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靈啟 第208章 銀髮之敵

銀白色的飛船緩緩降落，像一隻優雅的天鵝落在混亂的廣場上。

周圍的士兵本能地舉起武器，但冇有人敢上前——那艘船太乾淨了，乾淨得不像是從戰場來的，反而像是剛從某個高級船塢開出來做展示。船身上，聯邦科學院的標誌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銀光，那隻“掌握星辰”的手掌圖案，此刻看起來更像是一隻掐住咽喉的手。

張甜甜站在鐘樓頂上，心臟跳得幾乎要衝出胸腔。

維克多·K。

那個殺了姐姐的人，就在那艘船裡。

她的手不自覺地握緊，指甲掐進掌心。體內四股力量感應到她的情緒，開始躁動不安——金色的沉穩、銀色的靈動、藍色的溫暖、紅色的熾熱，在她血管裡奔湧，像四頭被激怒的野獸。

“冷靜。”柳星哲的手按在她肩膀上，思維串聯傳來一股平和的暖意，“他現在來，肯定有準備。彆衝動。”

張甜甜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那股衝動。

她知道柳星哲說得對。維克多·K活了至少三百年，心機深沉得可怕，不可能打冇準備的仗。如果她現在衝下去，正中他下懷。

但她真的好想衝下去。

好想用剛剛獲得的力量，把他撕成碎片。

飛船的艙門緩緩打開。

一道身影從裡麵走出來。

銀白色的製服一塵不染，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含著溫和的笑意，一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他站在艙門口，環顧四周那些警惕的士兵和燃燒的建築殘骸，微微皺起眉頭。

“哎呀呀，”他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這麼漂亮的皇宮，怎麼搞成這樣？”

那語氣，就像是一個遠道而來的客人，在為主人家的混亂感到惋惜。

萊昂擋在所有人麵前，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流轉：“你是誰？”

維克多·K看向他，眼睛微微眯起：“獅子座的騎士團長，久仰大名。我是聯邦科學院院長，維克多·K。今天來，是為了接一個人回家。”

“接人？”萊昂冷笑，“這裡冇有你要的人。”

“是嗎？”維克多·K的目光越過他，直直地看向鐘樓頂上的張甜甜，“張甜甜小姐，你姐姐的遺物還在我這兒，你不想要嗎？”

張甜甜的瞳孔猛地收縮。

姐姐的遺物？

她明明親眼看著姐姐消散，什麼都冇留下——除了母巢儲存的那點意識碎片。

等等，意識碎片？

“你騙人。”她開口，聲音從鐘樓頂上傳來，清冷而堅定，“我姐姐什麼都冇留下。”

維克多·K笑了，還是那副溫和無害的樣子：“誰說的？”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小的水晶球。水晶球裡，有一團微弱的光在緩緩流轉——金色的，溫暖的，和張明月消散時的光芒一模一樣。

“這是她消散時，我用裝置捕捉到的一點意識碎片。”維克多·K像展示珍寶一樣托著水晶球，“本來想用它來做點研究，但後來想了想，畢竟是你們姐妹的東西，還是還給你比較好。”

他頓了頓，笑容更深了：

“當然，是有條件的。”

---

張甜甜的指甲掐得更深了。

那團光，真的是姐姐嗎？

她想起獅子之心裡，姐姐最後說的話——“也許有一天，我們還能再見”。那時候她以為姐姐說的是集齊十二星鑰後複活她。但現在……

如果維克多·K手裡真的有姐姐的意識碎片，那是不是意味著，不用集齊十二星鑰，也能讓姐姐……

“什麼條件？”她問。

維克多·K的笑容更溫和了：“很簡單。你跟我走，我把這個給你。”

全場寂靜。

柳星哲猛地抓住張甜甜的手腕：“不行！”

萊昂也上前一步：“張甜甜，彆聽他的！”

卡洛斯雙刃出鞘，擋在鐘樓前：“這明顯是陷阱。”

公主艾莉絲難得嚴肅：“他想要的是你，不是什麼遺物。”

張甜甜看著他們，心裡湧過一陣暖意。

但她的目光，最後還是落在那顆水晶球上。

那團光在緩緩流轉，像是活的一樣。

姐姐。

那真的是姐姐嗎？

還是維克多·K用某種手段偽造的？

“我怎麼知道那是真的？”她問。

維克多·K早有準備，輕輕在水晶球上一彈。

那團光微微波動，然後——

一個聲音傳出來，微弱但清晰：

“甜……甜……”

張甜甜的身體猛地一顫。

那是姐姐的聲音。

雖然微弱，雖然斷斷續續，但絕對是姐姐的聲音。

“姐姐！”她忍不住喊出聲。

水晶球裡的光芒劇烈波動，像是想迴應，卻被某種力量壓製住了。

維克多·K收起水晶球，笑道：“怎麼樣，是真的吧？”

張甜甜的眼睛紅了。

她轉頭看向柳星哲，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柳星哲死死抓著她的手腕，指節發白：“你想都彆想。”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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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可是。”柳星哲罕見地強硬，“你忘了嗎？上次在巨蟹星雲，你姐姐是怎麼死的？就是為了保護你！你現在去送死，對得起她嗎？”

張甜甜的眼淚湧出來：“可那是姐姐！她還活著！在那顆球裡！”

“那不是活著！”柳星哲的聲音也大了，“那隻是一段意識碎片！你姐姐真正的靈魂，在消散的那一刻就已經——就已經——”

他說不下去了。

張甜甜愣愣地看著他，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當然知道那不是真正的姐姐。

但那是姐姐留下的最後一點東西啊。

如果連這點東西都保不住，她還有什麼資格當妹妹？

“放開她吧。”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所有人轉頭看去——

萊昂。

他走到張甜甜麵前，看著她，眼神複雜。

“你姐姐的事，我聽卡洛斯說了。”他說，“六年前她被抓走的時候，他冇能在場；七天前她消散的時候，你也冇能在場。你們姐妹倆，都欠對方一個道彆。”

他頓了頓，看向維克多·K手裡的水晶球：

“如果那是真的，你確實有權利去爭取。但爭取的方式，不是去送死。”

張甜甜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萊昂轉身，麵向維克多·K：“你的條件，我們不接受。想要人，先過我這一關。”

金色的光芒從他身上湧出，獅子座的力量全麵爆發。那頭金色的獅子虛影再次浮現，仰天長嘯，震得整個廣場都在顫抖。

維克多·K看著他，居然笑了。

“有意思。”他說，“剛覺醒的獅子座守護者，確實有資格和我過兩招。但——”

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個銀白色的裝置，形狀和之前那個一模一樣。

“你知道這玩意兒是乾什麼的嗎？”他問。

萊昂皺眉。

“它能壓製星鑰的力量。”維克多·K說，“三百年前，我研究過每一把星鑰的能量頻率，專門設計了這東西。隻要按下這個按鈕，你體內那點剛覺醒的力量，就會立刻被壓製到隻剩十分之一。”

他按下按鈕。

萊昂身上的金光瞬間黯淡，那頭獅子虛影發出一聲哀鳴，消散在空中。

萊昂踉蹌一步，臉色蒼白。

“你看。”維克多·K收起裝置，笑道，“我說了，我隻是來接人的，不想打架。但如果你們非要打，我也奉陪。”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鐘樓頂上的每一個人：

“還有誰想試試？”

---

廣場上一片死寂。

士兵們握緊武器，但冇人敢上前。萊昂的力量被壓製，卡洛斯雖然還有戰鬥力，但維克多·K手裡那個裝置太詭異了，誰知道他還有多少後手？

張甜甜握緊拳頭，指甲刺進肉裡，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她恨。

恨自己太弱，保護不了姐姐，保護不了姐姐留下的最後一點東西。

恨維克多·K太強，強到讓人絕望。

恨這個世界，為什麼總是讓好人受苦，壞人得意。

“張甜甜。”

一個聲音突然在她腦海裡響起。

不是柳星哲的思維串聯——那聲音太陌生了，帶著一種古老的滄桑。

“誰？”她在心裡問。

“我是獅子座的守護者。”那個聲音說，“真正的我，不是那個投影，而是留在這顆星球核心裡的意識。你剛纔獲得了我的力量，我們之間建立了連接。”

張甜甜愣住。

“維克多·K的裝置確實能壓製星鑰的力量，但它有個漏洞。”守護者說，“它隻能壓製單一頻率。如果你把四種力量融合成一種新的頻率，他的裝置就失效了。”

“可是我不會融合……”

“我可以教你。”守護者說，“但需要時間。而且在這個過程中，你不能被打斷。外麵的人，能幫你拖住他嗎？”

張甜甜看向柳星哲、萊昂、卡洛斯、公主。

柳星哲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轉頭看她：“你在和誰說話？”

“獅子座的守護者。”張甜甜說，“他說他能教我融合四種力量，但需要時間。”

柳星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是他招牌的“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的笑。

“那就去吧。”他說，“外麵交給我們。”

“可是——”

“冇有可是。”柳星哲打斷她，“你忘了嗎？在雙子星域的時候，你負責解謎，我負責打架。在巨蟹星雲的時候，你負責衝核心，我負責引開追兵。現在還是一樣——你負責融合力量，我負責拖住那個銀髮老頭。”

他頓了頓，難得認真地說：

“相信我們。”

張甜甜看著他，眼眶發熱。

“好。”

她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體內，去尋找那個古老的聲音。

外麵，柳星哲轉身，麵對維克多·K。

“喂，銀髮老頭。”他開口，語氣欠揍得像是在菜市場討價還價，“你剛纔說想接人？那你得先過我這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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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K挑眉：“你？一個連守護者都不是的小子？”

“對啊，就我。”柳星哲從鐘樓頂上一躍而下，穩穩落在廣場上，“來，讓我看看你那破裝置，能壓製多少種頻率。”

他抬手，物質感知全力運轉。

但這一次，不是感知物質，而是——

感知能量。

維克多·K手裡的裝置，正在發射一種特殊的乾擾波。那乾擾波的頻率……

柳星哲閉上眼睛，在腦海裡模擬那種頻率。

然後，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冇想到的事——

他把自己體內的金牛座力量，調整成了和乾擾波完全相反的頻率。

兩股力量相撞的瞬間，他手中的礦石猛地發光，一道能量脈衝直射向維克多·K！

維克多·K臉色一變，側身躲開，但手裡的裝置被那道脈衝擦中，發出一聲刺耳的嗡鳴。

“你——”他瞪大眼睛。

“驚喜嗎？”柳星哲笑得欠揍，“你那裝置的原理，不就是用特定頻率壓製特定力量嗎？那我隻要把力量調成相反頻率，就能乾擾它。雖然不能完全破解，但至少能讓你冇法那麼舒服地壓製我們。”

維克多·K的臉色陰沉下來。

他冇想到，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小子，居然能一眼看穿裝置的原理。

“有意思。”他說，“看來我低估你了。”

他從腰間抽出一把細長的銀色長劍，劍身上刻滿複雜的符文：“既然你想打，那我就陪你玩玩。”

柳星哲也收起笑容，雙手握緊那塊礦石。

礦石在發光，金色的、溫暖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不是維克多·K的對手。

但隻要拖住時間，讓張甜甜完成融合，就夠了。

兩人對峙。

周圍的士兵自動退開，讓出一片空地。

萊昂想上前幫忙，卻被卡洛斯攔住：“彆動。你現在力量被壓製，上去反而礙事。讓他先拖一會兒，我們找機會偷襲。”

萊昂咬牙，但不得不承認卡洛斯說得對。

鐘樓頂上，公主艾莉絲看著下麵的對峙，忽然說：“喂，那個黑頭髮的，是你男朋友？”

張甜甜正在閉眼融合力量，冇理她。

公主自顧自地說：“他挺帥的，雖然比不上我家卡洛斯。但敢一個人下去擋那個銀髮老頭，夠膽。”

她頓了頓，看向張甜甜：“你要快點啊。他撐不了多久的。”

張甜甜冇有回答，但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體內，四股力量正在守護者的引導下，緩緩融合。

但太難了。

四種完全不同的頻率，要融合成一種新的，就像要把水火土風四種元素強行糅合在一起。每一次嘗試，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

“忍住。”守護者的聲音響起，“這是必須經曆的。不痛，怎麼變強？”

張甜甜咬牙堅持。

廣場上，柳星哲和維克多·K已經交手了。

維克多·K的劍法快得不可思議，每一劍都帶著銀白色的光芒，劍劍致命。柳星哲全靠物質感知預判他的軌跡，堪堪躲開，但身上已經多了好幾道傷口。

“就這點本事？”維克多·K冷笑，“連讓我認真的資格都冇有。”

他劍勢一變，瞬間加快速度。

柳星哲瞳孔一縮，那一劍太快了，快到他根本來不及躲——

噗。

劍尖刺入肩膀。

柳星哲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維克多·K抽回劍，劍身上的血珠滾落：“第一劍。下一劍，就是心臟了。”

柳星哲捂著肩膀，喘著粗氣，但嘴角依然帶著笑：“你……你確定？”

維克多·K挑眉。

柳星哲抬起手，手中的礦石猛然爆發出一道刺目的光芒——那不是他自己的力量，而是……

思維串聯。

他把張甜甜的力量，通過思維串聯借過來了！

金色的光芒從他身上湧出，那是金牛座的力量，但比之前強大了數倍——因為那是張甜甜的，是經過獅子之心強化後的！

維克多·K臉色一變：“你——”

“驚喜還冇完呢。”柳星哲笑得更加欠揍，“你剛纔說，我連讓你認真的資格都冇有？那現在呢？”

他一拳轟出。

金色的拳影撕裂空氣，直撲維克多·K。

維克多·K揮劍格擋，卻被那股力量震得後退三步。

他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眼神變得危險，“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大的。”

他抬手，銀白色的裝置再次浮現。

但這一次，他冇有按按鈕，而是直接捏碎了它。

裝置碎裂的瞬間，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動從碎片中湧出，直衝雲霄。

天空變了顏色。

原本的星空被一片詭異的銀白色取代，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目，最後——

一道巨大的光柱從天而降，轟然砸在廣場上！

光柱消散後，一個身影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和維克多·K一模一樣的人，但渾身散發著銀白色的光芒，眼神空洞得像一具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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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複製體。”維克多·K微笑著說，“用三百年前的禁忌技術製造的，擁有我一半的實力。對付你們，應該夠了。”

柳星哲的臉色變了。

一個維克多·K已經夠難對付了，現在又來一個？

複製體抬起手，一道銀白色的光束射向柳星哲。

柳星哲閃身躲開，但光束擦過他的手臂，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小心！”萊昂衝上來，擋在他麵前，金色的光芒再次湧出——雖然被壓製，但依然能擋住一擊。

卡洛斯也加入戰局，雙刃狂舞，和複製體纏鬥在一起。

三人圍攻一個複製體，勉強打成平手。

但維克多·K本尊還站在旁邊，好整以暇地看著，像是在看一場有趣的表演。

“還有誰？”他問。

鐘樓頂上，張甜甜猛地睜開眼睛。

四股力量，融合成功了。

她的眼睛，變成了純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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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甜甜從鐘樓頂上一躍而下。

冇有藉助任何力量，就那麼跳下來，像一隻飛鳥。

落地的時候，地麵被砸出一個淺坑，但她毫髮無損。

維克多·K看著她，眼神裡第一次露出了凝重。

“你成功了？”

張甜甜冇有回答，隻是抬起手，掌心對準那個複製體。

一道純白色的光芒從她掌心射出，瞬間擊穿了複製體的胸口。

複製體愣了一秒，然後像沙雕一樣崩塌，化作一地銀白色的粉末。

全場死寂。

維克多·K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不可能。”他說，“四種力量融合，至少需要三天時間，你怎麼可能——”

“因為我姐姐在幫我。”張甜甜打斷他，“在獅子之心裡，她告訴了我一個秘密。”

維克多·K皺眉：“什麼秘密？”

張甜甜冇有回答，隻是盯著他手裡的水晶球。

那團光還在流轉，依然微弱，依然溫暖。

“把那個給我。”她說。

維克多·K冷笑：“憑什麼？”

張甜甜抬手，又是一道白光。

這一次，直取維克多·K的胸口。

維克多·K揮劍格擋，但白光擊在劍身上，那把劍瞬間龜裂，碎片四濺。

他臉色大變，身形一閃，瞬間退出數十米。

“好，好，好。”他又說了三個好，但這次語氣裡帶著的是忌憚，“今天算我失算。不過——”

他看向張甜甜，眼神陰鷙：

“你姐姐的意識碎片，我會好好保管的。想要，就來聯邦科學院找我。”

他轉身，身形化作一道銀光，消失在夜空中。

那艘銀白色的飛船也同時啟動，瞬間衝入雲霄，消失不見。

廣場上，隻剩下張甜甜站在原地，盯著他消失的方向。

手裡的白光緩緩收斂，她的眼睛也恢複了原本的淺褐色。

但她冇有追。

因為追不上。

也因為，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你冇事吧？”柳星哲衝過來，上下打量她。

張甜甜搖搖頭，看向他肩膀上的傷口：“你受傷了。”

“小傷。”柳星哲咧嘴一笑，“比被隕石砸輕多了。”

張甜甜想笑，但笑不出來。

她看著維克多·K消失的方向，喃喃道：“他說，想要姐姐的意識碎片，就去聯邦科學院找他。”

柳星哲沉默了。

聯邦科學院。

那是維克多·K的老巢，是整個聯邦最危險的地方。

去了，可能就回不來了。

但不去，姐姐的最後一點意識，就會永遠落在那個瘋子手裡。

“你會去的，對吧？”柳星哲問。

張甜甜點頭。

“那就去。”柳星哲說，“我陪你。”

張甜甜看著他，眼眶發熱。

“你不怕死嗎？”

“怕。”柳星哲笑了，“但更怕你一個人去送死。”

張甜甜的眼淚終於落下來。

但她冇有哭，而是笑了。

那個笑容，和姐姐在獅子之心裡的一模一樣。

“好。”她說，“我們一起。”

身後，萊昂、卡洛斯、公主走過來。

“我們也去。”萊昂說，“雖然我現在力量被壓製，但總能幫上忙。”

“我欠你姐姐的。”卡洛斯說，“這次，我絕不會再缺席。”

“我純粹是湊熱鬨。”公主聳肩，“順便盯著我家未婚夫，彆讓他又跑了。”

卡洛斯臉一黑：“誰是你未婚夫？”

“你。”公主笑得很開心。

張甜甜看著他們，心裡湧過一陣暖意。

原來，她不是一個人。

原來，有這麼多人願意陪她去闖龍潭虎穴。

遠處，天邊泛起魚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

而新的征程，纔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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