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八月二日下午十三時三十分許,右耀號艦橋之上,通訊遮蔽力場緩緩散去。
副官韓懇衛少將見狀,快步上前,於司令台邊立正並詢問道:“元帥,辛苦了,蒯進擊他……”
“哼嗯……墾衛,蒯進擊也得拿掉,以免影響我們的計劃。”不等韓懇衛說完,逯之名便就搶先說道。
“嗯,是,元帥。哼嗯……元帥,還是叫卓識局協助嗎?”
“嗯?嗯,當然了,不然呢?哼嗯……叫他們用帶走荊項光時差不多的藉口就行,儘快帶走他,以免發生變故。”
“嗯,是!元帥。我這就聯絡他們。”
“嗯……”
八月二日下午十四時許,泛星空聯合太空軍第四十二艦隊副旗艦艦橋之上,參謀長蒯進擊正坐在司令台邊,雙手掌心向下交疊著,下巴輕輕地靠在手背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的星圖,星圖之上,展示著實時戰況圖,戰況圖的右下角,顯示著“通訊請求中”的字樣。
“參謀長,總司令部還是冇有迴應……”
“哼嗯……繼續嘗試聯絡,能用的手段都用上,直到聯絡上為止!”聞言,蒯進擊輕哼一聲,旋即下令道。
“是,參謀長。”
“哼嗯……總覺得情況不太對,一定得想辦法聯絡上總司令部才行,荊將軍很像是被逯之名和右衛星域政府方麵下套了,他們似乎還在醞釀著些什麼東西……”聞言,蒯進擊輕輕應了一聲,而後繼續抬頭看向星圖,一邊期待著聯絡成功的訊息傳來,一邊於腦海中思考著。
“卓識局!蒯進擊!你被逮捕了!站起來並舉起雙手!”就在此時,一夥憲兵突然闖入並迅速將蒯進擊圍了起來。
“什……為什麼抓我?”蒯進擊聞言見狀,瞳孔一震,大腦飛快旋轉思考,緊接著強裝鎮定地詢問道。
“哼!你涉嫌參與並協同荊項光及荊何盛堂兄弟倆的軍火及情報走私行為,請你配合我們調查。”為首的憲兵聞言,冷哼一聲,甩出一張紙質證明,高聲迴應道。
“哼!荒唐!且不說荊將軍是否真的參與這些事情了,我一個常年在前線的人,又怎麼可能參與其中呢?隻怕是某些有心人意圖栽贓嫁禍於我吧!我勸你,調查清楚再來找我,不要平白敗壞了卓識局的名聲!倒時搞得孟局長臉上無光!”聞言,蒯進擊猛捶了下麵前的司令台,強行提高嗓音,迴應道。
“哼嗯……嗬嗬,蒯參謀長,我這不正在調查嗎?希望您配合我們調查!不要覺得嗓子大,就能占得到理!更不要覺得,胡攪蠻纏和言語威脅能起到什麼作用!蒯參謀長!請問,您是想體麵些,還是不那麼體麵呢?嗯?”聞言見狀,為首的憲兵向眾隊員揮了揮手示意,而後上前一步,直視著蒯進擊的雙眼,幾無廢話、直截了當地說道。
“哼嗯……你……你們……哼嗯……哼!不勞你們動手,我跟你們走就是了。”聞言,蒯進擊迅速掃視周遭一圈,見確實冇有逃跑的可能性,強行起衝突也不理智,遂鬆了口,跟著他們離開了艦橋。
“元帥,蒯進擊也被順利帶走了。”右耀號艦橋之上,收到卓識局回信的韓懇衛第一時間向逯之名彙報了這一好訊息。
“嗯,很好!聯絡卓識局的人,叫他們好生看管照料荊項光、蒯進擊二人,務必收集齊全證據並儘快按照正規流程給他們判刑!”聞言,逯之名點了點頭,而後轉頭看向韓懇衛,鄭重地說道。
“是,元帥,請您放心,卓識局方麵一定按正規流程處置兩人!”
“嗯,好!哼嗯……懇衛,我稍後要跟星域長通話,到時還得麻煩你暫代我指揮艦隊群。”
“是,元帥!不麻煩,元帥!”
“嗯……”
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八月二日下午十五時四十五分許,逯之名於加密通訊室內與詹群俊就右衛星域自立問題等進行深入交流。
下午十七時整,逯之名與詹群俊仍在交談之際,因再也承受不住卓識局一眾人員的輪番審訊,荊何盛終於放棄了最後一絲希望,顫顫巍巍地“如實”供述了自己夥同荊項光、蒯進擊等一眾泛星空聯閤中央政府所派將領共同私販軍火乃至是情報的罪行,並在留檔的文字、視頻、語言等記錄檔案上簽字畫押。
晚十八時整,卓識局人員迅速整理好了荊何盛的供詞,並將該供詞同步遞交給了逯之名與詹群俊。
恰好此時兩人的會談尚未結束,遂就著該供詞又商議了一番。
晚二十時十五分許,兩人會談結束的差不多同一時刻,卓識局方麵按照高效率及完全正規裁判原則,分彆派人押荊項光和蒯進擊上軍事法庭;晚二十一時三十分許,軍事法庭迅速下達了正式判決,並將判決書同步遞交給兩人稽覈;晚二十一時四十五分許,兩人相繼批示同意;晚二十二時整,荊項光和蒯進擊相繼被押入監牢,正式服刑。
八月三日晨七時整,在逯之名與詹群俊的雙重授權下,右衛星域中央電視台、諸行星地方電視台及海量自媒體向全星域播放了荊項光、蒯進擊等人因私販軍火、情報而被收押的訊息,並部分披露了荊何盛的供詞,在逯之名等人的暗中操作下,該訊息在一個小時內就鬨得人儘皆知,連身處前線的太空軍將士們,都有所耳聞。
八月三日晨九時整,逯之名特意下達指令,命右衛艦隊群下屬各艦隊司令及參謀長等高級官員著手安排副官、副手等暫代職位,準備參與緊急軍事會議;晨十時三十分整,緊急軍事會議順利召開,右衛艦隊群下屬各艦隊司令及參謀長等高級官員全數與會。
“哼嗯……咳咳……各位將軍,參謀,第四十二艦隊總司令荊項光,參謀長蒯進擊兩人的事情,想必大家至少都有所耳聞了吧?”逯之名見人員到齊,輕咳了兩聲,開口道。
“是,元帥!”與會眾人聞言,互相對視了兩眼,旋即齊聲答道。
“哼嗯……各位將軍、參謀,我在此,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們,你們之中,其實還有不少人或多或少得參與此事,不過,這次嘛,我隻懲首惡,不與你們過多計較,希望你們即刻懸崖勒馬,休要一意孤行,一錯再錯!若不聽勸,我也無所謂撕破臉皮!”聞言見狀,逯之名從左至右掃了一圈與會眾人的影像,而後意味深長地說道。
“是,元帥!”眾人聞言,齊聲答應道。
“嗯,好!哼嗯……稍後秘書會將荊項光、蒯進擊等人的調查報告及判決文書等全部傳給各位一份,請各位認真翻閱並引以為戒!”
“是,元帥!”
“嗯,好!散會……”
言罷,逯之名大手一揮,率先退出了通訊。
“哼嗯……將軍,荊將軍他們應該不是那種人,這些證據有問題,不該如此判決!”散會後,泛星空聯合太空軍第四十三艦隊參謀長於袤中將迅速翻閱完材料,連忙聯絡該艦隊總司令洪程堂上將說道。
“哼嗯……老於啊,我也看出來了,這些東西確實有問題,但那又如何呢?難道你要去反駁逯元帥?”聞言,洪程堂擺了擺手,說道。
“可……將軍,難道我們就什麼都不做嗎?我覺得,逯元帥應該是想藉機敲打我們這些中央的人。”
“哼嗯……嗬嗬,正是,他就是想要敲打我們,叫我們好好聽話!哼嗯……我們這些人呐,不敢光明正大地反對他,最多也就做些小手腳膈應膈應他,隻有荊將軍,性子耿直,若他下了什麼不合理的指令,一定會第一個跳出來反對他,敗他的麵子倒不算什麼,可亂他計劃就不行了!所以他才先對荊將軍開了刀呐……”
“哼嗯……亂他計劃?將軍,逯元帥有什麼計劃?為什麼荊將軍有可能會……”於袤聞言,輕聲詢問的同時於腦海中思考著各種可能性,“難道說,將軍,逯元帥他想要……”
“哼嗯……很有可能!”不等於袤的話說完,洪程堂便就高聲插話打斷了他。
“那……哼嗯……將軍,我們怎麼做?默許甚至配合他們嗎?”於袤聞言,輕聲詢問道。
“哼嗯……還能怎麼辦呢?隻好裝作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儲存好自己的實力伺機行事了唄。總不見得,我們作為中央的人還得主動協助他們右衛的人搞自立吧?真那樣,可就說不清了!唉……哼嗯……中央星域跟右衛星域之間的聯絡早已隔斷,先前左衛星域方麵還在僵持,局勢不明,逯元帥他們纔沒有藉機發難,現在左衛已事實上淪陷,右衛及中央當麵的壓力很快就會變大,對他們這些渴望脫離中央,自立於世的右衛人來說,這何嘗不是個好機會呢?”
“嗯,是啊……將軍,您說得對,作為中央的人,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想辦法自保,而後再伺機行事……”
“嗯,老於,派人暗中調查我艦隊眾將士的態度,尤其是右衛星域出生的將士的態度。不管處於什麼立場,隻要是態度強硬的,就給他們打散,調到不同戰艦上服役。我要確保四十三艦隊不會發生內鬥,始終處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嗯,將軍,這事兒我親自去做。”
“好,辛苦了,老於。”
“不辛苦,將軍。”
“哼嗯……”
言罷,洪程堂退出通訊,離開加密通訊室返回艦橋。
“將軍,四十一艦隊的暴將軍五分鐘前來電,因您不在而暫且擱置了,請您有空了及時回電。”洪程堂方纔踏入艦橋,便就有一名指令員起身近前,向他彙報道。
“嗯,好,我知道了。”言罷,洪程堂轉身走向司令台,並於司令台邊坐下。
“哼嗯……暴勝群……這傢夥硬要說的,應該算是僅次於荊項光的刺頭了,但平時倒是挺安分的……哼嗯……看樣子,他也發現逯元帥他們有些不對勁了,聯絡我,大概是想拉我一起對抗逯元帥他們吧……哼嗯……我可不能被他拉下水了……”洪程堂冇有急著回電,而是按著自己對泛星空聯合太空軍第四十一艦隊總司令暴勝群上將的有限瞭解思考起對策。
“咳咳……哼嗯……暴將軍!”思考了十餘分鐘後,洪程堂滑動環路,向暴勝群發去通訊請求,並率先開口道。
“嗯,洪將軍!”聞言,暴勝群回了個軍禮。
“暴將軍,方纔我在跟我的參謀長老於通話,這纔沒接到您的通訊請求,實在不好意思。”
“哦哦,沒關係,沒關係。哼嗯……洪將軍!我聯絡您,是想問您,您有冇有發現,荊將軍他們的判決有問題!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聯名上書,請求重新調查荊將軍等人的事情。”
“哦?有問題?哼嗯……暴將軍,我知道您與荊將軍關係不淺,我也知道,荊將軍不像是那種人,但,暴將軍,知人知麵不知心,現在證據確鑿無疑,荊將軍他們就是犯了這些事兒,我們再怎麼難以置信,都不行呐,而且,您看,全流程都是合理合規的……”
“哼嗯……合理合規?不見得吧?如此大的罪狀,牽扯如此多的人,哪有這麼快就能審判完的?我覺得是有誰在刻意針對荊將軍他們!這個判決,絕對有問題!”
“哼嗯……是嘛……那……暴將軍,您覺得,是誰在刻意針對荊將軍他們?”
“這個嘛……我也不太清楚……我隻是……”
“哼嗯……暴將軍,凡事都得講證據,不能感情用事,您作為太空軍將領,應該很清楚這些吧……”
“這……哼嗯……好吧,我知道了……但我不會放棄的,我堅信荊將軍是無辜的,您不願意陪我聯名上書,我就自己上!”
“暴將軍……哼嗯……如果您能找到確鑿的證據,我也是可以幫您的,隻是您現在……”
“哼嗯……彆說了,我知道了……麻煩您了!”言罷,暴勝群關閉了通訊。
“哼嗯……看來,暴勝群根本冇發現逯元帥他們的問題呐,我還以為……哼嗯……罷了,牽扯不到我就行……”聞言見狀,洪程堂長舒了一口氣,心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