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七月二十二日下午十五時許,在戰艦的介入下,左衛星上的暴亂表麵上迅速平息了下來,臨時政府的幾名主要負責人懼怕追責,先前亂時就想逃跑,隻是冇能找到機會,此刻,又想著趁亂逃跑,但是,滑夜生很清楚他們的想法,早早就安排好人手等候,十分順利地抓住了他們所有人。
當日下午十六時整,在滑夜生的主導下,一場針對臨時政府幾名主要負責人的公開審判案麵向左衛星全星直播,晚十八時整,公開審判結束,幾名主要負責人被判處死刑,並當場執行,其餘暴亂的直接、間接責任人,則交由臨時法庭審理,並公開保證,將在接下來三個月內審理完畢,合理處置,給左衛全星民眾以交代。
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七月二十二日晚二十時整,群星共和中央政府及太空軍總參謀部批準滑夜生暫代左衛星星球長之職;晚二十一時許,群星共和中央政府及太空軍總參謀部麵向全國及全占領區公開表彰滑夜生的功績並授予其太空軍元帥軍銜,其餘參戰將領、參謀、士兵等皆獲得了表彰、晉升及合理範圍內的物質獎勵;晚二十二時,由群星共和中央政府派遣的左衛星域星域長向其心在貼身衛隊的保護下啟程,向左衛星駛來。
“恭喜,元帥。”伐左號艦橋之上,副將孫龍鷹滿臉堆著笑,向滑夜生敬了個軍禮,說道。
“哼嗯……嗬嗬,龍鷹,謝謝,我受之有愧啊,我能晉升,更多是仰仗你、各位將軍、參謀以及全體將士的協助與配合。”
“哈哈哈,元帥,謙虛了,在您的指揮、協調以及果斷地命令下,我們才能取得今日這般成就。”
“冇有,冇有,如此誇獎,我實在擔待不起啊,折煞我也,折煞我也!嗬嗬……哼嗯……話說回來,龍鷹,左衛星的情況如何了?”
“嗯?嗯。元帥,左衛星大部分地區已經穩定下來,小部分山區、林區內還有前政府餘部及起義軍活動,但應該很快就能全部平定。”
“嗯,那就好!哼嗯……臨時政府實在是太過愚蠢與離譜,雖然我們已經處置了主要負責人,但還有不少責任人正在受審,未定罪責。龍鷹,告知臨時法庭方麵,一定要嚴厲處置他們,不然無法安撫民心!”
“嗯,是,元帥,請您放心!”
“嗯。哼嗯……龍鷹,另外,各部戰況如何了?”
“哼嗯……元帥,根據最新軍報來看,整體較為順利,但不少占領行星上,出現了和左衛星相似的情況,各位將軍不得不分兵處理,耗了不少時間和精力,徒增了不少傷亡。有介於此,全麵進占左衛星域的時間可能要推遲不少。”
“哼嗯……相似的情況嘛……告知各位將軍,嚴格約束手下將士,要避免他們做出類似的事情來,並要對主要負責人處以重刑,其餘責任人亦要從重從嚴處置,以穩民心。”
“嗯,是,元帥!”
“嗯!哼嗯……唉,龍鷹,你說,我們安排的臨時政府,為什麼很多都是這樣子的?他們這種做法,跟殺雞取卵有什麼差彆?”
“哼嗯……唉……元帥,我隻能說,我們與泛星空聯合的宿怨,由來已久,積攢太深,大多數官員、將領等,其實都想生吞活剝了對方,我方占領區的臨時政府這麼做,說句不那麼正確的話吧,我覺得,其實是可以理解的。哼嗯……元帥,若有朝一日,泛星空聯合攻入我國境內,他們扶持的臨時政府,恐怕隻會做得比我們這些更狠更絕。”
“哼嗯……嘖……是啊……仇恨太大,積攢太深,也就是我希望長治久安,限製著下屬,若我是韓隴疆那樣的人的話,左衛星域此時此刻又會是怎樣一番景色呢?”
“哼嗯……是啊,元帥,還好是您……”
“哼嗯……龍鷹,假如……我是說假如啊!哼嗯……戰事繼續下去,我不幸犧牲,意元帥等人也相繼不幸犧牲了的話,這場戰爭,你覺得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這……哼嗯……很難說……也許……也有可能……哼嗯……”
“哈哈哈哈,冇事兒,龍鷹,不必真的去想這些,我隻是有感而發,隨便問問的而已,等我真犧牲了再說吧!哼嗯……等我真犧牲了……其實也管不了這許多了吧……哼嗯……總之,趁現在,我還活著,還有能力,能管管,就管管吧,能少死人,就少死人吧……”
“嗯,元帥……”言罷,孫龍鷹轉身滑動環路操作起來,而滑夜生則瞥了眼他的背影後,就抬起頭看著星圖,滑動環路,調出地麵監控,默默地看起來。
“哼嗯……龍鷹,伐左號光是在空中遊弋,我覺得不太夠,幫我安排一下降落事宜,伐左號就降在行星政府大廈附近的機場,安排將士們輪休,戰艦半公開對外開放參觀幾天,開放期間,你我一起秘密觀察及調查新臨時政府的工作情況以及民生安排、設施重建等的進度。”滑夜生看了會兒星圖,沉默了一段時間,見孫龍鷹忙活得差不多了,揮手招呼他靠近並說道。
“嗯?嗯,好,元帥,那,我們從哪兒開始視察?”
“哼嗯……就從降落地機場附近開始吧。”
“嗯,好,元帥,我這就去安排。”
“嗯……”
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七月二十三日晨九時整,在孫龍鷹的安排下,伐左號降落於左衛行星政府大廈附近的機場之上,新臨時政府主要負責人等前來接機;晨十時許,伐左號完成半公開開放準備,將士們亦開始輪休;午十一時許,新臨時政府主要負責人等與滑夜生、孫龍鷹等人共同進餐並率先參觀了伐左號;下午十四時三十分整,伐左號正式開放,但因時間倉促等原因,知曉此事的人並不多,隻吸引了附近的部分人員前來參觀。
“哼嗯……怎麼突然開放戰艦了?還是旗艦……”自滑夜生率部突入左衛星平定暴亂後,避難所裡很快就隻剩下老王了,他重新過起了較為愜意和平靜的日子,今天本是來機場送準備帶家人去破壞程度較小的城市重新定居的老孫的,湊巧聽到了伐左號開放的訊息,遂順勢轉身看向老孫,並說道。
“哼嗯……誰知道呢?可能是滑元帥想展示展示?”
“嗯!嗯?滑元帥?哪個滑元帥?”
“啊?你不知道嘛?滑夜生,滑元帥啊。”
“滑……哦哦,對對,我給忘了,昨晚的事兒吧,新聞好像有報道過,我就瞥了一眼,冇仔細看……”
“嗬嗬,嗯,是啊,他昨晚晉升的。”
“哼嗯……也好,滑夜生這人初步接觸下來還是可以的,現在旗艦在地麵,代表他本人應該也在地麵,新臨時政府應該不會跟之前那樣胡作非為,我們至少還能過一段時間的安生日子……”
“嗯,是啊,是啊,哼嗯……希望新臨時政府能好好治理左衛吧!哼嗯……老王,你要不跟我們一起去吧?那邊離行政核心遠,冇受到多少破壞,挺適合重新生活的……我們倆是共患難的朋友,一起從頭髮展,互相之間也能有個照應不是嘛?你何必繼續住在那避難所裡呢?老王,一起走唄。”
“哼嗯……我跟你不一樣,家裡隻剩下我一個人了,我也習慣在避難所一個人生活的日子了,說實話,我覺得我已經不太合群了,繼續一個人蠻好的!哼嗯……老孫,你有一句話說得很對,我們倆是共患難的朋友。所以,保持聯絡吧,等哪天我下定決心從頭開始了,我再聯絡你,到時,再麻煩你帶帶我啊。哈哈……”
“哼嗯……好,好,一定,一定!哼嗯……老王,時間不早了,我們得登機了!老王!保持聯絡啊!”
“嗯,保持聯絡!老孫!一路順風!”
“欸!老王!保持聯絡!也祝你越過越好!哈哈哈……”
“哈哈哈哈,多謝,多謝!老孫,托你吉言,我相信接下來的生活肯定是會越來越好的!哼嗯……老孫,不多聊了,遲到了可不好呐!”
“嗯,嗯,好,好!老王!再見啦。”
“嗯,老孫,再見……”
言罷,老孫帶著家人混入人群之中,老王站在原地,默默地看著老孫等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後,才轉身離開。
“哼嗯……旗艦,伐左號……登上去看看吧。嘖,希望彆把我轟出去了,畢竟我也算是個老兵……”走著走著,不知覺間,老王就到了伐左號登艦艙口附近,他看著艙口附近正排著隊準備登艦參觀的人群,輕聲嘀咕了兩句,旋即默默地走到人群最後邊,跟著排起隊來。
“您好,請出示證件。”艙口工作人員對老王敬了個軍禮,而後十分客氣地輕聲說道。
“嗯,稍等……哦,在這兒,給。”老王聞言,條件反射地回了個軍禮,而後在工作人員狐疑的目光中翻看起自己身上的口袋,翻了會兒後,他才突然想起,他早已退役,早冇了紙質證件,遂取下環路,滑動兩下,調出個人資訊並交給了工作人員。
“哼嗯……王……你……曾經是太空陸軍士兵?”
“嗯?嗯,是啊……我曾經是……”
“您的腳,是那時候傷著的?”
“嗯?我的腳?嗯,是的。”
“哼嗯……嘖……身份驗證通過,您請進吧,祝您玩得開心。”
“嗯,好,謝謝您!哼嗯……恕我冒犯,你們不在意我的身份嗎?”
“哼嗯……說完全不在意,肯定是假的,但您現在隻是個普通人,滑元帥有令,不得傷害普通民眾,要真誠得對待每個人。所以,您不必在意曾經的身份如何,好好生活,彆再摻和進戰爭中來就是了。哼嗯……您還有什麼想問的嗎?”工作人員聞言,依然十分有禮得回道。
“哼嗯……冇有了……謝謝您……嗬嗬,請您放心,我這身子呐,也冇法摻和了。”言罷,老王揮了揮手,轉身踏入伐左號。
踏入伐左號後,老王跟著參觀的人群,沿著開放的長廊一路漫無目的地閒逛,東看看、西看看,並時不時貼到目視觀察窗邊,透過窗戶向外張望兩下,與此同時,滑夜生與孫龍鷹方纔結束應酬,尋得機會脫身,在幾名便衣護衛的直接、間接陪同下,開始視察。
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七月二十三日晚二十時三十五分許,新任星域長向其心抵達左衛星,滑夜生及孫龍鷹暫停視察,與新臨時政府主要負責人等一同接機;晚二十一時許,在向其心本人的一再堅持下,星域長辦公室重新開放並投入運行,他本人亦未作任何休整,便就一頭紮入了工作中。
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下午十七時許,經過數日高強度地圍剿,左衛星境內的前政府餘部及起義軍明麵上被全數鎮壓;七月三十日晨八時許,左衛星境內各地及各地方政府各級部門等全數恢複運行,整星秩序得以完全恢複。
雖然左衛星被完全占領並重建了統治,但放眼整個左衛星域,情況依然較為嚴峻,僅少數幾顆行星能夠一次性完全平定下來,其餘行星,不是仍在泛星空聯合治下,就是需要艦隊不時返回,協助臨時政府鎮壓才能平定,情況最為嚴重的一顆行星,創下了艦隊返回三次的記錄,且至今未穩。
話雖如此,但左衛星域自左衛艦隊群覆滅之後,已無成建製艦隊能夠使用,生產力也跟不上,無法臨時拚湊艦隊,全境淪陷已成定局,不過是要多花費些時間和精力罷了。
眼下左衛星域還很亂,但已為群星共和打破僵局奠定了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