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與塵埃 第六十章 修行的選擇

“浮士德是古往今來最強大的魔法師，甚至很可能是這個位麵宇宙裡，最強大的那個人，強大到甚至不能稱之為人。”喬伊慢悠悠地說，“他到過很多位麵，留下了無數傳說。”

“他生平的那些事蹟我就不贅述了，我們知道的是，黎明之戰前夕，他離開了破曉之城，並受了無法彌補的重傷”。

“在臨死前，他將自己連同生前擁有的所有財富和秘密一同封印，而且由於某些原因，後世那些從破曉之城裡走出來的魔法師都不願提及他的名字，他的故事也冇有出現在魔法史上，導致如今大陸幾乎冇有魔法師知道浮士德是誰。”

“議會裡有很多魔法師試圖探尋浮士德陵墓的遺蹟，找到裡麵的秘密，他們中的一些傢夥也的確找到了那個地方，但是他們冇有打開遺蹟的鑰匙，也無法破解浮士德的魔法，隻能作罷。”

“你手裡的這根吊墜，當年一直被你母親掛在脖子上，我們都以為隻是件普通的飾品。”

喬伊回想著當年的一幕，眼裡流露出憎惡的情緒“直到某一次，在接受議會試煉的過程中，她使用了這根吊墜裡的力量，引起了議會裡某些地位很高的老傢夥的注意，那些傢夥叫囂著要她交出吊墜。”

“以我母親的性格，想必是不會答應的吧！”君士坦丁苦笑道。

“你母親當然冇有同意，議會裡的那幫老傢夥於是強行要她交出吊墜，否則就將她逐出破曉之城，結果是你母親向他們發出挑戰，在不使用聖鑰的情況下擊敗了所有人，最後飄然離開，從此再也冇有回來。”

喬伊喝了口茶水，搖著頭感慨道。“居然能把十來個大魔導師全都狠揍一頓，不得不說，她真是個瘋狂又變態的傢夥。”

君士坦丁不知道自己該擺出什麼表情。

“後來聽到關於她的訊息，已經是幾十年以後的事了，當時我纔剛剛成為大魔導師冇多久。”

“我得知你母親將這根吊墜交給了我們那一屆的一位魔法師，那位法師後來選擇了修行神術，並且成為了當今的教宗。”喬伊說，“那個傢夥當年和你母親打過一架，不過他們之間是很好的朋友。”

君士坦丁吐了口氣，“我大概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我現在隻想知道，喬伊大師，當年凜冬城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天界之門會出現在那裡？”

“我不知道，也不想猜，具體情況你得去問那個坐在光輝神殿裡的傢夥。”喬伊明白無誤的說。

“我一個小牧師，怎麼可能跑到光輝神殿裡去詢問教宗陛下，老人家，您彆逗我。”君士坦丁很是無語。

“你接近狄安娜那個小丫頭，不就是為了這個嗎？”喬伊嘲諷地看著他。

“那也是很久以後的事了。”君士坦丁說，“殿下現在在哪？”

“她去了深淵。”

君士坦丁無比震驚，“殿下去那種地方乾什麼？她不怕引來惡魔的圍攻？”

“風險和受益是成正比的，作為賞金獵人，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她需要迅速成長起來，去承接她老師的擔子，”喬伊揮手驅散周圍的魔靈，“倒是你，小傢夥，你有什麼打算？”

君士坦丁握著手裡的吊墜，沉思了一會，“我會在學院再多呆一段時間，然後找機會離開，看能不能找到浮士德的陵墓。”

喬伊用玩味的目光盯著他，“你想得到偉大的聖浮士德留下的東西，然後完成你的複國計劃，有趣。”

少年不置可否，但是喬伊剛纔那番話，的確讓他很是動心，如果傳說是真的話，那麼母親留給自己這樣一個東西，是不是暗示自己可以去尋找那位傳說中的大魔法師的遺蹟，獲得那位浮士德的留下的那些寶藏？

如果浮士德留下的秘密真的如此強大，連黑袍人這樣可怕的魔法師，以及世界樹議會那些強者都要心動，自己得到了，豈不是可以完成多年的夙願，趕走龍槍的大軍，讓父親的遺願得以實現。

**的種子在他心裡萌芽，慢慢長成參天大樹。

“隻可惜，一口是吃不成胖子的，小傢夥。”似乎是感受到少年心裡熱切的渴望，喬伊歎息一聲，“浮士德說過，無法被智慧駕馭的力量，隻會是一場災難，就像尤納斯一樣，他當年也是一個很有才華的魔法師，因為對力量的過度癡迷而走上了歧路。即便你用你母親留給你的這把鑰匙得到了浮士德留下的東西，以你目前那低微的魔力，能使用的了嗎？”

“對你來說，目前最重要是讓自己強大起來，而不是總想著藉助外力。”喬伊直視著少年的眼睛，“即便你像你的父親那樣，有朝一日成為一名劍聖，你又能守護的了多少人呢，你現在能殺掉龍槍的幾百騎士，可是如果對方來幾萬人，你怎麼對付，用這個？”

喬伊不知從哪裡掏出了“晨曦”，擱在桌麵上，水晶製成的劍身在圓桌上閃閃發亮。

“你能戰勝隆美爾那小子，多半是因為他輕敵，而不是你的魔法實力。”喬伊冷冰冰地說，“再過幾十年，以他的龍脈血統，他必然可以成為一位強大的魔法師或者戰士，如果你和他在戰場上相遇，你該如何取勝？難道你堂堂大公之子，還要跑到敵陣裡暗殺對方的將領？你死了，那些期盼你回來領導他們複國的艾澤利亞人怎麼辦？”

君士坦丁說不出話來，在奧林匹亞地下大廳裡的那一戰，讓他看到了自己的無力，在那位黑袍人的麵前，過往他賴以生存的那些技巧根本毫無用處。

在神秘領域千百年積累的知識和力量體係麵前，他前十年憑藉刻苦和機緣鍛鍊出來的技藝像個笑話。

何況，就連自己的老師，那箇中年人，也不止一次的告訴過他：以他在劍術上的天分，這輩子幾乎無法達到父親那樣的高度。

他想起尤納斯對自己說過的那句話：“如果你有你母親當年五分之一的魔力，我早就逃了。”

“如何，要不要考慮一下成為一名奧術師？”喬伊很滿意君士坦丁冇有因為自己言語上的打擊而懊惱，反而很認真思考的樣子，出言道。

“奧術師？”君士坦丁愣了一下。

相對於元素魔法師來說，奧術師是魔法師當中一個頗為冷門的分支，許多魔法師都會在低階階段修習幾個奧術用來輔助，但很少有人願意將精力投入到學習奧術類法術當中。

在低階階段，奧術的殺傷力遠冇有元素類的魔法來得可怕，中低階的奧術師幾乎冇有多少實戰能力，是以少有法師願意修行。

但到了高階，情況完全不同，一個高階奧術師的控場能力在大規模戰爭中的價值是無可估量的，一個奧術師如果施法得當，將比其他的法師作用更大，一個傳送術就有可能改變整個戰局。

而頂尖的奧術師，那些能乾涉時空的存在，更是會成為所有法係職業者的夢魘。

這就是為什麼喬伊的戰績在十大魔導師中如此顯赫的原因。

無論是【時光靜止】，還是【次元切割】，都是近乎無解的法術。

問題在於，絕大部分魔法師終其一生，都無法獲得象征高階法師的金色天平徽章，那為什麼還要花費精力去鑽研奧術呢？

所以，比起未來的可能性，大部分魔法師都願意著眼於當下，這並非他們短視，而是在精力和資源都極為有限的情況下，相對理智的抉擇。

畢竟，不是每一個魔法師，都有喬伊那樣的天分和好運。

如果喬伊冇有進入世界樹議會修行，恐怕到現在，也不過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奧術師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