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手座星域的座標點,並冇有指向某顆行星或隱秘秘境,而是指向一片看似空曠的星域中央,一艘龐大到超乎想象的飛船。
不,稱之為“飛船”或許不太準確。它更像是一座由無數艦船殘骸、小行星、金屬結構、甚至捕捉來的小型星雲氣團,以一種看似混亂實則隱含規律的方式拚接而成的移動城市。它的外形不斷緩慢變化,新的部分被新增,舊的部分被拆除改造,像一頭在星海中遊弋、不斷蛻皮的金屬巨鯨。
船身上用閃亮的能量流漆著它的名字——“旅途號”。
當“星穹小隊”的三艘小船靠近時,立刻被其宏偉和喧囂所震撼。無數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飛船像歸巢的蜂群,環繞著“旅途號”飛行,最終從數百個不同的港口進出。震耳欲聾卻充滿歡樂的音樂、五花八門的語言廣播、還有各色能量煙花在船體外部炸開,將這片星空裝點得像一場永不落幕的嘉年華。
“這……就是‘射手盛宴’?”柳星哲趴在舷窗上,眼睛瞪得溜圓。他手臂上的墨綠色痕跡在天蠍之刺的隱性壓製和幾天的休養後,已經淡了很多,精神也恢複了。
“符合射手座的風格。”張甜甜也被眼前的景象衝擊,“自由、探索、冒險、狂歡……這裡簡直是所有星際流浪者和探險家的聖地。”
他們的飛船收到了自動引導信號,被分配到一箇中等大小的泊位。停靠後,艙門打開,一股混雜著各種食物香氣、陌生香料味、汗味、機油味和興奮呼喊聲的熱浪撲麵而來。
港口內部就像一個濃縮的星際集市。不同種族的生物摩肩接踵:有高大如熊、毛髮濃密的毛皮商人在叫賣異星獸皮;有矮小精密、眼睛像攝像頭一樣的機械種族在維修設備;甚至能看到幾個元素生命體像流動的光團一樣飄過。攤位出售著從尖端科技到古老遺蹟碎片的各種商品,現場還有角鬥、雜耍、即興音樂表演。
“保持警惕。”張明月低聲提醒,手始終放在腰間的武器附近,“人多眼雜,歸零教派的人可能混在裡麵。記住‘盛宴中的獵手’。”
萊昂點了點頭,他的大劍雖然用布包裹著背在身後,但挺拔的身姿和銳利的眼神在人群中依然顯眼。
辰辰從柳星哲的隨身包裡探出一點點頭,好奇地四處張望。經過幾天在飛船能量艙裡的緩慢恢複,它的顏色恢複了些許藍色,但體積還是很小,光芒微弱。
一行人隨著人流移動,試圖搞清楚“射手盛宴”和“自由之箭”到底是什麼。很快,他們就被港口中央一塊巨大的全息廣告牌吸引了目光。廣告牌上,一個長著四隻手臂、笑容燦爛的射手座原住民(他們自稱“巡遊者”)正在激情洋溢地宣講:
“……千年一度的‘銀河巡遊’即將進入最**!‘自由之箭’的指引已經更新!最後一場‘荒野狩獵’將在十小時後,於第七生態穹頂外的模擬荒野區展開!最終獲勝者,將獲得‘射手座星鑰’的認可,並得到指向‘銀河之心’下一個路標的‘箭矢’!想要真正的自由和寶藏嗎?來報名吧!規則隻有一條——贏!”
廣告牌下方滾動著密密麻麻的參賽者名單和賠率,以及“荒野狩獵”的簡單規則:參賽者將被投放到一個模擬多種極端環境的巨大封閉區域,區域中散落著代表不同分數的“信標”,同時放入了大量危險的原生星隕獸。參賽者需要收集信標,躲避或狩獵星隕獸,並最終抵達中心高塔。積分最高者獲勝。不禁止戰鬥,但禁止致命性攻擊(有監控和緊急傳送機製)。
“狩獵比賽……”萊昂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很直接。”
“我們需要參加。”張甜甜做出判斷,“‘射手座星鑰’和指向‘銀河之心’的線索,很可能就是獎品。而且,在比賽中我們可以更直觀地瞭解其他參賽者,也許能發現‘獵手’的蹤跡。”
“但你的傷……”張甜甜看向柳星哲。
“我冇事。”柳星哲活動了一下手臂,“隻要不劇烈動用能力,不影響行動。而且,我的‘物質之語’在野外環境找東西和躲避危險應該有用。”
“那就報名。”張明月看向報名處排起的長龍,“我們需要一個團隊策略。”
報名過程出乎意料的簡單,甚至冇有身份覈查,隻需要留下一個代號和基礎生命特征記錄。張甜甜團隊登記為“星穹小隊”。他們領到了參賽手環——用於記錄積分、緊急求救和傳送,以及一份簡陋的生態區地圖。
十小時準備時間,他們用來收集情報、購買基礎補給,並觀察其他參賽者。對手五花八門:有裝備精良、紀律嚴明的傭兵團;有經驗豐富、帶著馴化星隕獸的獵人組合;也有像他們一樣看起來目的不明、但眼神銳利的獨行客或小團隊。
其中,有幾個人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一個全身籠罩在灰色鬥篷裡、沉默寡言、報名代號為“觀測者”的獨行客。他幾乎冇有購買任何裝備,隻是靜靜地看著廣告牌上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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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自稱“星辰紋章”的小型考古隊,成員都是學者模樣,但他們的儀器看起來異常先進,談論中不時冒出“上古導航”、“星圖解密”等詞彙。
還有一個三人組的賞金獵人隊伍,代號“剃刀”,眼神凶狠,毫不掩飾地打量著其他潛在對手,尤其是那些看起來裝備值錢或者有特殊物品的團隊。
“獵手可能就在這些人當中。”張明月低聲道。
準備時間結束。所有參賽者被引導至第七生態穹頂的預備區。巨大的透明穹頂外,是一片通過環境控製器模擬出的、麵積驚人的複合地形區:有腐蝕性的酸性沼澤、重力異常的山脈、能見度極低的沙暴平原、以及茂密發光的異星叢林。
“參賽者們!”那個四臂巡遊者主持人的聲音通過廣播響徹預備區,“‘荒野狩獵’——現在開始!記住,追尋自由,但也尊重規則!祝你們狩獵愉快!”
穹頂一側的大門轟然開啟。數百名參賽者如同開閘的洪水,湧入那片人工荒野。
“星穹小隊”冇有急於衝在最前麵。他們選擇了一個相對邊緣的方向,進入了一片佈滿巨大發光真菌的叢林。一進入叢林,外界的喧囂彷彿瞬間被隔絕,隻剩下奇怪的蟲鳴和植物生長的窸窣聲。
“地圖顯示這片區域有幾個低分信標,競爭應該不激烈。”張明月看著手環上的簡易地圖,“我們先適應環境,拿幾個基礎分,同時觀察。”
柳星哲閉眼,發動“物質之語”,感知周圍的物質結構和能量流動。“左前方三百米,地下有微弱能量反應,可能是信標。但附近……有活物,不止一個,體型不大,能量反應帶有攻擊性。”
“小心前進。”萊昂走在最前麵,大劍已經出鞘,但隻用布裹著劍刃,避免反光。
他們很快找到了第一個信標——一個埋在發光苔蘚下的金屬圓盤,用手環掃描後,團隊積分增加了10分。但幾乎同時,周圍的巨型真菌後麵,閃出四五隻外形像鬣狗、但皮膚如同粗糙岩石、嘴裡滴落腐蝕性唾液的生物——星隕獸“岩鬣狗”!
“來了!”萊昂低喝一聲,迎上一隻撲來的岩鬣狗。包裹劍刃的布被他震碎,大劍橫掃,並未斬殺,而是用劍身重重拍在岩鬣狗的側肋!沉悶的撞擊聲中,岩鬣狗哀嚎著翻滾出去。
張明月身形如鬼魅,匕首(未激發能量刃)的柄部精準地點在另一隻岩鬣狗的關節和鼻子上,使其暫時失去行動能力。柳星哲則用撿起的石塊,灌注一絲金牛碎片的力量,擲出時發出破空聲,逼退了另外兩隻。
張甜甜冇有直接參與戰鬥,而是將巨蟹星鑰的“生命鏈接”微微展開,提升團隊的協調性和反應速度,同時用感知警惕著更大的危險。
他們的目的不是殺戮,而是驅趕和自保。很快,這群岩鬣狗意識到這塊骨頭不好啃,嗚嚥著退入了叢林深處。
“看來這裡的生物也受到某種規則製約,不會不死不休。”柳星哲鬆了口氣。
他們繼續前進,又找到了兩個信標,積分來到40分。排行榜上,已經有一些團隊分數飆升,顯然是找到了高分信標或采取了更激進的手段。
“我們需要向中心區域靠攏了。”張明月看著地圖,“高分信標和最終的高塔都在那裡。但競爭也會最激烈。”
就在他們準備轉向時,柳星哲突然停下,臉色變得凝重。
“怎麼了?”
“不對……”他再次閉眼感知,“這片區域的地層結構……有異常的人工乾擾痕跡。非常深,也非常隱蔽。不像是‘旅途號’的環境控製係統……更像是……某種埋設在地下的能量陣列,處於休眠狀態。”
“歸零教派?”張甜甜心中一緊。
“不確定。能量特征很隱晦,但感覺……不友好。”柳星哲指著右前方一片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石林,“乾擾源最強的方向,在那邊。而且……剛纔那群岩鬣狗逃跑的方向,也是那邊。它們好像在……避開那裡。”
冒險去看看,還是繞開?
“我們來的目的之一,就是找出‘獵手’。”張甜甜握緊了天蠍之刺,“如果是陷阱,也許能反抓出線索。小心點,過去看看。”
四人悄無聲息地靠近石林。石林中的岩石形狀怪異,像是被強風侵蝕了千萬年,在模擬的人造月光下投下張牙舞爪的影子。
柳星哲的感知越來越清晰:“就在前麵那塊最大的岩石下麵……有個空洞。能量陣列的核心在裡麵。”
他們潛伏到岩石旁,果然發現了一個被巧妙偽裝的入口,通往地下。入口處殘留著極其微弱的暗紅色能量痕跡——歸零教派的標誌性顏色!
“他們果然在這裡做了手腳。”張明月眼神冰冷。
突然,辰辰從柳星哲的包裡劇烈地顫抖起來,發出強烈的警告性閃爍:“危險!下麵!活的!很壞!”
幾乎在辰辰預警的同時,地下傳來一聲沉悶的、令人心悸的低吼!那不是機械的聲音,而是某種龐大生物的咆哮!伴隨著吼聲,整個石林的地麵都微微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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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萊昂低吼,四人急速後撤!
他們剛離開原地,那塊最大的岩石連同周圍的地麵就轟然炸開!碎石紛飛中,一個龐然大物從地下鑽了出來!
那是一個……難以形容的怪物。
它有著類似巨龜的厚重軀殼,但甲殼不是骨質,而是由暗紅色的、彷彿熔岩冷卻後的結晶構成,表麵佈滿尖銳的凸起和閃爍的詭異符文。軀殼下伸出六條粗壯的、覆蓋著黑色鱗片的節肢。頭部像放大的蠍子與甲蟲的混合體,複眼是冰冷的晶體,口器不斷開合,滴落著腐蝕性的粘液。最駭人的是它的尾巴——那不是蠍尾,而是一條由純粹暗紅色能量構成的、不斷扭動的光鞭,鞭子掃過之處,連空氣都發出被侵蝕的“滋滋”聲。
這東西顯然不是“旅途號”投放的常規星隕獸!它身上散發著與歸零教派“種子”同源、但強橫無數倍的能量波動!
“他們把什麼東西……埋在這裡了?!”柳星哲倒吸一口涼氣。
怪物那晶體複眼瞬間鎖定了四人,發出一聲充滿暴戾和毀滅**的咆哮!它那暗紅光鞭猛地抽擊過來,速度快如閃電!
“散開!”張明月厲聲喝道。
四人險險避開,光鞭抽在地上,留下一條焦黑的、深不見底的溝壑,連岩石都被瞬間“蒸發”了一部分!
“不能力敵!這東西的能量層級太高!”萊昂格擋了一下光鞭的餘波,大劍上竟然被腐蝕出幾個小坑,震得他手臂發麻。
怪物六肢邁動,速度極快,朝著看似最弱的柳星哲衝去!同時,它背甲上的那些詭異符文亮起,周圍的空間開始產生一種遲滯感,彷彿重力在區域性加強,限製獵物的移動。
柳星哲感覺雙腿像灌了鉛,眼看就要被怪物追上!
“柳星哲!”張甜甜情急之下,舉起天蠍之刺!這一次,她毫無保留地激發了“真相之毒”!一道凝實的暗紫色光束激射而出,直刺怪物的晶體複眼!
怪物似乎對這道光束有些忌憚,頭部一偏,光束擦著它的甲殼掠過。被擊中的甲殼部位,暗紅色的晶體瞬間變得灰暗、酥脆,但僅僅是一小塊,對於怪物龐大的體型微不足道。然而,“真相之毒”似乎乾擾了它背甲上部分符文的運轉,空間的遲滯感減輕了一些。
“它的弱點是那些符文和能量核心!”張甜甜喊道,“但我的力量不夠強!”
“那就把它引到彆處去!”張明月一邊用精準的射擊(使用非致命震盪彈)吸引怪物注意力,一邊觀察環境,“不能讓它在這裡發狂,會波及無辜參賽者!”
“看那裡!”萊昂指向不遠處的一片陡峭的、佈滿巨大風化石柱的區域,“把它引到石柱區,利用地形!”
四人開始有意識地向石柱區撤退,且戰且走。怪物緊追不捨,暗紅光鞭瘋狂揮舞,將沿途的石林掃得一片狼藉。它的目標似乎特彆集中在張甜甜——或者說,集中在她手中的天蠍之刺上。
“它……想要這個?”張甜甜邊跑邊想。
他們退入了石柱區。高聳林立、彼此間隔狹窄的巨大石柱,一定程度上限製了怪物龐大的體型和長鞭的揮舞。但怪物的力量太過恐怖,它直接用身體撞擊石柱,粗大的石柱在它麵前像餅乾一樣碎裂倒塌。
“不行!這裡也擋不住它多久!”柳星哲躲開一塊崩落的巨石。
就在怪物撞斷第三根石柱,張開猙獰口器,暗紅光鞭高高揚起,準備給予他們致命一擊時——
異變再生!
天空中,一道璀璨的、彷彿由星光凝聚而成的箭矢虛影,毫無征兆地破空而來!
這支箭矢速度快得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帶著一種無拘無束、穿透一切的“自由”意誌,精準無比地射中了怪物背甲中央、一個最為複雜和明亮的暗紅符文!
“噗——!”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那支星光箭矢就像水滴融入海綿一樣,悄無聲息地冇入了符文之中。
怪物的動作瞬間僵住。
它那狂暴的能量波動戛然而止,暗紅色的光芒從體內急速消退。背甲上所有的符文接連黯淡、熄滅。晶體複眼中的凶光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的空洞。緊接著,它那龐大的身軀開始崩解,不是爆炸,而是像沙雕般風化,化作無數暗紅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幾秒內,這頭恐怖的怪物就徹底消失,隻留下地上一些焦黑的痕跡和破碎的晶體殘渣。
危機……解除了?
四人驚魂未定,抬頭望向箭矢射來的方向。
隻見不遠處一根最高的石柱頂端,不知何時站立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女性。她身材高挑挺拔,穿著便於行動的暗綠色獵裝,外麵罩著一件帶有磨損痕跡的皮質短披風。她揹著一張造型古樸、但流轉著星輝的長弓,箭囊斜挎在腰後。一頭銀色短髮在模擬月光下微微發亮,麵容算不上絕美,卻有一種曆經風霜的堅毅和野性難馴的自由氣質。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清澈、明亮,彷彿映照著整個星空,此刻正帶著一絲審視和好奇,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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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鬆地從幾十米高的石柱上一躍而下,落地輕盈無聲,走到怪物消失的地方,撿起一塊最大的暗紅晶體殘渣,看了看,眉頭微蹙。
“歸零教派的‘腐蝕守衛’……”她低聲自語,聲音清越,“竟然把這種東西埋進狩獵場……真是越來越不守規矩了。”
然後,她轉過身,目光掃過張甜甜四人,最後落在張甜甜手中的天蠍之刺上,嘴角勾起一個略顯不羈的弧度:
“剛纔那一發‘真相之毒’,雖然嫩了點,但方向冇錯。你們……就是那幾個被‘沉默先知’惦記上的‘星鑰小朋友’?”
自稱“嵐”的女獵人,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態度,加入了“星穹小隊”的臨時行列。她的理由很簡單:“能引來‘腐蝕守衛’,還能拿著天蠍之刺亂跑,跟著你們肯定比我自己打獵有趣。而且,我對‘沉默先知’想除掉的東西,一向很感興趣。”
她的來曆同樣簡單直接:一個在射手座星域出生、成長、以探索銀河和狩獵星隕獸為生的“巡遊者”中的異類,一個獨來獨往的傳奇獵人。她聲稱自己“碰巧”路過,看到歸零教派的造物在破壞狩獵場的平衡,於是出手。
“那支星光箭……”張甜甜想起剛纔那驚豔的一擊。
“一點小把戲。”嵐拍了拍背後的長弓,“射手座星鑰的‘自由之箭’,可不隻是用來指路的。它能引導能量,破除束縛,當然也能……點掉一些不乾淨的能量節點。”
她竟然也是星鑰持有者!而且看起來掌握得遠比他們熟練。
“你知道歸零教派?知道‘沉默先知’?”張明月警惕地問。
“知道一點。”嵐聳聳肩,“一群想把宇宙打掃得乾乾淨淨、然後大家一起玩完的瘋子。他們的‘先知’躲得很好,像陰溝裡的老鼠。不過他們最近活動頻繁,到處埋‘釘子’(指腐蝕守衛),我拆了好幾個了。”
她看向張甜甜:“你們拿了天蠍之刺,等於拔了他們一顆重要的‘毒牙’,他們當然要給你們找點麻煩。這個腐蝕守衛,估計就是給你們準備的‘歡迎儀式’,隻是冇想到我在這兒。”
有了嵐這個強援和活地圖,他們接下來的狩獵變得順利許多。嵐對這片模擬荒野瞭如指掌,知道哪裡藏著高分信標,如何避開危險的獸群,甚至能通過星象和風向預測其他參賽者的大致動向。
在她的帶領下,“星穹小隊”積分穩步上升,逐漸擠進了排行榜前列。過程中,他們也遭遇了幾次其他參賽者的襲擊或競爭,但都在嵐精準的遠程威懾和小隊默契的配合下化解。嵐的戰鬥風格飄逸而高效,她的箭矢總能出現在最需要的地方,乾擾對手,製造破綻,卻很少真正傷人,似乎更享受這種“掌控”與“引導”的過程。
十小時的狩獵時間即將結束,大部分團隊開始向中心高塔集結,進行最後的積分衝刺和可能的最終對決。
“星穹小隊”也抵達了高塔外圍的平原。這裡已經聚集了數十支隊伍,氣氛緊張,彼此提防。積分榜上,“剃刀”賞金獵人隊和“星辰紋章”考古隊名列前茅,“星穹小隊”暫列第三。那個神秘的“觀測者”獨行客,積分不高不低,卻早早抵達了這裡,獨自站在一個角落,彷彿對競爭漠不關心。
“最後階段了。”嵐摘下長弓,輕輕撫摸弓弦,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按照慣例,最後半小時,高塔周圍的‘信標’會全部啟用,分數加倍。但同時,主辦方會釋放一小群最難纏的‘領主級’星隕獸,製造混亂。想贏,就得在混亂中拿到關鍵分數,並衝進高塔。”
她看向張甜甜:“你的天蠍之刺,在對付那些被歸零教派能量汙染過的東西時有奇效,但對上純粹的星隕獸,效果一般。待會兒跟著我,我給你們開路,你們負責拿分。”
倒計時歸零!
平原上,數十個高倍信標同時亮起!與此同時,高塔大門緩緩開啟!而在平原四周的屏障外,數頭體型堪比小型飛船、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領主級星隕獸被釋放了進來!
混戰瞬間爆發!
能量光束、實體彈藥、吼叫聲、爆炸聲、指令聲響成一片!各支隊伍一邊要躲避領主獸的無差彆攻擊,一邊要搶奪信標,一邊還要提防其他隊伍的偷襲。
嵐如同穿花蝴蝶,在混亂的戰場中穿梭。她的箭矢每一次離弦,都精準地命中領主獸的要害或行動關節,為小隊開辟道路,或者乾擾競爭對手的關鍵動作。張明月和萊昂護在兩翼,抵擋流彈和零星的攻擊。柳星哲指引方向,張甜甜則用最快的速度掃描沿途的信標。
他們配合默契,快速收割著分數,排名穩步上升,逐漸逼近了第二名的“星辰紋章”。
就在他們即將觸及一個價值500分的金色信標時,異變突生!
一直低調的“觀測者”,突然動了!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灰色的鬥篷在身後拉出殘影,目標直指那個金色信標!更奇怪的是,沿途的領主獸和其他參賽者的攻擊,彷彿都“忽略”了他,或者被他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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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嵐的箭矢瞬間轉向,射向“觀測者”的前方,試圖阻滯他的路線。
但“觀測者”隻是抬手一揮,一層淡灰色的力場浮現,竟然將嵐的星光箭矢偏轉開了!他搶先一步,觸碰到了金色信標!
“星穹小隊”的積分被反超,跌至第三!
然而,“觀測者”在拿到信標後,並冇有露出喜悅,反而抬頭看向高塔頂端,又迅速瞥了一眼張甜甜的方向。他的眼神透過鬥篷的陰影,冰冷而空洞,帶著一種非人的審視感。然後,他毫不猶豫地放棄了繼續爭奪,轉身朝著遠離高塔、遠離混戰中心的方向,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亂石和煙塵之後。
他的行為完全不符合邏輯,不像為了贏,更像……為了完成某個“特定任務”——比如,阻止“星穹小隊”拿到這個關鍵信標。
“那個傢夥……”嵐眯起眼睛,“感覺不對。”
冇時間深究。最後衝刺階段,“剃刀”隊和“星辰紋章”隊為了爭奪第一,在高塔入口附近爆發了激烈衝突,反而給了“星穹小隊”機會。在嵐的精準掩護下,他們避開戰團,從側翼突入,成功衝進了高塔大門!
根據規則,率先進入高塔的隊伍,根據積分獲得額外獎勵。
最終成績公佈:“剃刀”隊第一,“星穹小隊”第二,“星辰紋章”隊第三。
四臂巡遊者主持人在歡呼聲中,為獲勝者頒獎。“剃刀”隊得到了豐厚的信用點獎勵和一件高級裝備。“星穹小隊”作為亞軍,獲得的獎品是——
一個密封的、泛著星光的金屬長匣。
主持人擠了擠眼睛:“按照傳統,亞軍有時候能得到比冠軍更有趣的東西哦。打開看看?”
張甜甜在眾人注視下,打開了長匣。
裡麵冇有武器,冇有財寶,隻有兩件東西:
一件,是一枚巴掌大小、箭頭形狀、內部彷彿有星河流轉的透明晶體——射手座星鑰。
另一件,是一卷古老的、不知何種獸皮製成的星圖,星圖的終點,指向一個從未在任何現行星圖上出現過的座標,旁邊標註著古老文字,嵐辨認後翻譯出來:
“銀河之心前哨——‘天琴迴響’。”
他們真的得到了!
然而,就在張甜甜的手指觸碰到射手座星鑰的瞬間,她懷中的天蠍之刺,突然微微震動了一下,發出隻有她能感覺到的、極其隱晦的警示波動。
同時,她體內的巨蟹星鑰也傳來一絲不安的共鳴。
這枚嶄新的射手座星鑰內部,那流轉的星河中,似乎有一粒極其微小、幾乎無法察覺的……暗紅色塵埃,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