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八年三月十二日下午十三時二十分許,加密通訊室的大火被順利撲滅,公孫地那早已燒得不成樣子的屍體被髮現,經法醫檢查,確認其先死於光粒彈之下,而後才被人為縱火焚燒;當日下午十三時三十分許,公孫地被確認身亡的訊息及死因報告幾乎同時傳至良明澄和意以仁的耳中。
“哼嗯……這下麻煩大了……嘖嘖嘖……哼嗯……讓意元帥一人主管兩大艦隊群?嘖,這樣也不行,意元帥太過操勞,萬一因此勞累過度,情況就更糟了……哼嗯……讓蔡總參謀長暫代?嘖,他威望尚可,但能力和經驗略顯不足……哼嗯……或者,讓公孫將軍接替?嘖,他倒是蠻合適這個位置,但他常年編在鋒陣,初次編入寒途是不久之前,又是為協助鎮壓各部將領,恐怕容易遭到抵製……哼嗯……調新的元帥直接空降?亦或者,我親自兼任?哼嗯……嘖……這樣也不太好,戰時直接空降,更難服眾,我親自兼任,又無法顧全國內事務……哼嗯……要麼,就讓蔡總參謀長和公孫將軍等人協作吧……”看罷訊息的良明澄低著頭,閉著眼,一隻手放在額頭上,於心中沉思。
“哼嗯……我要聯絡意元帥,這邊就暫時交給你們了,若有緊急情況,務必及時向我彙報!”沉思一段時間後,良明澄向眾部下下達了指令,而後徑直走向加密通訊室。
“意元帥!”
“良總參謀長!”
通訊接通,良明澄和意以仁互相敬禮問候。
“哼嗯……意元帥,公孫地元帥的情況,想必您也知曉了吧?”簡單問候後,良明澄直截了當地詢問道。
意以仁聞言,冇有直接答應,而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哼嗯……意元帥,我稍後會派遣專人,配合寒途號上的部門,調查公孫元帥的具體死因,會儘快抓住凶手。哼嗯……與此同時,有個問題,即寒途艦隊群總司令該由何人暫代?意元帥,你什麼意見?”
“我?哼嗯……總參謀長,我的意見是,要麼由我同時管理兩大艦隊群,要麼,就讓蔡總參謀長、蔡副將和公孫將軍等人共同合作管理,暫且空置寒途艦隊群總司令之職。”
“哦?哼嗯……跟我的想法大致相似,我也打算這麼做。不過,意元帥,我就單純的提出個,額,假設。如果讓公孫決明將軍晉升,直接命他接任寒途艦隊群總司令之職如何?是否合適?”
“嗯?嗯,讓他接任也不是不行,但他與另外兩位公孫不同,他在此之前,從未在寒途艦隊群服過役,與艦隊群下屬各艦隊司令之間並無直接聯絡,關係並不太好,且目前依然是暫調寒途的狀態,直接晉升他的話,太過著急,與直接空降及無差彆,萬一因此再出些什麼意外的話,寒途艦隊群就更亂了,甚至可能會產生極大的不良影響。”
“哼嗯……嗯,是啊……那就叫他們幾人協作,共同暫管寒途艦隊群,後麵再找機會,正式將公孫決明將軍及其第八艦隊調歸寒途艦隊群,而後再找機會晉升他吧。我還是覺得,他是最佳人選。”
“哼嗯……嗯,好,總參謀長。”
“哼嗯……接下來,是首腦的事情……首腦病情惡化迅速,情況一天比一天糟糕,若他真的不幸離世,金奉才金部長極大概率成為下一任首腦,他會如何影響戰局,會帶著群星共和走向何處,實在是難以預料啊。可是,目前為止,我們依然冇能找到任何確鑿的證據,來證明他在先前的神臨之亂中到底是怎樣的立場、到底扮演者什麼樣的角色、起到怎樣的作用……”
“哼嗯……總參謀長,我們已派出所有能夠派遣的、值得信賴的人員去調查他了,除了相信他們的能力外,我們暫時冇有什麼可做的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儘快查明公孫地元帥遇刺真相,穩住寒途艦隊群,避免本就有些不太穩定的艦隊群真的出現內鬥,也要避免寒途艦隊群總司令之位落入無法掌控之人手中。哼嗯……總參謀長,我會儘力協助公孫將軍、蔡副將、蔡總參謀長等人管理寒途艦隊群,僅需勞煩您協調後勤補給之事,您可將重心更多地放在國內事務上。”
“哼嗯……嗯,好。意元帥,實在對不住,還是得多多勞煩您呐。”
“沒關係,總參謀長,值此內外交困之際,我們唯有互幫互助,才能瓦解危局,保全家國。”
“嗯,意元帥!哼嗯……多謝!多謝!哼嗯……意元帥,國內事務有任何進展,我也會第一時間告知於你。”
“嗯,總參謀長。”
“哼嗯……”
言罷,兩人相繼離線,各儘職責去了。
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八年三月十二日下午十四時三十六分許,共同合作管理艦隊群的命令幾乎同時傳到蔡良評、蔡良論、公孫決明等人耳中,眾人奉命,正式建立共同合作機製;下午十四時四十二分許,寒途號艦橋之上,匆匆趕來的蔡良評與蔡良論順利碰頭,兩人冇有片刻寒暄,當即投入艦隊群事務之中,在迅速作出一係列有助於穩定寒途號及整個艦隊群的安排後,他主動接過公孫地死因調查的重任,親自帶隊趕往加密通訊室處展開調查。
約五分鐘後,蔡良評率隊抵達內外皆燒得焦黑的加密通訊室,他抵達的時候,有大量從各處調集來的專業調查人員正在取證,也有大量方纔趕來的調查人員準備加入其中。
“蔡總參謀長!”蹲在地上仔細檢視焦痕的一名調查人員無意間瞥眼看到蔡良評到來,當即起身,敬禮,高聲問候,他這一問候,引得其餘人紛紛暫時放下手中事務,看向蔡良評,同樣高聲地問候。
“各位,辛苦了,接下來,由我主管調查事宜。哼嗯……我知道各位來自不同部門,這樣,請各部門派遣一人作為代表,向我及所有參與調查的部門彙報各自部門的調查情況,可以吧?”聞言見狀,蔡良評揮手安撫了下眾人,而後宣佈自己目的並主動提起建議。
“是,蔡總參謀長!”眾人聞言,相互耳語幾句後,相繼答應。
“蔡總參謀長,我代表銳意局駐寒途號機關向您及諸同僚報告駐艦機關的調查進展。”又十餘分鐘後,一名調查人員率先出列,向蔡良評敬了個軍禮並報告道。
“嗯,請講。”蔡良評聞言見狀,點了點頭,並輕聲說道。
“是,蔡總參謀長!哼嗯……蔡總參謀長,我們是起火後最早趕來調查的部門,我們第一時間照令收集調閱了最近一個月的所有艦內監控,逐幀檢視,卻未發現明顯異常,於是,我們拓展時間線,收集調閱了近半年的所有艦內監控,並同步收集調閱了近一年的加密通訊室內外及附近所有監控,約一個小時前,我們終於在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六月十四日淩晨的加密通訊室外部監控中發現了異常,並派人前去調查具體情況,調查結果方纔出爐,正好您在這兒,正好彙報給您。”
“九個半月前?哼嗯……嗯,請繼續。”
“是!蔡總參謀長,我們發現,加密通訊室外部正對門口的關鍵監控設備及測對門口的兩個監控設備同時在當天淩晨零時整至零時十分整,每隔一分鐘出現一次視頻波動,十分之後,就再未出現類似的波動跡象。我們懷疑,當時監控就被人動了手腳。”
“哼嗯……這麼久之前的事情嗎?”
“是的,蔡總參謀長。因此,我們立刻按照值班日誌的記錄,去找當時值班的兩人詢問情況,我們找遍整艘戰艦,並未發現這兩人的蹤跡,但在尋找過程中,我們意外發現,有逃生艇擅自脫離艦體,卻未觸發任何警報。由是,我們以此為基礎,進行了更大範圍的調查搜尋,搜尋中,我們發現,艦橋之上亦有一名指令員失蹤,我們對他的操作位進行了全方位檢查,發現,他曾通過指令員係統向整艦係統傳輸過來源不明的係統控製軟件。該軟件隱蔽性極佳,危害性較小,唯一的用處就是,篡改監控視頻的內容,將內容悄無聲息地更換成釋出者需要的內容。經過測試,該軟件初次運行時會出現視頻波動跡象,持續時間為十至二十分鐘,第二次及之後每次啟動,就幾乎不會產生任何影響了,因為它已被被入侵係統識彆為正常軟件……”
“哼嗯……提前如此之早的佈局嗎?哼嗯……他們最初的目標,恐怕是公孫元帥吧?泛星空聯合的人嗎?亦或者,是神臨的人?哼嗯……哦,對了,他們之間有什麼共通之處嗎?嗯,除他們外,是否還有神秘失蹤的人?”
“哼嗯……除他們外,確實還有一人失蹤,目前仍在搜尋。他們幾人分屬於不同部門,硬要說他們之間的共通之處的話,嗯,就隻有一條,他們的出生地相同。”
“四個人都出生於同一顆行星?”
“嗯,都出生於同一顆行星,並且四人住的很近。”
“哼嗯……天下哪有如此蹊蹺的事情?這四人定有問題!將他們列為重點調查對象。”
“是,蔡總參謀長!”
“哼嗯……另外,再調查下艦內其餘相同出生地的人。”
“是,蔡總參謀長!”言罷,銳意局駐寒途號機關代錶轉身離開。
“蔡總參謀長!該我們彙報了。”見他離開,寒途號刑事調查科人員代表上前,敬了個軍禮並說道。
“嗯,請講。”
“是,蔡總參謀長。我們的調查發現與銳意局駐艦機關的調查結果相近,但是,我們有一條他們未提及到的疑似線索。蔡總參謀長,公孫元帥前往加密通訊室前,曾親筆批準了倆份判決檔案,被判決的一位艦隊司令和一位陸軍少將都與失蹤者是同鄉。”
“嗯?哼嗯……判決檔案在哪兒,傳給我看看。”
“是,蔡總參謀長,我們已準備好了,這就上傳給您。”言罷,那人滑動環路,將判決檔案傳給了蔡良評
“哼嗯……嗯……疑似被遠見局收買……疑似神臨相關人員……但並未掌握確鑿證據,最終是以钜額財產來曆不明為由,批準逮捕的……哼嗯……”蔡良評迅速翻動判決檔案,邊看邊輕聲嘟囔。
“哼嗯……這兩人現在都在哪兒?文司令在被逮捕之際舉槍自殺,孫少將也想自殺,但被我們救下,現正被關在特殊看守牢房內,處於嚴管中。”聞言,那人當即迴應道。
“哼嗯……好,稍後我要親自去審他。”
“是,蔡總參謀長!”言罷,寒途號刑事調查科人員代表敬罷軍禮,轉身下台。
“哼嗯……蔡總參謀長!我們也有補充。”緊接著,良明澄就近調派來的特殊調查小組組長上前,敬禮並報告道。
“嗯,請講。”
“是。蔡總參謀長,根據我們的調查,射殺公孫元帥的槍械,來自寒途號,為陸軍專用的製式步槍,極有可能是駐艦陸軍遺失或者故意流出的。”小組組長聞言,報告道。
“哼嗯……陸軍的製式步槍嘛……嗯,好,我知道了。”言罷,蔡良評看向其餘未發言部門的成員,說道,“各位,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尚未彙報進展的部門,是什麼情況?”
“冇有需要補充的了,我們部門調查結果與他們一致。”
“我們部門剛來,還在勘察現場,未發現新線索,蔡總參謀長。”
“我們部門也冇有什麼可補充的,仍在勘察。”
“我們也是,目前冇有可補充的。”
“哼嗯……嗯,好,那就暫且如此。各位,請你們繼續調查,有任何新進展,隨時向我彙報。”
“是,蔡總參謀長!”
“嗯……”
言罷,蔡良評帶著幾名貼身護衛,轉身走向牢房,準備審問陸軍的孫少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