滿了自負和自信。她自以為是地賣弄著那些簡單的音符,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

然而,他隻是靜靜地坐在一旁,聆聽著她的演奏,沒有絲毫的打斷或評價。當她彈完最後一個音符,他才緩緩起身,走到鋼琴前,優雅地坐下。

他的手指在琴鍵上舞動,彈奏出的旋律如行雲流水般自然流暢。每一個音符都恰到好處,充滿了情感和力量。她被他的演奏深深吸引,不禁隨著鋼琴聲翩翩起舞。

在那一刻,他發現了她跳舞的天賦。他溫柔地告訴她,她的舞蹈有著獨特的魅力和潛力。他給了她專業的意見:專攻舞蹈,發揮自己的特長。還鼓動她考取了伯克利音樂學院的舞蹈係。

回憶至此,她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那個曾經給予她鼓勵和支援的人,如今已經離她遠去。但他的話語和身影,卻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記憶中,成為她前進的動力和勇氣。

是他推開了那扇通往更廣闊天空的門,讓她相信,自己破碎的翅膀,依然可以翱翔。

**南極的陰影與守護**:回憶驟然變得冰冷而沉重。奢華郵輪航行在亙古不化的冰川之間,本該是至純至美的拍攝地,卻因那個男人——反派男主阿彌爾汗——而蒙上令人窒息的陰霾。

那個看似優雅實則內心扭曲的影星,幾次三番借著對戲、探討劇情之名接近她。在昏暗的佈景角落,在無人的走廊儘頭,他那雙帶著黏膩審視和毫不掩飾**的眼睛,像冰冷的蛇信舔舐著她的麵板。

他刻意貼近的身體,充滿汙味的言語,都讓她感到徹骨的寒意和無法掙脫的恐懼。每一次,在她幾乎要崩潰的邊緣,林樣明總會像一道撕裂黑暗的閃電般出現!把她以阿彌爾汗的魔爪下解救出來。

林梓明不僅是她的搭檔,更是她在險境中唯一可以依賴的、用血肉之軀為她築起的堡壘。

淚水終於衝破了最後一道堤防。它們不是洶湧的洪流,而是無聲地、大顆大顆地從潘語嫣眼中滾落,砸在黑白分明的琴鍵上,暈開一小片模糊的水光。

她彷彿還能感受到他覆在手背上的溫度,聽到他低沉堅定的鼓勵,看到他擋在身前那無所畏懼的背影。

林梓明給她的,何止是保護?是新生,是翅膀,是在最黑暗絕望時永不熄滅的光。

“梓明哥……”

一聲破碎的低喚逸出唇瓣,帶著無儘的思念和恐慌。她蜷縮起來,額頭抵著冰冷的琴鍵,肩膀無聲地劇烈顫抖。

淚水浸濕了琴鍵,也浸透了她空蕩蕩的心房,留下無聲的、絕望的回響。

“melia,”潘語嫣的聲音在空曠奢華的房間裡響起,輕飄飄的,像一縷隨時會散去的煙。她沒有摘下墨鏡,隻是側頭“看”著窗外那片象征著自由和廣闊的大海,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你看那海……多乾淨,多漂亮。”

她沉默了許久,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melia靜靜地凝視著她。終於,那低啞得如同破碎一般的聲音,像幽靈一樣幽幽地飄進了她的耳朵裡。

這聲音中透露出一種令人心寒的空洞,彷彿說話的人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情感和生命力。“可它吞了我的哥哥,我的希望……”她的話語在空氣中回蕩,帶著無儘的哀傷和絕望。

接著,她緩緩地抬起手,那隻手看起來是如此的蒼白和無力。她的指尖開始神經質般地、反複地摩挲著冰冷的窗玻璃,彷彿想要透過這堅硬的屏障,去觸控那無情地吞噬了她初戀暗戀的海水。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然而那副墨鏡卻將她的眼睛完全遮擋住了,讓人無法窺視到她內心的真實想法。周身彌漫開來的、濃得化不開的絕望和死寂,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開來,使得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驟然降到了冰點。

無論外麵的陽光多麼燦爛,都無法穿透那副墨鏡,照進那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在那片黑暗中,隱藏著她無法言說的痛苦和哀傷,以及對失去的生命希望的深深眷戀。

窗外的光線漸漸暗淡,室內一片沉寂。melia坐在陰影裡望著發呆的潘語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冷的杯壁,彷彿想從中汲取一絲早已消散的溫度。

半年了,林梓明的身影非但沒有模糊,反而在記憶的反複打磨下,愈發清晰刺眼。

她閉上眼,瞬間就被洶湧的回憶淹沒。

**拉斯維加斯**:喧囂的霓虹、刺耳的槍響、人群驚恐的尖叫……還有他!那個瞬間,時間彷彿被拉長。

他像一頭敏捷的豹子,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猛地將她撲倒。她重重摔在地上,堅硬的地麵硌得生疼,卻遠不及他壓下來時那份沉甸甸的、帶著硝煙氣息的保護帶來的震撼。

子彈撕裂空氣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尖嘯,他溫熱沉重的身體覆蓋著她,那一刻,世界隻剩下他急促的心跳和她自己擂鼓般的恐懼。那份在死亡邊緣被他緊緊護在懷裡的感覺,此刻化作尖銳的思念,刺得心口發疼。

畫麵切換到阿根廷:熾熱的探戈音樂,震耳欲聾的歡呼,混合著汗水和淚水的空氣。他們並肩站在領獎台上,手裡共同舉著那座沉甸甸的“探戈”冠軍獎杯。金箔紙屑如雨般落下,粘在彼此汗濕的額發和肩頭。

她側過頭,看見他嘴角咧開一個無比燦爛、甚至有些傻氣的笑容,汗水順著他剛毅的下頜線滑落,眼神亮得驚人,裡麵映著同樣激動的她。

那份共享巔峰榮耀的狂喜,那份無需言語的默契與自豪,如今成了記憶中滾燙的烙印,灼燒著空蕩蕩的心房。

**南極**:冰封萬裡的寂靜世界,巨大的郵輪破開深藍的海水。拍攝結束後的深夜,甲板上隻剩下他們。寒風凜冽,卻吹不散彼此身上的暖意。他們裹著厚厚的毯子,緊緊相擁,分享著同一杯熱可可的香甜。

身體在寒冷中本能地尋求溫暖,糾纏著,依偎著。他的吻落在她冰涼的額角,帶著荷爾蒙和無法言說的繾綣。

遠處冰山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萬籟俱寂,彷彿天地間隻剩下他們糾纏的呼吸和心跳,那份在極寒之地相互取暖的甜蜜,此刻化作蝕骨的孤寂。

回憶的浪潮一波強過一波,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殘忍——他撲倒她時手臂肌肉的賁張,奪冠時他眼中純粹的星光,南極寒夜裡他懷抱的堅實和唇間的溫熱……這些碎片,帶著鮮活的氣息和溫度,爭先恐後地湧上來,撞碎了她竭力維持的平靜。

一股無法抑製的酸澀猛地衝上鼻尖,視線瞬間模糊。溫熱的液體毫無預兆地奪眶而出,順著她冰涼的臉頰簌簌滾落,一滴,兩滴……砸在她擱在膝頭的手背上,暈開小小的、沒有溫度的濕痕。

她沒有去擦,隻是更深地埋下頭,肩膀微微顫抖,任由無聲的淚水肆意流淌,彷彿要將這半年來積壓在心底的恐懼、思念和無儘的等待,都衝刷出來。寂靜的房間裡,隻剩下壓抑的、細微的抽泣聲,在空曠中顯得格外清晰和孤獨。

半年時光,足夠讓喧囂歸於死寂,讓焦灼熬成麻木。林梓明和希維亞的名字,從占據頭條的爆炸性新聞,漸漸沉入網路資訊的汪洋深處,隻在特定的小圈子裡還帶著餘溫。

那片曾掀起滔天巨浪的地中海海域,如今隻剩下日複一日的潮汐,單調地拍打著海岸。

季風來了又去,卻再也捎不來任何關於那兩個人的隻言片語,或是命運的奇跡。

海麵空闊,隻有無情的藍,深邃地覆蓋了一切。

**5月16日,黃昏。大力神燈塔腳下。**

鹹澀的海風捲起潘語嫣鬢邊的碎發,如同無形的挽留之手,卻終究無力。她腳下的沙礫冰冷,帶著白日未儘的餘溫,但每一步都踏向更深的寒涼。

今天,是林梓明的生日。也是他消失在北大西洋深處,杳無音訊的第180天。更是警方宣佈停止搜尋的日子。

她手中緊握著一個深棕色的玻璃瓶。裡麵卷著一張她昨夜幾乎耗儘心力才寫下的字條,上麵是浸透了淚水與思唸的話語,是對愛人穿越生死界限的呼喚與訣彆。她用力旋緊瓶蓋,彷彿將半生的情感與絕望都封存其中。

林梓明,潘語嫣這一生隻為你活!

手臂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漂流瓶在空中短暫停留,折射著落日最後的餘暉,像一個渺小而固執的希望,最終落入翻湧的灰色海浪中,瞬間被吞沒,朝著不可知的遠方漂去。

潘語嫣停下腳步,最後一次,深深地回望那座沉默矗立的巨大燈塔——大力神燈塔。它是古羅馬兩千多年來歸航的指引,是安全的象征,此刻在暮色中,映照著世界的儘頭。塔頂的光束開始旋轉,掃過昏暗的海麵,那光芒刺眼卻遙遠,照不進她心底的深淵。

她不再猶豫,轉身,一步一步,堅定地邁向大海的懷抱。冰冷的海水先是親吻她的腳踝,像試探的蛇;繼而漫過膝蓋,帶來刺骨的麻木;再然後,纏繞上她的腰肢,彷彿無數雙無形的手在拉扯。每一步都沉重如鉛,每一步都離絕望的彼岸更近,離痛苦的此岸更遠。

她要去尋找他。既然陸地不再有他的氣息,那便去他曾消失的深海。也許,在冰冷黑暗的某處,她能與他的靈魂相遇。

海水無情地漫湧,已經親吻到她胸口的衣衫。冰冷感瞬間穿透薄薄的衣料,直抵心臟,帶來一陣窒息般的痙攣。呼吸變得困難,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是寒冷,更是對無儘黑暗的恐懼與決然。她仰起頭,望向燈塔最後的光,視野開始模糊。

“語嫣!潘語嫣!停下——!!!”

一個尖銳、撕裂般的聲音,穿透了海浪的低吼和呼嘯的風聲,如同利箭般射來。

melia!林梓明和潘語嫣最好的朋友,也是這半年來唯一未曾放棄陪伴她、試圖拉住她的人。

melia

沿著沙灘瘋狂地奔跑,身影在昏暗中跌跌撞撞,手中高高舉著一個閃爍著微弱光芒的東西,聲嘶力竭地呼喊:

“梓明!是梓明!他有訊息了!!!”

潘語嫣的身體猛地一僵,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定住。海水依舊冰冷地拍打著她的胸口,但一種更強大的衝擊瞬間攫住了她。她難以置信地、緩慢地轉過身。

melia

終於衝到了淺水區,海水浸沒了她的腳踝和小腿。她大口喘著粗氣,臉上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海水,眼中卻迸發著狂喜的光芒。她幾乎是撲過來,將手中那部濕漉漉、螢幕卻亮得刺眼的手機,用力塞到潘語嫣冰冷僵硬的眼前。

螢幕上,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資訊,像一道撕裂永夜的電光,清晰而灼熱地映入潘語嫣瀕臨熄滅的瞳孔:

親愛的,我愛你。

海水依舊冰冷地擁抱著她的胸膛,但此刻,那不再是通往深淵的入口,而成為了將她拉回人間的、充滿奇跡的界河。

林梓明……他還活著!他還愛著她!

希望,在溺斃的前一秒,以最不可思議的方式,將她從死亡的邊緣,狠狠拽了回來。

就在人們麵對現實不得不放棄幻想的時候,徐曉媚、melia、潘語嫣的手機同時收到令人不敢相信的振奮資訊:“親愛的,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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