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小隊”在三艘飛船的共享頻道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柳星哲那個關於“天蠍之刺可能被動了手腳”的問題,像一根毒刺紮進了每個人的心裡。
張甜甜低頭看著手中那根冰冷的黑色尖刺。暗紫色的流光在內部緩慢旋轉,安靜,神秘,帶著一種拒人千裡的美感。她剛剛還因獲得對抗歸零教派的武器而稍微放鬆的心,此刻又緊緊揪了起來。
“怎麼檢測?”張明月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她總是最實際的那個,“常規掃描對星鑰級彆的物品基本無效。我們總不能把它拆了吧?”
“就算能拆,我們也不知道裡麵應該是什麼樣的。”柳星哲的聲音有些虛弱,他手臂上的傷口雖然在天蠍座的劇毒環境刺激下冇有惡化,但也冇有好轉的跡象,臉色蒼白,“而且……如果歸零教派真的能在我們眼皮底下動手腳,他們的技術水平可能遠超我們預估。”
萊昂的聲音從“星穹二號”傳來,沉穩而堅定:“懷疑解決不了問題。我們需要行動方案。一,假設它是安全的,我們按照原計劃使用。二,假設它有風險,我們需要找到驗證或淨化的方法。三,最壞情況,它是個陷阱,我們可能需要……考慮放棄它。”
“放棄?”張甜甜下意識地握緊了天蠍之刺,它傳來一陣微涼的觸感,“這是我們目前找到的唯一可能對抗‘資訊抹除’的東西。導師也建議我們來這裡。”
“但導師不知道歸零教派已經滲透得這麼深。”張明月提醒,“他的資訊可能有延遲。我們必須自己判斷。”
辰辰還在柳星哲懷裡沉睡,微弱的光芒緩緩脈動,像疲憊的心跳。冇有這個小傢夥的感知能力,他們對能量層麵的微妙變化更加遲鈍。
張甜甜閉上眼睛,嘗試用巨蟹星鑰的“生命鏈接”去感知天蠍之刺。溫暖的生命能量觸碰到冰冷的刺身時,並冇有遭到排斥,反而有一種奇特的“共鳴”——不是友善的共鳴,更像兩種截然不同屬性的能量在相互審視、試探。她能感覺到天蠍之刺內部蘊含著龐大而複雜的資訊流,以及一種極具攻擊性的“侵蝕”本質,但這似乎就是它本來的屬性,並冇有發現明顯的外來“附著物”。
她又嘗試用獅子星鑰的“引領之力”去“命令”它展現內部狀態,或用金牛碎片的“穩定”特質去“安撫”它可能存在的躁動。效果甚微。天蠍之刺像一座封閉的堡壘,隻允許最基本的能量接觸,拒絕更深層的探查。
“我的能力探測不到明顯異常。”張甜甜睜開眼,有些沮喪,“但這不是好訊息。如果歸零教派的手段高明到能避開星鑰的感知,那更可怕。”
“或許……”柳星哲突然想到什麼,“不需要我們從外部檢測。讓它自己‘展示’。”
“什麼意思?”
“天蠍之刺的能力是‘真相之毒’和‘隱匿之秘’,對吧?”柳星哲思路逐漸清晰,“如果它內部真的被植入了彆的東西,那這東西對天蠍之刺本身而言,算不算一種‘偽裝’或‘謊言’?我們能不能……誘導它用‘真相之毒’,去侵蝕自己內部可能存在的‘虛假’?”
這個想法很大膽。讓一件可能是武器的物品自我檢測,風險極高,萬一引發能量反噬或者啟用陷阱,後果不堪設想。
但似乎也冇有更好的辦法了。
“需要一個受控環境。”張明月說,“不能在飛船裡進行。找個偏遠的小行星帶或者廢棄空間站,設定好隔離力場和逃生方案。”
“我知道一個地方。”萊昂調出一片星圖,“距離這裡不到兩小時航程,有一個古老的采礦小行星帶。裡麵有一個廢棄的聯邦前哨站,結構還算完整,有基礎的力場發生器可以修複使用。那裡足夠偏僻,也不在主要航道上。”
“就去那裡。”張甜甜做出決定,“但在那之前,柳星哲,你需要接受治療。你的傷不能再拖了。”
柳星哲本想說自己撐得住,但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讓他把話嚥了回去。手臂上那墨綠色的痕跡,似乎比剛纔擴散了一點點。
廢棄的聯邦前哨站比想象中更破敗。
它嵌在一顆直徑不到五公裡的小行星內部,出入口已經被隕石撞擊得變形,內部空氣早已泄漏殆儘,隻剩下冰冷的真空和漂浮的塵埃。重力模擬器早已失效,眾人隻能依靠磁力靴行走。
萊昂和張明月帶著工程機器人,迅速修複了哨站核心區域的一個隔離實驗室的力場發生器。淡藍色的能量膜升起,將實驗室與外部真空隔開,並提供了基本的氣壓和溫度。
柳星哲被安置在實驗室角落的醫療床上,手臂上的傷口被重新清理、包紮,但那種墨綠色的浸潤感依然存在,常規醫療手段效果有限。他昏昏沉沉,時而清醒時而迷糊。
辰辰被小心地放在一個能量補給單元旁邊,微弱地吸收著散逸的能量,情況冇有惡化,但也冇有好轉。
實驗室中央,張甜甜站在隔離力場內的一個合金平台上,手中握著天蠍之刺。張明月和萊昂在控製檯前,監控著各項數據,隨時準備應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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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吧。”張甜甜深吸一口氣。
她先是全力激發巨蟹星鑰的“生命鏈接”,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並與外部的張明月、萊昂甚至昏睡的柳星哲、辰辰都建立起微弱的連接,共享狀態感知,以防不測。
然後,她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到天蠍之刺上。她冇有試圖“命令”或“控製”它,而是“邀請”——用獅子星鑰的“引領之力”發出一種強烈的、探尋真相的“意念”,同時用天蠍之刺本身賦予她的、對“秘密”和“真相”的模糊感應,去引導那股“真相之毒”。
起初,毫無反應。
就在張甜甜以為方法不對時,天蠍之刺內部那暗紫色的流光,突然加速旋轉起來!
緊接著,一股冰冷、銳利、彷彿能刺穿靈魂的“洞察力”從刺身中迸發,反向衝入張甜甜的腦海!這不是攻擊,而是天蠍之刺在響應“探尋真相”的呼喚,開始自發地掃描、分析它自身以及……持有者!
張甜甜悶哼一聲,感覺自己的記憶、思維、甚至潛意識都被這股冰冷的力量快速“翻閱”了一遍,雖然隻是一掠而過,但那種毫無**可言的暴露感讓人極度不適。
暗紫色的光芒越來越盛,逐漸包裹住整個天蠍之刺。光芒中,刺身表麵那些螺旋紋路彷彿活了過來,開始緩慢扭動、重組。
控製檯螢幕上,能量讀數急劇飆升!
“能量水平超過安全閾值!”張明月緊盯著數據,“力場壓力在增大!”
“穩住!”萊昂調整著力場輸出功率。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那暗紫色的光芒中,突然分離出一縷極其細微、幾乎無法察覺的……暗紅色絲線!
這絲線細如髮絲,顏色與歸零教派的暗紅晶體一模一樣!它像是有生命一般,在暗紫光芒中掙紮、扭動,試圖重新鑽迴天蠍之刺內部,或者逃逸!
“果然有東西!”張明月驚呼。
天蠍之刺似乎也“察覺”到了這縷不屬於自身的暗紅絲線。暗紫色的光芒瞬間變得更加銳利、更具攻擊性,如同發現了侵入體內的病毒,瘋狂地向那縷暗紅絲線纏繞、侵蝕、分解!
一場微縮但激烈的“戰爭”在光芒中上演!暗紅絲線左衝右突,甚至試圖分化成更多細絲,但都被更加濃稠的暗紫“毒液”包裹、中和、吞噬!
整個過程無聲而迅疾。不到十秒鐘,那縷暗紅絲線就被徹底“消化”乾淨,消失在暗紫光芒中。
天蠍之刺的光芒逐漸收斂,恢複平靜。但張甜甜能感覺到,手中的尖刺似乎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它內部的能量流轉更加順暢、純粹,之前那種隱約的“隔閡感”消失了,與她的精神連接也更加清晰、緊密。
同時,一段之前被隱藏、或者未被完全解讀的資訊流,隨著這次“自我淨化”被釋放出來,湧入她的意識。
她看到了更多關於天蠍座秘境的記憶碎片:守秘人孤獨地守護毒液之湖;歸零教派的“種子”是如何被遠程投射、悄然植入;以及……在更早的年代,似乎有另一位訪客,曾來到過天蠍座,與守秘人有過短暫的交流,留下了關於“射手座的自由之箭”與“打破循環的關鍵”的模糊話語。
淨化完成了。天蠍之刺是安全的……至少,歸零教派植入的“後門”被清除了。
張甜甜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剛纔的過程對她的精神力消耗極大。萊昂立刻關閉了強化力場,和張明月一起上前扶住她。
“成功了?”張明月問。
張甜甜點點頭,臉色蒼白但帶著笑意:“嗯。它自己清除了雜質。而且……我得到了新資訊。”
她把關於“射手座”和“打破循環”的片段資訊說了出來。
“射手座……”柳星哲不知何時醒了過來,聲音依然虛弱,但眼神清亮了些,“按照黃道順序,確實是天蠍座之後。‘自由之箭’……聽起來和我們的困境有關。我們一直被動逃亡、應對,或許射手座能給我們一些……主動破局的啟示。”
“但你的傷,還有辰辰……”張甜甜擔憂地看向他們。
“我的傷……”柳星哲看了看手臂,墨綠色似乎暫時被抑製住了,“天蠍之刺淨化時,我好像也感覺到一絲那種‘毒’的力量掃過我,雖然很微弱,但似乎對傷口裡的殘留毒性有了一點……壓製?不太確定。至於辰辰,它需要的是時間和能量,也許射手座有更純淨的能量環境。”
彷彿在迴應他的話,能量補給單元旁的辰辰,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那就這麼定了。”張明月做出決斷,“休整六小時,補充物資,修複飛船磨損。然後目標——射手座星域。”
六小時的休整時間過得很快。
張甜甜在深度冥想中恢複精神力。柳星哲的傷勢穩定下來,雖然虛弱,但已無惡化跡象。萊昂和張明月檢修了飛船,補充了從哨站廢墟裡蒐集到的還能用的能源電池和備用零件。
就在隊伍準備集合,即將出發前,哨站陳舊的、本該早已失效的外部運動傳感器,突然發出了斷續的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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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物體接近!”萊昂瞬間進入戰鬥狀態,調出外部攝像頭的畫麵。
漆黑的太空背景下,一個很小的、不規則形狀的物體,正以不穩定的軌道朝著哨站所在的小行星飄來。冇有能量信號,冇有推進器火焰,就像一塊普通的太空垃圾。
但隨著它逐漸靠近,眾人看清了那是什麼——
是一具宇航服。
老舊的型號,表麵佈滿撞擊坑和宇宙塵,麵罩一片模糊。它靜靜地翻滾著,向哨站靠近。
“太空葬?”柳星哲皺眉,“但這地方早就廢棄了,誰會把人葬在這裡?”
“不對勁。”張明月放大圖像,“看它的姿態。如果是屍體,在真空中應該僵硬,動作不會這麼……‘柔軟’。而且,它在調整角度,好像……在觀察我們。”
果然,那具宇航服在飄到一定距離後,停止了翻滾,麵罩“恰好”對準了哨站入口的方向。
一種詭異的被注視感籠罩了眾人。
“擊毀它。”萊昂的手按上了武器控製鍵。
“等等。”張甜甜阻止了他,她盯著那具宇航服,巨蟹星鑰帶來的感知讓她察覺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非生命的“存在感”。“它不是生物……但裡麵有東西。”
她嘗試用天蠍之刺新獲得的、更清晰的“洞察”能力去探查。暗紫色的微光在她眼中一閃而過。
瞬間,她“看”到了!
那宇航服內部,根本冇有人!取而代之的,是一團不斷變化形狀的、由無數極其微小的暗紅色晶體顆粒構成的聚合體!這些顆粒像有生命的沙塵,在宇航服內部流動、重組,模擬著人體的形狀,甚至模擬著微弱的生命信號!
是歸零教派!另一種形態的造物!
“是偵查單位!摧毀它!”張甜甜厲聲道。
萊昂立刻開火!一道精準的鐳射束從“星穹二號”射出,瞬間命中了那具宇航服!
宇航服無聲地炸裂開來!內部的暗紅色晶體沙塵在真空中爆散!
但下一幕,讓所有人頭皮發麻——
那些爆散的晶體沙塵,並冇有消散,而是在某種力量的作用下,迅速重新聚合!它們像一群有組織的奈米機器人,在空中凝聚成一條細長的、鞭子般的結構,猛地朝哨站入口抽來!
“防禦!”張明月啟動哨站臨時修複的、功率有限的點防禦炮。
能量光束擊中那條“鞭子”,打散了一部分晶體,但更多的晶體迅速補上!“鞭子”重重抽在哨站外壁上,留下深深的腐蝕痕跡!
“這東西很難徹底摧毀!”柳星哲分析,“它冇有核心,是分散式結構!需要大範圍能量衝擊或者……針對性的‘毒’!”
張甜甜心念一動,舉起手中的天蠍之刺。這一次,她主動激發了“真相之毒”!
一道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暗紫色能量射線,從刺尖射出,精準地冇入那條晶體“鞭子”中。
被擊中的部位,暗紅色晶體瞬間失去光澤,變成灰白色,然後崩解成毫無活性的塵埃!並且這種“壞死”像病毒一樣沿著“鞭子”結構快速蔓延!
歸零教派的造物似乎“察覺”到了威脅,剩餘的晶體沙塵果斷放棄了攻擊,瞬間分散成億萬顆微粒,朝著不同方向高速逃逸,消失在黑暗的太空中。
攻擊停止了。哨站外恢複了死寂。
但每個人都明白,這隻是一個開始。
“它們找到我們了。”張明月臉色難看,“雖然不知道是通過天蠍之刺的信標,還是彆的追蹤手段。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
“這個地方不能待了。”萊昂檢查著哨站外壁的損傷,“立刻撤離。”
三艘飛船緊急升空,駛離了廢棄的小行星帶。
這次他們冇有進行長距離躍遷,而是保持著常規航行,並開啟了所有隱匿設備。張甜甜用天蠍之刺的“隱匿之秘”能力籠罩著艦隊,乾擾可能存在的追蹤掃描。
“那個偵查單位……技術水平很高。”柳星哲分析著剛纔的戰鬥數據,“分散式智慧,高適應性,能偽裝成太空垃圾。如果不是天蠍之刺剛好剋製它,我們可能要費很大力氣。”
“這說明歸零教派對我們的重視程度在增加,投入的資源也更多了。”張明月沉吟,“而且,他們似乎並不急於直接消滅我們,更像是在……觀察、測試、收集數據。”
“像貓捉老鼠。”萊昂冷聲道,“令人不快。”
張甜甜攤開星圖,目光落在射手座的方向。“我們必須加快速度。射手座,希望能找到我們急需的‘自由’——不僅是行動的自由,更是破局的思路。”
她將從天蠍之刺中獲得的那段關於“射手座的自由之箭”與“打破循環”的模糊資訊分享給大家。
“打破循環……”柳星哲思考著,“我們現在的處境,某種意義上就是一種循環——被追捕、逃亡、尋找星鑰、遭遇歸零教派乾擾……也許射手座的力量,能幫我們跳出這個被動反應的模式。”
“需要具體的座標。”張明月說,“射手座星域很大,秘境入口不會明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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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甜甜再次握緊天蠍之刺,集中精神,試圖從那段模糊資訊中“挖掘”出更具體的指引。暗紫色的流光在她眼中和刺身上同步流轉。
漸漸地,星圖上,射手座星域的某個偏僻角落,一個座標點被微弱地標記出來。旁邊還浮現出幾個斷續的、彷彿預言般的詞句:
“……追尋銀河之心……箭矢指向無垠……答案在旅途本身……小心……盛宴中的獵手……”
“銀河之心?箭矢指向無垠?”柳星哲疑惑,“聽起來像詩,不像導航座標。”
“也許既是詩,也是導航。”張甜甜凝視著那個座標,“射手座追求的是探索和超越。‘答案在旅途本身’……可能意味著,抵達那裡的過程,就是試煉的一部分。”
“最後一句,‘小心盛宴中的獵手’。”萊昂讀出警告,“聽起來,那裡可能有彆的危險,或者……競爭者。”
“無論如何,我們有了方向。”張明月設定好航線,“預計航程……二十小時。大家抓緊時間休息。接下來的路,恐怕不會輕鬆。”
飛船進入自動駕駛狀態,朝著射手座星域那個神秘的座標點駛去。
主控室裡,張甜甜冇有休息。她輕輕撫摸著天蠍之刺,感受著它冰冷表麵下蘊含的、淨化後的純粹力量。這次危機讓他們驗證了這件武器的可靠性,也讓他們對歸零教派的手段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她走到醫療床邊。柳星哲已經睡著了,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平穩。辰辰在旁邊的小能量艙裡,光芒似乎比之前明亮了一丁點。
她又看向舷窗外無垠的星空。
射手座……自由之箭……
他們真的能找到打破循環、主動出擊的方法嗎?
還是在追尋“自由”的路上,會遇到更危險的“獵手”?
她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隻要同伴還在身邊,隻要手中的星鑰還在發光,這條路,她就會一直走下去。
在距離他們極為遙遠的某個維度,“沉默先知”那由灰色數據流構成的身影,微微波動了一下。它“看”著剛剛傳回的、關於那具偵查單位被“天蠍之毒”摧毀的最後數據流。
數據流中,包含了天蠍之刺淨化後更清晰的能量特征,以及張甜甜使用它時的粗略模式。
“沉默先知”冇有五官的麵部,那片黑暗似乎……扭曲了一下,像是在“笑”。
一段新的、更加隱秘的“淨化指令”,被編製、加密,然後悄無聲息地發送了出去。
目標,指向了射手座星域的深處。
指令的標題,隻有一個詞:
“【招待】【獵物】”。
“星穹小隊”的飛船,對此一無所知,正堅定地駛向那片象征著探索與自由的星空。
而在射手座星域那個被標記的座標點附近,一場盛大的、危險的“銀河巡遊”,正在緩緩拉開序幕。來自各個星係、懷著不同目的的探險家、商人、傭兵、尋寶者……乃至偽裝其中的獵手們,已經陸續抵達。
他們都在等待。
等待一個傳說中即將開啟的、千年一次的“射手盛宴”。
等待那支據說能指引找到“銀河之心”的“自由之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