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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名遠播 第138章 逃出生天

作者:海洋草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04 03:56:45

意識如同擱淺的船,被冰冷的海水一**推搡著,艱難地浮上水麵。劇烈的頭痛像是被一把生鏽的鈍斧反複劈砍,每一次心跳都加重著顱骨內的悶痛。

櫻庭由紀猛地睜開眼,視野裡一片晃動模糊的重影,伴隨著令人作嘔的天旋地轉。

她用力眨了幾下眼睛,世界才勉強穩定下來,輪廓逐漸清晰。

潮濕、鹹腥、紅酒、混合著雪茄的濃烈氣味粗暴地鑽進鼻腔,豪華的裝飾顯示這是船長室。

她發現自己被銬在一張沉重的橡木寫字桌的腿上。手腕處傳來冰冷的金屬觸感,一副沉重的鋼製手銬牢牢鎖住了她的雙手,另一端深深嵌入桌腿粗壯的鑄鐵底座裡,紋絲不動。

她嘗試著輕微掙紮了一下,手銬鏈條發出刺耳的刮擦聲,除了在腕骨上留下更深的壓痕,彆無他用。

“醒了?特工小姐。”

一個沙啞、如同砂紙摩擦鏽鐵的聲音從門口方向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和一絲令人厭惡的黏膩。腳步聲沉重地踏在吱呀作響的木地板上,由遠及近。

櫻庭由紀抬起頭。

來人身材異常魁梧,幾乎塞滿了艙門的光線。一件油膩發亮的皮坎肩胡亂套在臟汙的條紋海魂衫外,裸露的粗壯手臂上布滿濃密的黑色汗毛和猙獰的刺青。

最觸目驚心的是他左臉上那道疤痕,從額角斜劈下來,粗暴地撕裂了眉毛,劃過左眼下方鬆弛的眼袋,一直延伸到嘴角,像一條醜陋的蜈蚣盤踞在臉上。

左眼隻剩下一個渾濁、毫無生氣的玻璃假體,透著死魚的灰白色。右眼則閃爍著貪婪而兇殘的光芒,像伺機而動的豺狼。他咧開嘴,露出幾顆金光閃閃的牙齒,笑容扭曲了那道刀疤,顯得格外猙獰。

“刀疤船長?”櫻庭由紀的聲音有些沙啞,但異常平靜,聽不出絲毫恐懼。

刀疤船長在她麵前停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濃重的體味和汗臭撲麵而來。他那隻完好的獨眼毫不掩飾地在她被銬住的玲瓏身段上來回掃視,目光如同油膩的觸手。

“什麼特工?人家是美人…”由紀故作嬌羞地笑道。

刀疤船長微微躬身,動作誇張得如同舞台劇表演,卻帶著野獸般的壓迫感,“‘夜鶯’小姐,幸會。或者說……櫻庭由紀?”他刻意加重了她的真名,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他猛地俯身,那張布滿刀疤和油光的臉湊得極近,渾濁的呼吸幾乎噴到她臉上。

“省點力氣吧,小夜鶯。你那點小把戲,在我這兒不好使。”他伸出粗短的手指,帶著厚繭的指尖惡意地擦過櫻庭由紀冰冷的臉頰,引起她一陣強烈的生理性反胃。

“告訴我,”他壓低聲音,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嘶嘶聲,獨眼緊盯著她,“那兩個箱子的密碼。彆耍花樣,我的耐心……很有限。”

船艙裡死一般寂靜,遠處隱約傳來的海浪拍打船體的沉悶聲響。

昏黃搖曳的光線在刀疤船長那張猙獰的臉上投下濃重的陰影,那隻渾濁的玻璃假眼在暗處反射著一點微弱的、非人類的光。

鹹腥腐朽的空氣沉重地壓在櫻庭由紀的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的味道。手銬冰冷的金屬棱角深深硌進她的腕骨,傳來清晰的痛感。

櫻庭由紀沒有立刻回答。她微微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遮住了眸底深處急速掠過的計算。

空氣裡的鹹腥、鐵鏽的腐朽、男人身上濃烈的汗臭和煙草味……各種資訊如同破碎的拚圖,在她腦中飛速旋轉、碰撞、重組。

幾秒鐘的沉默,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刀疤船長嘴角的獰笑漸漸凝固,那隻獨眼中的凶光開始變得不耐煩和危險。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臨界點上,櫻庭由紀緩緩抬起了頭。她的臉上沒有任何屈辱或恐懼,反而浮現出一種奇異而慵懶的神情。

她微微歪了歪頭,像在審視一件有趣的東西,目光毫不避諱地迎上刀疤船長那隻兇殘的獨眼。

然後,她伸出小巧的舌尖,極其緩慢、極具暗示性地舔過自己略顯乾燥的下唇。那動作帶著一種野性的魅惑,像貓科動物在獵物麵前優雅地展露爪牙。

“密碼?我隻記得一半,另一半在…”她的聲音忽然變了,不再是之前的清冷平靜,而是摻入了一絲沙啞的、如同羽毛搔刮心尖的慵懶磁性,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微妙的顫音。

“你就說一半好了,另一半已經登船送上來了,哈哈哈。”刀疤臉的笑容令人窒息。

“海盜先生……”

她微微眯起眼,眼波流轉,彷彿在醞釀一個隻有他們兩人能懂的、極其危險的秘密,“不如……我們來玩個更刺激的遊戲?”

她的聲音如同誘人的毒藥,在渾濁的空氣中彌漫開來。

刀疤船長的呼吸猛地一滯。那隻貪婪的獨眼瞬間爆發出更加熾熱的光芒,如同發現寶藏的海盜,牢牢釘在櫻庭由紀的臉上,又不受控製地向下滑去,掃過她襯衣領口下那一小段白皙細膩的脖頸,以及被束縛的雙手所勾勒出的飽滿起伏的曲線。

“哦?”他喉嚨裡發出一聲渾濁的咕噥,身體下意識地又向前傾了幾分,像被蜜糖吸引的蒼蠅,臉上那道刀疤因為扭曲的興奮而抽動,“什麼……遊戲?”他的聲音粗嘎,帶著無法掩飾的急迫和貪婪,那隻完好的眼睛深處,原始的**徹底壓倒了僅存的警惕。

櫻庭由紀沒有回答,隻是用未被銬住的左手,以一種異常緩慢、充滿了暗示性的韻律,開始解開自己墨綠色旗袍第二顆紐扣。

纖細的手指在光滑的緞麵上移動,動作帶著一種近乎折磨人的優雅。釦子一點點鬆開,露出下方一小片若隱若現的、如同羊脂白玉般的肌膚。昏黃的燈光在那片肌膚上投下柔和的陰影,充滿了致命的誘惑力。

刀疤船長的呼吸驟然變得粗重起來,如同破舊的風箱。他死死盯著那逐漸顯露的肌膚,眼神徹底被原始的佔有慾吞噬。

他三下五除二地脫得精光,哈哈大笑道:“騷娘們,試試我的大力錘吧,保證讓你終生難忘。”

“哥哥,妹妹願意跟你來一段戴著手銬的舞蹈。”由紀媚眼一拋聲音甜到入骨。

刀疤船長像一頭被徹底激怒又被本能驅使的野獸,低吼一聲,迫不及待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帶著濃重的汗味和粗暴的力道,猛地抓向櫻庭由紀的胸口,想要將那礙事的布料徹底撕開!馬上征服這個風情萬種的美女蛇。

櫻庭由紀的眼中,所有的慵懶魅惑瞬間冰消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極地寒冰般的銳利與決絕!

就在刀疤船長龐大的身軀因前撲而失去重心的千分之一秒,她銬在桌腿上的雙腿如同蓄滿力量的鋼鞭,驟然彈起!右腳足尖精準地踢中他持槍右手的手腕內側麻筋!

“呃啊!”

刀疤船長手腕劇痛一麻,那把柯爾特左輪手槍瞬間脫手,“哐當”一聲掉落在不遠處的木地板上。

電光石火間,櫻庭由紀的雙腿並未收回,而是如同兩條柔韌致命的巨蟒,借著踢擊的反作用力,閃電般向上絞纏!左腿勾住他粗壯的脖頸,右腿膝蓋凶狠地頂住他後頸脊椎的致命凹陷!強大的絞合力瞬間爆發!

“嗬——!”

刀疤船長猝不及防,巨大的窒息感和頸椎即將折斷的恐怖劇痛讓他發出一聲短促的、如同被掐斷喉嚨的嗚咽。

他那隻獨眼瞬間因缺氧和恐懼而暴凸,布滿血絲,本能地伸出雙手,瘋狂地去抓撓絞在脖子上的腿。

然而,櫻庭由紀的動作更快!她一直隱藏在旗袍開衩下方大腿內側的一支細長、冰冷的金屬物體——偽裝成普通鋼筆的特製破甲錐——如同毒蛇吐信般滑入她未被銬住的左手。

沒有絲毫猶豫,她手腕一抖,筆尖閃爍著一點淬毒的寒芒,帶著洞穿一切的氣勢,精準無比地抵在了刀疤船長因掙紮而暴露出來的、劇烈跳動的頸動脈上!

冰冷的金屬尖端刺破麵板表層,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和深入骨髓的死亡寒意。一滴鮮紅的血珠,沿著銀亮的筆尖緩緩滲出,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彆動。”櫻庭由紀的聲音冷徹骨髓,每一個字都像冰錐般釘入刀疤船長的神經,“再動一毫米,毒液會在三秒內讓你全身麻痹,五秒內心臟停跳。我保證,過程會比淹死痛苦百倍。”

她的手臂穩如磐石,絞緊的雙腿力量沒有絲毫放鬆,整個人如同一具完美的殺戮機器,將他死死釘在死亡線上。

刀疤船長所有的掙紮和怒吼瞬間凍結。那隻暴凸的獨眼裡,憤怒和**被一種純粹的、對死亡的巨大恐懼所取代。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頸動脈在冰冷筆尖下瘋狂的搏動,每一次跳動都帶來冰冷的觸感,彷彿死神的指尖在輕輕叩擊。那滴血珠滾燙地灼燒著他的神經。

他僵硬地停止了所有動作,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喉嚨裡隻能發出“咯咯”的、瀕死般的輕微抽氣聲,臉色由漲紅迅速轉為死灰。

“鑰匙。”她命令道,聲音冰冷,“手銬鑰匙。彆考驗我的耐心。”

刀疤船長劇烈地咳嗽了幾聲,貪婪地吸了幾口渾濁的空氣,那隻獨眼裡閃過一絲極度的怨毒,但瞬間又被恐懼壓了下去。

他顫抖著從地上撿起衣服從油膩的皮坎肩內袋裡摸出一把小巧的黃銅鑰匙,摸索著,極其緩慢、無比小心地插進鎖住櫻庭由紀手腕的手銬鎖孔。

“哢噠”一聲輕響,手銬彈開。

金屬的束縛驟然消失,手腕傳來一陣血液迴流帶來的痠麻刺痛。櫻庭由紀的動作快如鬼魅。在刀疤船長試圖借著遞鑰匙的動作做出任何反擊前兆的瞬間,她絞緊的雙腿猛地發力一蹬!巨大的力量將刀疤船長沉重的身軀狠狠踹飛出去,“砰”地一聲巨響撞在艙壁上,震得灰塵簌簌落下。他悶哼一聲,癱軟在地,一時無法爬起。

櫻庭由紀已如靈貓般翻身而起,沒有絲毫停頓。她腳尖一挑,將地上那把柯爾特左輪抄在手中,冰冷的槍柄瞬間填滿掌心,帶來熟悉的掌控感。

“很好。”櫻庭由紀麵無表情地用槍指著刀疤船長,她的聲音平靜得如同在宣讀一份再平常不過的指令,“現在,告訴我,從我們山洞裡搶走的那兩個保險箱放在哪裡?”

刀疤船長那隻渾濁的獨眼,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操控著,劇烈地轉動著。在他的眼中,驚恐、不甘、屈辱……各種情緒如同一團亂麻般瘋狂交織在一起。然而,頸動脈上那一點致命的冰冷和深入骨髓的麻痹感,卻如同一座無法撼動的大山,無情地壓倒了一切。

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求生的本能最終戰勝了所有的**。刀疤船長艱難地、極其緩慢地點了點頭,彷彿每一個動作都需要耗費巨大的力氣。他的喉嚨裡發出一個破碎的音節,彷彿是從地獄深處擠出來的一般:“……好。”

接著,他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牽引著,僵硬地、極其緩慢地伸出左手,那動作就像是一台生鏽的機械臂,遲緩而又艱難。他的手指指向了身後的衣櫃,這個簡單的動作,對於他來說卻像是經曆了一場漫長的馬拉鬆。

“把保險箱抬出來!彆耍花招,否則死!”由紀的聲音依舊冷冰冰的,沒有絲毫的感情波動,就像是來自地獄的審判者。

刀疤船長心中暗喜,他覺得自己的計劃就要成功了。但表麵上,他卻裝作一副極度害怕的模樣,戰戰兢兢地開啟衣櫃。然後,他按下了一個隱藏得極好的按鈕,衣櫃緩緩地向旁邊移動,露出了一個嵌在牆上的巨大保險櫃。

“快點開啟保險櫃!”由紀的聲音還在空中回蕩,突然,她感覺到頭頂上方有一絲異樣的氣流湧動。

她的身體像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彈射出去一般,迅速向後跳躍。與此同時,她的手指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手槍的扳機。

隻聽得“呯”的一聲巨響,一塊重達幾百斤的鋼板如隕石般從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了她原本站立的位置。那鋼板撞擊地麵時發出的巨大聲響,整個船艙都為之顫抖。

揚起的灰塵彌漫在空氣中,讓人幾乎無法呼吸。由紀定了定神,才發現原來是剛才那個移動的衣櫃觸動了機關,那塊鋼板就是從衣櫃頂部天花砸下來的。

好險!她暗自慶幸自己的反應夠快,否則此刻恐怕已經被壓成了肉餅。

再看那刀疤船長,他的大腿中了一槍,鮮血正從傷口處汩汩流出,將他身下的地板染成了一片猩紅。他滿臉驚恐地望著由紀,那眼神就像是見到了死神一般。

“快點開啟保險櫃!”由紀的聲音依舊冰冷,毫無感**彩,她手中的槍口則穩穩地對準了刀疤船長的襠部。

刀疤船長不敢有絲毫遲疑,他顫抖著伸出手,按下了保險櫃的密碼鎖。

“吱——”的一聲,那扇沉重的保險櫃門緩緩開啟。裡麵,兩個保險箱完好無損地堆疊在一起,旁邊還堆滿了一捆捆散發著油墨香氣的嶄新美鈔。

就在這時,船艙裡突然響起了一陣刺耳的警報聲。原來,保險櫃的門一旦被開啟,幾秒鐘後就會觸發自動報警裝置。

情況危急!由紀當機立斷,毫不猶豫地再次扣動了扳機。

“呯”的一聲,刀疤船長的身體猛地一顫,然後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徹底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由紀的大腦飛速運轉著,思考著如何才能在這警報聲中安全脫身……

櫻庭由紀背靠艙壁,閉著眼睛。她不是在祈禱,而是在腦中精確地回放這艘軍艦的結構:引擎的方位、油料艙的可能位置、通往甲板的最近路線……以及,那刻在門外的繩結暗號。

時間飛快流逝,外麵的槍聲狂呼聲似乎越來越近,某種令人作嘔的氣體在空氣中彌漫。她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顏雪,梓明……你們一定要……*

厚重的金屬艙門緊緊關閉著,將外界的喧囂和希望一同隔絕。希維亞和小雨緊緊蜷縮在冰冷的角落裡,身體因恐懼而微微顫抖著。

她們聽到外麵隱約傳來的雇傭兵們放浪形骸的狂笑和碰杯聲,那聲音在寂靜的牢房裡回蕩,每一秒都像被拉長、扭曲,讓人感到無比的煎熬。

小雨無法忍受這恐怖的氛圍,她緊緊捂住耳朵,試圖阻止那些可怕的聲音傳入耳中。然而,這隻是徒勞,那些聲音似乎能夠穿透她的手掌,直鑽進她的腦海裡。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發抖,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希維亞則強忍著內心的恐懼,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扇金屬艙門,彷彿要用自己的目光將它焊實。她心中默默祈禱著,希望顏雪和梓明能夠平安無事,希望他們能夠找到方法來解救自己和小雨。

突然!“哐啷!”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打破了艙裡的死寂。這聲音並非來自那扇緊閉的牢門,而是從艦體的深處傳來,緊接著是一陣刺耳的警報尖嘯!那聲音如同惡魔的咆哮,讓人毛骨悚然。

外麵的通道裡爆發出一陣混亂的吼叫、槍栓拉動的哢噠聲和雜亂的奔跑聲!整個艙房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驚了。

小雨驚恐地抬起頭,滿臉都是恐懼和無助。“怎麼回事?!”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顫抖著問道。

希維亞抱住她安慰道:“應該是梓明和顏雪姐開始行動了,彆怕,我們一定能離開這裡!”

由紀猛地睜開眼睛,原本有些迷茫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如刀,心裡湧起無名的興奮。“是林梓明,他們行動了!”

由紀找到船長室的鑰匙,閃身而出把門鎖住,舉著一把衝鋒槍去解救小雨和希維亞。

幾乎在警報響起的同時,門外傳來兩聲極其輕微、如同敲擊厚木的“噗噗”聲——安裝了消音器的手槍射擊門鎖的聲音!緊接著是沉重的撞擊!

“砰——!”

厚重的艙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開!門口,兩個正準備過來“提人”的雇傭兵,臉上蕩著的淫笑迅間變成驚愕,身體像破麻袋一樣軟倒下去,眉心都有一個細小的血洞。

門口,由紀的身影如同從地獄歸來的煞神,眼神冰冷,手中的消音手槍槍口還殘留著一縷青煙。

林梓明如猛虎出閘般衝了進來,目光迅速掃過兩人:“都沒事吧?!快走!”

“梓明哥!顏雪姐!”小雨幾乎哭出來。

“沒事!快!”希維亞拉起小雨。

由紀沒有任何廢話,一個箭步衝到顏雪身邊:“保險箱!在船長室的保險櫃裡!我把船長滅了!”

“明白!梓明,帶她們去船尾快艇!我和由紀去拿箱子!”顏雪語速飛快,沒有絲毫猶豫,身影一閃,已如鬼魅般消失在混亂通道的陰影中。

“跟我來!”林梓明低吼一聲,把兩把手槍拋給她們,舉著微衝一馬當先。希維亞和小雨緊隨其後,手中握著手槍,心裡變得鎮定,馬上投入戰鬥狀態,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後方通道。警報聲、引擎的轟鳴、雇傭兵混亂的吼叫和零星的槍聲交織在一起,整個軍艦內部如同沸騰的油鍋。

顏雪在昏暗、彌漫著硝煙和血腥味的通道中疾行,由紀緊隨其後。她們像一部精準的殺戮機器,利用轉角、管道陰影和混亂作為掩護。幾個被警報驚動、試圖阻攔的雇傭兵,甚至沒看清她們的身影,就被無聲的子彈或瞬間割斷的喉管終結。

刀疤船長室門口倒著兩具屍體。顏雪一腳把他們踹開,由紀掏出鑰匙開啟門,保險櫃裡赫然擺放著那兩個沉重的保險箱!旁邊還有一個裝滿一捆捆嶄新美鈔的鐵箱。

由紀從雜物間裡推出一個平扳手推車,深吸一口氣,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提起沉重的保險箱!放到平板車上,這力量並非完全源於肌肉,更是絕境中的意誌爆發。

她單手推著手推車衝出船長室,車上兩個保險箱和那個裝滿錢的鐵箱是她堅強的盾牌,單手舉著衝鋒槍突突突突往過道裡掃射,強行突破。顏雪殿後不時點射清除,兩人向著船尾方向狂奔!

林梓明帶著三人已經殺到了後甲板。一艘高速快艇正被纜繩係在船尾吊架上!林梓明迅速解決掉兩個看守吊架的哨兵,開始操作絞盤放下快艇。

“梓明!接應!”顏雪的吼聲穿透混亂!

由紀推著沉重的箱子,如同推著一座小山,從通道口衝了出來,身後是追兵的子彈打在金屬艙壁上濺起的火花!

“快上艇!”林梓明大吼道,手中的槍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一般,精準地射出一顆顆子彈,形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網,死死地壓製住身後窮追不捨的敵人。

顏雪如同一道閃電般衝向船尾邊緣,毫不猶豫地將保險箱扔向快艇,鐵箱重重地落在艇艙內,發出“砰!砰!砰!”的沉悶響聲。

顏雪沒有絲毫停頓,她的身體如同輕盈的燕子一般,縱身一躍,穩穩地落在了快艇上。希維亞和小雨在由紀的幫助下,跳進了劇烈搖晃的快艇。

林梓明右手單手握住衝鋒槍,不斷地掃射,將船艙出口牢牢地封鎖住。左手則迅速地丟擲一個手雷,手雷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準確無誤地落進了艙口。

手雷爆炸的瞬間,林梓明轉身如獵豹一般,飛身跳入快艇。

“坐穩!”林梓明猛地撲向駕駛位,將油門一腳踩到底。

快艇如同被激怒的巨獸一般,發出一陣咆哮,如同一支離弦之箭,以驚人的速度撕開海浪,瞬間脫離了軍艦的陰影,向著遠方疾馳而去。

“引爆!”顏雪在顛簸的快艇中厲聲喝道。

由紀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手中的遙控起爆器!

轟——!!!!

轟隆——!!!!

兩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軍艦深處傳來!那是顏雪在衝向儲藏室途中,順手將另外兩枚威力巨大的炸藥,精準地投進了軍艦的動力艙和油料庫附近的主通風管道!

恐怖的橘紅色火球從軍艦中部和尾部猛地膨脹開來,撕裂了鋼鐵艦體!灼熱的氣浪和衝擊波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狠狠拍打在快艇上!

巨大的艦體在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中劇烈傾斜,火光衝天,濃煙滾滾,迅速吞噬了甲板上那些驚恐絕望的身影。

彈藥庫被殉爆,引發了更猛烈的連環爆炸,將這艘鋼鐵巨獸徹底送入海底,成為燃燒的殘骸和翻滾的泡沫!

快艇在爆炸的衝擊波中劇烈顛簸,但林梓明死死把住方向,朝著預定的方向——那艘之前奪取的海盜船——疾馳而去!

登上熟悉的海盜船,海盜船上的海盜在那兩個等待解藥的雇傭兵指揮下,十分配合,保持海盜船在原地等待。

眾人來不及喘息。顏雪立刻撲向駕駛台,將引擎功率推到最大。由紀迅速檢查兩個保險箱,和一大箱嶄新的美鈔,箱子結構完好。

“他們不會隻有一艘船!追兵隨時會到!”由紀看著遠處海麵上軍艦沉沒點還在燃燒的火光和濃煙,冷靜地判斷。

海盜船如同掙脫牢籠的海獸,全速駛向茫茫大洋。果然,不久後,雷達螢幕上就出現了幾個高速逼近的光點!

一場驚心動魄的海上追逐開始了!顏雪利用對海盜船效能的熟悉和對複雜海況的瞭解,不斷進行急轉、蛇形機動,甚至冒險靠近暗礁區,利用地形甩開追兵。由紀和林梓明操作著船上速射炮和重機槍,進行著精準而致命的火力壓製,打爆了一艘追得最緊的快艇的引擎。

當他們終於甩掉最後一股追兵,疲憊不堪地抵達摩洛哥首都拉巴特附近一個偏僻的私人小碼頭時,已經是十天後。碼頭上,一個戴著墨鏡、穿著考究西裝的男子早已等候多時。

“東西和人都安全?”男子言簡意賅。

“安全。”顏雪點頭。

沒有多餘的寒暄,接應人迅速安排車輛,將他們和兩個沉重的保險箱還有那個裝滿美鈔的鐵箱子,秘密送往拉巴特國際機場的私人航站樓。

那二十個老海盜和那兩個拿到解藥的雇傭兵,猶如一群重獲自由的野狼,興高采烈地開著海盜船,駛向他們嚮往的新生活。

一路上,顏雪他們的神經都緊繃到了極點,彷彿稍有不慎就會被敵人的子彈擊中。每個人都瞪大眼睛,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跟蹤和伏擊。

車輛在城市的街道上穿梭,如同一頭靈活的獵豹,巧妙地利用著車流和路線的變化,時而加速,時而減速,時而轉彎,時而直行,讓人眼花繚亂。

經過一番驚心動魄的追逐,他們終於成功地甩掉了所有可疑的尾巴,確認沒有被敵人跟上。這時,他們才鬆了一口氣,心情也稍稍放鬆了一些。

最終,車輛平安抵達了目的地,一架沒有任何標識的灣流

g650

私人飛機靜靜地停在專屬機位上。在接應人的示意下,他們快速登機。艙門關閉,引擎發出平穩的轟鳴,飛機滑入跑道,直衝雲霄,將北非的陽光和一路的追殺徹底甩在下方。

飛機降落在瑞士蘇黎世國際機場。同樣的,林梓明通過那個銀行專職經理(在拉斯維加斯贏錢後,銀行給他安排的那個專職經理),早已安排好的人員和車輛無縫銜接,護送他們直接前往蘇黎世市中心最負盛名的瑞士銀行總部。

在銀行最深處的

vip

金庫區,經過極其嚴格的身份驗證(部分由

melia

叔叔提供的偽造身份,部分由銀行內部“特殊渠道”確認)和安保程式,那兩個曆經磨難的保險箱終於被開啟。裡麵是碼放整齊的金條、璀璨奪目的稀有珠寶,以及幾片看不懂的羊皮地圖。鐵箱裡的美金也足有五百萬。

在銀行專員和律師的見證下,這筆驚人的財富被重新評估、登記,最終安全地存入了由林梓明、顏雪、由紀、希維亞、小雨共同設立的一個高度加密、多重簽名、僅限極少數人知曉的聯合信托賬戶中。這筆財富,足以保障她們未來幾代人的優渥生活,也成了她們徹底擺脫過去陰影的基石。

塵埃落定後,在蘇黎世湖畔一棟寧靜、安保嚴密的彆墅裡,眾人終於感到了久違的鬆弛和安全。

幾個月後。

彆墅的花園裡,陽光和煦。櫻庭由紀(現在或許該稱呼她的新名字,比如“艾莉森·格林”)靜靜地坐在躺椅上,腹部高高隆起。她的眼神不再是曾經的冷冽和警惕,而是充滿了母性的溫柔和平靜。小雨坐在她身邊,輕輕握著她有些浮腫的手。

“姐姐感覺怎麼樣?”小雨輕聲問。

“有點累,但…很好。”由紀(艾莉森)微笑著,手輕輕撫摸著圓潤的肚子,“從未有過的好。”她徹底告彆了“櫻庭由紀”的身份,藉助瑞士完善的隱私保護,成為了一個全新的、沒有血腥過往的普通人。

幾周後,在蘇黎世一家頂級的私人診所裡,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劃破了產房的寧靜。由紀(艾莉森)疲憊卻無比幸福地躺在產床上,懷中抱著一個健康的女嬰。

看著由紀(艾莉森)看著懷中的小生命,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最終化為堅定和溫柔:“歡迎來到新世界,小家夥。”

窗外,是寧靜的瑞士湖光山色。窗內,是曆經生死、終於迎來安寧與新生的母女。那些驚心動魄的炮火、冰冷的牢籠、深海的爆炸和一路的追殺,都已成為封存在瑞士銀行最深處金庫裡的過往。而未來,是屬於陽光、平靜,以及這個新生的、充滿希望的生命的。

小雨也換了個摩羅哥身份,不久就要去美國留學。她看著小嬰孩那張粉嫩的臉輕聲歎息:“不知道林梓明現在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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