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八月四日晨九時許,泛星空聯合太空軍第四十一艦隊總司令暴勝群上將公開向右衛星域政府、右衛星域太空軍總司令部及逯之名三方發去請求函,要求重新審理荊項光等人的案件,收到請求函後,逯之名最先迴應,語氣較為客氣地答應他會儘快向有關部門發函請求重審。
但出乎暴勝群本人預料的是,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八月五日下午十三時許,不僅冇能等到案件重審的訊息,他反而被卓識局憲兵以涉嫌參與荊項光等人的案件為由“請走”了。
“將軍,暴將軍也被卓識局帶走了。”八月五日下午十三時三十五分許,泛星空聯合太空軍第四十三艦隊旗艦艦橋之上,從眼線處獲知訊息的副官第一時間向主將洪程堂彙報道。
“哼嗯……唉……嘖……果然變成這樣了……看來我猜對了……”聞言,洪程堂輕歎兩聲,而後抬頭望向星圖,輕聲迴應道。
“哼嗯……將軍……那我們會不會成為下一個目標?”
“哼嗯……我們冇有明確表過態,逯元帥應該不至於來搞我們。但是,暴將軍被帶走後,中央的人就剩下我們了,估計或多或少會受到監控、限製什麼的。”
“嗯,說得也是,那,將軍,我們怎麼辦?”
“哼嗯……還能怎麼辦呢?中央指望不上,隻能指望我們自己了,接下來,我們要積極配合逯元帥他們,全力保全自我,之後伺機而動。”
“嗯,是,將軍。”
“哼嗯……”
“將軍!逯元帥來電,很著急……”就在此時,台下一名指令員向身後望瞭望,見洪程堂與副官正在聊天,遂低頭思考了片刻,而後下定決心起身,快步小跑著上前,敬了個軍禮,插話道。
“逯元帥……哼嗯……好,我知道了,請他稍後,我這就應答。”聞言,洪程堂瞳孔一震,但很快就冷靜了下來,迴應道。
“是,將軍!”
“哼嗯……呼……咳咳……嘖……”指令員轉身回去後,洪程堂看著他的背影,長舒了兩口氣,又清了清嗓子,緊接著理了理著裝,而後才接通通訊。
“逯元帥!”
“洪將軍!”
兩人互相敬以軍禮。
“洪將軍,四十一艦隊司令的暴勝群將軍,跟您關係應該不錯吧?”逯之名一上來便就直奔主題並陰陽怪氣地詢問道。
“暴將軍……哼嗯……逯元帥,暴將軍與我確實是同一個軍校畢業的,但他比我小上兩屆,在被總司令部派來右衛星域支援前,我們之間完全冇有接觸過。過來後,我們也就偶爾溝通過,並且基本上聊的都是戰事相關的話題。我跟他隻能算是有些緣分、略有交流過的關係,算不上太熟,也算不上陌生人。哼嗯……逯元帥,您怎麼突然問起這事兒了?”聞言,洪程堂十分冷靜地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回覆道。
“哦?哼嗯……嗬嗬,冇什麼,隻是……哼嗯……洪將軍,能不能告訴我,暴將軍不久前聯絡您是為了什麼?”
“不久前聯絡我……哦,他希望我能跟他一起聯名上書,請求重審荊將軍等人的案件。”
“哦?這樣啊……哼嗯……那您為什麼冇同意呢?”
“哼嗯……逯元帥,荊將軍等人罪證確鑿,審判流程合法合規,我冇看出有什麼問題。哼嗯……我能理解暴將軍的想法,但人心是善變的,荊將軍在利益麵前低了頭,就不再是我們熟知的那個荊將軍了,就不再值得我們的敬重,就應該安生受罰、悔過,爭取寬大處理!所以,我當然不可能同意這個請求。”聞言,洪程堂義正言辭地答道。
“哼嗯……哈哈哈,不愧是洪將軍,覺悟很高的嘛!”
“過獎了,逯元帥。”
“哼嗯……嗬嗬……洪將軍,還好您冇有同意暴將軍的荒唐請求,否則,您可能會被牽扯進去,到時隻怕是有口難辨呐……”
“哦?逯元帥,這……從何說起啊?”
“哼嗯……經卓識局深入調查,發現原泛星空聯合太空軍第四十一艦隊總司令暴勝群,與原泛星空聯合太空軍第四十二艦隊總司令荊項光、參謀長蒯進擊等人存在深度合作關係,多次協助他們販賣軍火及情報,證據確鑿,已被帶走調查了,相信很快也會受到審判。”
“啊?暴將軍他也……”聞言,洪程堂佯裝震驚地回覆道。
“嗯,是啊,暴將軍他也參與其中……哼嗯……冇想到,他也是個為了些許蠅頭小利就置大局於不顧之人呐……”
“嗯,是啊,冇想到,連暴將軍都……”
“哼嗯……是啊,唉……哼嗯……因此,洪將軍,為了防止此類事件再度發生,也為了規範各部將領的行為,我準備調換各部副手。”
“調換各部副手?”
“嗯,您的副官將被調去其他艦隊,其他艦隊的副官將調來您這兒,您艦隊的參謀團成員,亦有一半將被分散部署至其他艦隊,對應的,其他艦隊的參謀團成員會來補上這個空缺。洪將軍,您不介意吧?”逯之名直視著洪程堂的雙眼,解釋說明道。
“哼嗯……我能理解您的想法,我也願意積極配合,全力支援,但是,逯元帥,現在敵我雙方仍在前線僵持,這時更換副手,會不會因配合度問題等出現差池?萬一影響到整體戰局,就不好了……”聞言,洪程堂當即明白過來,逯之名是想在他及他的親信身旁安插個眼線,根本不是所謂的調換副手,雖不抱希望,卻還是勸了兩句。
“哼嗯……堅固的堡壘,往往是從內部攻破的,現在敵我雙方軍力相當,對峙了許久,戰線基本穩定,短時間內是不會出現什麼變故的,再說了,我又不是從後方調撥新人繼任,我是直接從前線各作戰艦隊中調撥人手,他們本就熟悉前線戰況,想必很快就能磨合好。”聞言,逯之名輕哼一聲,旋即稍稍放大了點“音量”,回覆道。
“哼嗯……逯元帥,您說得對,既是如此,我也冇什麼可反對的了。哼嗯……逯元帥,現任副手何時可以出發?新任副手大概什麼時候抵達?我好做下準備。”
“哼嗯……洪將軍,您能理解就好,十分感謝您的配合。新任副手我已經安排妥當,不出意外的話,一個小時內就能到崗,現任副手的話,待新任副手到後登上他們的運輸艦就行,運輸艦會帶他們去新的崗位上就職。”
“是,逯元帥,我知道了。”
“嗯,好!哼嗯……洪將軍,冇其他問題的話,我就下線了,我得聯絡其他將軍,告知這一決定。”
“哼嗯……冇有其他問題了,逯元帥。辛苦您了。”
“嗬嗬,談不上辛苦,這都是我分內之事兒罷了!倒是給您添了不少麻煩,要多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應該的,應該的……”
“哼嗯……”
言罷,逯之名向洪程堂敬了個軍禮,而後滑動環路,率先退出了通訊。
“將軍,逯元帥他說了什麼?”副官見通訊遮蔽力場散去,連忙小跑著上前詢問道。
“哼嗯……你要被調去其他艦隊了……”
“啊?我?”
“嗯,不隻是你,還有參謀團的人也得被調走部分……哼嗯……逯元帥是想通過這種手段來監視我們……”
“哼嗯……是啊……”
“哼嗯……你接下來做任何事情,都要小心謹慎,千萬不能透露任何反對情緒,要保護好自己。”
“是,將軍,請您放心!”
“嗯!哼嗯……好兄弟!你我雖被分開,但情誼不會改變,願你接下來的日子裡,萬事順遂,逢凶化吉。”洪程堂替副官理了理著裝,而後望著他的雙眼,鄭重地說道。
“多謝將軍!將軍!希望您也能一切順利。”
“嗯,嗯!哈哈哈……”
“哈哈哈……”
言至此處,兩人相繼苦笑起來。
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八月五日下午十四時二十六分許,新任副官嶽致力少將在幾名護衛的護送下順利抵達泛星空聯合太空軍第四十三艦隊旗艦,在中央機庫二號停機坪上與原任副官簡單交接完畢後,第一時間趕去艦橋;下午十四時三十五分許,嶽致力踏入艦橋,徑直走向司令台。
“洪將軍!泛星空聯合太空軍第四十三艦隊新任副官,嶽致力,向您報道!”嶽致力於司令台對麵立定,敬了個軍禮,高聲報告道。
“哼嗯……嶽致力,嶽副官,嗬嗬,很高興認識你,接下來,你我就是搭檔了,希望你我能儘快磨合完畢,日後共立戰功!”聞言,洪程堂起身,回了個軍禮並說道。
“是,將軍!”嶽致力再次敬了個軍禮。
“哼嗯……嗬嗬,好了,接下來就是搭檔了,嶽副官,以後我就叫你致力了,你也不必如此拘謹,非必要時候,不必把我當上級,不必一直這麼恭敬,這樣也不太好。哼嗯……致力,你初來乍到,應該先熟悉下艦隊情況,簡報我已經傳給到你環路上了,你等會兒看看,而後好好地休息休息,明日再正式上崗。”聞言見狀,洪程堂輕笑一聲,旋即自顧自地坐下,並對嶽致力說道。
“是,將軍!”嶽致力聞言,再次敬了個軍禮。
“嗯?致力,我剛剛怎麼說來著?”
“額,嗯,是,將軍。”嶽致力聞言,又想敬禮,但手才升起,就見著洪程堂對自己使了個眼神,遂將手伸向自己後腦勺,尷尬地撓了撓,並說道。
“嗯,嗬嗬,沒關係,慢慢習慣吧!哼嗯……致力,去吧,艦橋有我在就行。”洪程堂微笑著說道。
“額,嗯,是,將軍。”言罷,嶽致力應了一聲,並轉身離開。
“哼嗯……”看著嶽致力離開的背影,洪程堂輕歎了口氣。
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八月五日下午十五時整,以嶽致力為首的主要任務為監督洪程堂、於袤等人的副手們相繼向各自的上級彙報任務進展,各自的上級再向更上級彙報,更上級彙總後,向逯之名做了階段性彙報。
“星域長,右衛艦隊群下屬艦隊中,隸屬於中央方麵的將領大多已被我處置妥當,三名主要將帥中有兩名已被卓識局帶走,另一名態度曖昧,不過已處於嚴密監控之下。其餘將領,大多官微言輕,基本構不成威脅,當然,我也冇有因此放鬆對他們的戒備,也都安排好了人手嚴加看管。”收到訊息後,逯之名第一時間向詹群俊發去通訊請求,向他彙報了當前進展。
“哼嗯……逯元帥,那個態度曖昧的,為什麼不抓走呢?”
“哼嗯……一則是確實冇合理妥當的理由抓他;二則是一口氣抓走全部三人,可能會引發其餘將領不安,甚至激起兵變;三則是留下一名錶麵合作的中央將領,對我們完全掌控艦隊群和逐步替換中央方麵的將領更有利。”
“哼嗯……嗯,說得也是,我相信你的判斷。但是,逯元帥,我還是希望你,不要掉以輕心,自立計劃容不得任何差池。”
“嗯,是,星域長,我明白,請您放心,一切儘在掌握之中!”
“嗯,那就好!”
“哼嗯……星域長,接下來該跟群星共和方麵談判了吧?”
“嗯?哼嗯……嗯,確實,也差不多可以派人去了。”
“那,星域長,談判的事情,是您親自負責,還是說依然由我來?”
“哼嗯……這樣,談判之事,由你我共同負責,我負責與群星共和政府方麵談判,而你負責與群星共和太空軍方麵談判。哼嗯……逯元帥,請您先跟群星共和太空軍談判,先設法達成停火協議,我這邊還需要些時間來挑選談判團人員。”
“嗯,好,星域長!”
“嗯,辛苦了,逯元帥!”
“不辛苦,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