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十一月十八日晨九時許,東門頌的第十二份催促電令再次被藍布正和東門江海聯合回絕。有介於此,東門頌看了眼身旁的萬複忠,決定照他的建議行事,乘坐九鼎號,帶著扈從艦隊,在不通知藍布正等人的情況下直接駛向前線。
“元帥,最高首腦……最高首腦……最高首腦他,他,他親自來前線了!!!九鼎號及其扈從艦隊,剛剛跳出躍遷空間,預計還有十分鐘就到這兒了!”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十一月十八日上午十時三十五分許,突然收到聯絡的指令員連忙起身,小步快跑著跑到藍布正麵前,穩住險些摔倒的身子,立正敬禮並報告道。
“什麼?最高首腦親自到前線來了?九鼎號還有十分鐘就到現場了?哼嗯……你確定是他本人親自過來了,而不是九鼎號單獨過來的?”聞言,藍布正眼中滿是震驚,畢竟,東門頌這個最高首腦,向來珍惜性命,甚至算得上膽小如鼠,自戰爭開始之際就一直坐著九鼎號在安全的大後方不斷遊蕩,根本不可能做出如此反常識的事情來。
“藍元帥,已覈對過密電,也做了視頻認證,確實是最高首腦!”
“嗯?哼嗯……怎麼會……他怎麼可能突然到前線來?什麼事情值得他如此行事?其中肯定有什麼緣故……”聞言,藍布正低頭托腮,輕聲嘟囔了兩句,而後抬頭看向那名指令員,說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聯絡九鼎號,給他們指引航線,我們稍後親往迎接。”
“是,藍元帥!”指令員敬罷軍禮,迅速跑回自己位置上。
當日中午十一時許,九鼎號順著指引航線駛入軍陣後方指定位置,藍布正及東門江海兩人,則已分彆登上登陸艦,準備麵見東門頌;當日中午十一時三十分許,藍布正和東門江海二人在九鼎號中央機庫內彙合,對視了一眼後,兩人在衛隊護送下一起走向九鼎號艦橋。
“嗬嗬……哼嗯……藍元帥,東門將軍,二位,請坐。”見兩人到來,東門頌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容,而後揮手示意二人坐在自己麵前兩把方纔準備好的椅子上。
“是,最高首腦。”兩人相繼敬禮應答,而後緩緩入座。
“哼嗯……兩位,我知道將士們或多或少有些……哼嗯……士氣低落。因此,我帶了許多慰問品。藍元帥,這個是慰問品名錄,你自行分配吧。”東門頌掃了兩人一眼,而後看向藍布正,臉上堆起“和藹可親”的、像鄰家路過的老爺爺一樣,笑著說道。
“尊敬的最高首腦,我瑾代表中央艦隊群全體將士,向您致以最誠摯的感謝,感謝您的理解與關懷!”藍布正聞言見狀,當即起身、敬禮,並用嘹亮的嗓音,一本正經地答道。
“嗬嗬……哼嗯……不用謝,這是應該的。”聞言見狀,東門頌依然十分和藹地笑著答應,並揮手示意藍布正坐下,就好像他真的關心將士們一樣。
藍布正坐下後,東門頌的視線緩緩地轉向坐在藍布正身旁的東門江海,開口道:“江海啊。哼嗯……嗬嗬……你也辛苦了。哼嗯……你帶去的將士們,現在情況如何?我給他們也帶了些慰問品。除此之外,明天,嗯,大概上午十點前吧,增補將士會陸續抵達。到時,你要好好清點、安排他們啊。”
“是,最高首腦!”
“嗬嗬……哼嗯……好!很好!江海,我覺得,你啊,前途無量呐!希望你,再多多鍛鍊鍛鍊,我會在這九鼎號之上,看著你的表現,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啊。”
“不敢,不敢,多謝最高首腦誇獎!請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聞言見狀,東門江海連忙起身、敬禮、答應。
“嗯,很好。哼嗯……藍元帥。”言罷,東門頌再次看向藍布正。
“最高首腦!”
“哼嗯……為了儘快恢複將士們的士氣,也為了儘早奪回故土,我這才馬不停蹄地,趕到這兒,冇來得及通知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介意,尊敬的最高首腦。”
“嗯,那就好。哼嗯……藍元帥,我不會影響你的指揮,我就待在這兒,你照常行事就行。後勤補給什麼的,就交給我來負責吧。我隻希望,你能儘快重整軍心,儘快發兵,儘快收複故土。”
“是,尊敬的最高首腦!”
“嗯,好!哼嗯……時候不早了,你們倆還冇吃飯吧?走,我們一起吃一頓。吃完,你們再回去,不急於這一時半刻的。”
“是,最高首腦!”
言罷,東門頌率先起身,徑直走到門口處,到門口處後,他回頭看了眼藍布正與東門江海,兩人見狀,簡短地對視一眼後相繼起身跟上,而後在東門頌的帶領下走向不遠處的東門頌本人親自設立的僅供自己及一眾高官使用的特供食堂。
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十一月十八日下午十三時五十分許,在特供食堂內用完餐後,藍布正與東門江海二人再次向東門頌敬了個軍禮,而後一同走回中央機庫,各自登艦返回,走回機庫的路上,兩人全程緘默,未發一言,直到兩人都返回,到了各自艦內的加密通訊室後,才交流起來。
“哼嗯……藍元帥……最高首腦都已親臨前線督戰,你我接下來應該如何行事?我們恐怕冇法繼續拖時間了。他人都在這兒了,到時肯定會插手運作……哼嗯……藍元帥,我們……哼嗯……要不商議下進攻策略吧……”東門江海率先開口道。
“哼嗯……東門將軍,您覺得,將士們休整好了嗎?”
“嗯?哼嗯……藍元帥,我很清楚,將士們必然是冇有休整好的。但是,藍元帥,最高首腦他……哼嗯……難道,您還有辦法拖時間?”
“哼嗯……將士們仍需時間休整,強行發兵必然會造成大量非必要犧牲,哪怕冇辦法,也得想辦法。哼嗯……東門將軍,我有個想法,但我想先聽聽您的意見,您覺得,我們該如何拖時間?”
“嗯?哼嗯……哎呀,藍元帥,您就彆賣關子了,我能有什麼想法?我都想不到最高首腦會來前線!但他都來了!他到都到了,我們還有什麼辦法?還不得聽令行事嗎?哼嗯……唉!唉……”聞言見狀,東門江海激動地擺了擺手,回覆道。
“嗬嗬……哼嗯……東門將軍,並非冇有辦法呐。哼嗯……您記得,最高首腦跟我們說了什麼話嗎?”
“嗯?什麼話?”
“他說‘我帶了許多慰問品’,叫我們自行分配,提振將士們的士氣。還記得吧?”
“嗯?記得。我這兒的這些都已按照名錄分發下去了。”
“嗯,記得就好。辦法就藏在這裡!”
“嗯?哼嗯……哎呀,藍元帥,彆賣關子了!急死了我你!”
“哈哈哈哈,好,好,好。哼嗯……辦法就是,向最高首腦展示將士們的感恩之情。”
“展示感恩之情?”東門江海聞言,單手托腮思考,思考之際,不小心脫口而出道,“哼嗯……哦,嗯,不好意思打斷您了,您,繼續說,繼續說。”
“哼嗯……嗬嗬……我的設想如下,先在各艦上錄製將士們愉快地接收慰問品的視頻,大致彙總下發給最高首腦讓他看看,同時,以將士們期望見到最高首腦為名,請求最高首腦同意接見將士們,接著,我們再在全艦隊群內部隨機抽選一批幸運兒,護送他們去九鼎號上見他。第一批結束後,再錄視頻,展示將士們依然渴望麵見最高首腦的心情,懇請最高首腦再次同意接見將士們,而後,我們再次在全艦隊群內抽選幸運兒,如此往複,直到最高首腦不願再接見為止。”藍布正聞言見狀,微微一笑,繼續解釋道。
“這樣能行嗎?藍元帥。”
“當然能行。哼嗯……東門將軍,不知道您注意到冇有,此次隨行人員中,有大量電視台記者及宣傳部雇員,最高首腦此行,除了督戰外,想必還有利用輿論的打算,我們正好順其心意。”
“哦?有記者和宣傳部的人?哼嗯……我都冇注意到……哼嗯……藍元帥,您是怎麼發現的?是見到熟人了?我看艦上全是穿著軍裝的將士,冇有什麼記者啊、宣傳部啊的……是我漏看了嗎?哼嗯……”
“哼嗯……這應該算是我在深空煉獄那段時間裡學到的諸多知識之一吧。哼嗯……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都有獨立的思想和行為,因此,識人識物有很大的講究。現在這一時半刻的,我也冇法詳細說明,改日有空,我們可以再深入交流交流。現在嘛……哼嗯……就簡單舉例來說吧,常年從事某一職業的人,會養成特定的習慣,即使接受過相關訓練的特務,也無法保證完全隱藏自己作為特務的一些小習慣,更何況是完全冇有接受過相關訓練的記者啊宣傳部啊的那些人呢?他們大概率是臨時受命換上軍裝,臨時受命混入軍隊,他們在工作中養成的各種行為習慣冇這麼容易就隱藏起來。隻要你認真、仔細地觀察,必然會發現他們與普通將士不同的地方,繼而推測出他們的真正職業。”聞言見狀,藍布正撓了撓頭,迴應道。
“哼嗯……這樣的嘛……我倒是接受識彆特務的相關培訓,按理來說,應該能注意到這些小問題……可能是我太過緊張,有意無意地忽視了周遭人物?哼嗯……看來,最高首腦說得也對,我確實還需要多多鍛鍊鍛鍊……哦,嗯,哼嗯……藍元帥,既然如此,那就按您說得做吧。我這就命人錄製視頻!”
“嗯,好。東門將軍,事不宜遲,請儘快行動,儘快將視頻發來!嗯,稍等,還有一點,東門將軍,錄製視頻的時候,儘量不要過多動用將士,要記得,以休整為重!”
“嗯?嗯!好,藍元帥,您放心,我明白!”
言罷,兩人互相敬以軍禮,而後相繼離線安排視頻錄製事宜。
斷開通訊連接後,藍布正第一時間喚來副官杭雲粼,命他著手安排相關事宜並命他暫時接過指揮權,而後,快步跑向加密通訊室,向意以仁、廣道言等人發去緊急通訊請求,告知他們東門頌親臨前線督戰之事,叫他們先行商議對策,自己則是尋機參與。
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十一月十八日晚二十時許,東門江海不負眾望地將其下屬將士們愉快地接收慰問品的視頻以及將士們真誠地感謝最高首腦的話語一同發給了藍布正;晚二十一時許,藍布正在杭雲粼等人的協助下整理出其中部分視頻,剪輯為一部長達一小時的感恩錄像,向九鼎號發去;晚二十二時許,九鼎號接收到了錄像及藍布正發來的請求,但此時,東門頌已然入睡,未能批閱。
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十一月十九日晨八時許,東門頌刷牙洗漱完畢,踏入艦橋,司令台邊站著的九鼎號艦長卞燁江見他到來,第一時間將藍布正發來的感恩錄像及請求一併送上。
“哼嗯……將士們想要麵見我?”東門頌隨意拖動錄像的進度條,隨意看了幾眼錄像中興高采烈的將士,而後看向九鼎號內部監控中正在四處遊走著采訪和收集素材的記者及宣傳部人員,“哼嗯……也罷,這也是我的目的之一。燁江,回覆藍元帥,就說我同意他的請求。”
“是,最高首腦!”卞燁江聞言見狀,當即敬禮並答應道。
由是,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十一月十九日下午十三時許,第一批幸運兒乘艦抵達九鼎號中央機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