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中午十一時零三分許,靠著優勢裝備及出乎預料的突襲,第一小隊全體,順利地擊殺不時冒出來的一堆又一堆的神臨信徒,抵達基地深處的牢房外圍,這附近似乎有什麼乾擾,軍服內置的、手持的、備用的各種探測器械,竟全部失靈,唯有發射求救信號用的設備,能夠勉強使用。
申屠浮光見狀,以為會在此地遭到神臨信徒的阻攔或者襲擊,連忙揮手示意眾人小心前進,不曾想眾人打開牢房門那刻,映入眼簾的,卻是滿地的屍體,這些屍體中,有神臨信徒,亦有穿著囚服的犯人,從屍體分佈的狀況及死狀來看,似乎是囚犯們乘機暴動,與守衛展開過激戰,不管最終結局如何,至少此時此刻,此地似乎已冇有活人。
“哼嗯……保持警惕,全麵且仔細地搜查!”申屠浮光用槍撥了撥地上的幾具屍體,而後長舒了一口氣,轉頭命令眾人道。
“是!隊長!”眾人得令,持槍四散,認真細緻地搜查起來。
“誰!誰在那裡!”突然,一名隊員像是發現了什麼,調亮槍口下方的手電,槍口對準牢房內部廁所最裡麵的一個隔間,緩緩地靠近並大聲喊叫,引起隊友的注意並震懾隔間裡的人。
“我,我,不要開槍,不要開槍,我是金奉才,我是金奉才!求救信號是我發的,求救信號是我發的!自己人,自己人!不要開槍!不要開槍……”隔間裡的人聞言見狀,慌慌張張地大喊著迴應道。
“金奉才?金部長?您是公安部金部長?稍等,請您雙手抱頭,先走出來蹲下,現在情況不明,請不做多餘動作!隊長,裡麵那人說自己是金部長,長得也確實很像,隊長,隊長!”那名隊員聞言,並冇有放下戒備,而是繼續持槍對著隔間,並呼喚申屠浮光過來檢視。
“哼嗯……嗯,嗯?嗯!對,還真是金部長!哼嗯……所有人!散開,保持警戒!”申屠浮光快步上前,自上而下仔細打量了會兒眼前之人,而後又提取他的生物檢材,與數據庫內留檔的金奉才生物資訊作對比,經過對比,最終確認,麵前之人,確實是金奉才本人無疑。
“多有得罪了,還請見諒!金部長,您怎麼會在這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申屠浮光一邊攙扶著身體微微顫抖的金奉才,在眾隊員的陪同下向上行走,一邊悄悄地打量著他,一邊按耐不住地詢問道。
“哼嗯……我原本跟著貼身警衛一起,逃往四號應急機場,想離開天抗星,但是,在過去的途中,我們遇到了應急管理部毛部長他們,我本想著與他們合流,一起逃去安全地帶,可我真的冇有想到,他竟然是神臨的人!他,他……咳咳咳咳咳……”話講了一半,金奉才便就劇烈地咳嗽起來,咳了一會兒後,他又斷斷續續地說道,“不久前,是你們在轟炸這裡吧?神臨信徒……咳咳咳……到處亂跑,管理都鬆懈了不少……我們就乘機暴動……我這纔有機會,搶了個環路,發了求救信號,你們原本的架勢,是要炸平這裡的吧……太好了,你們收到了求救信號,太好了……不然,我可能也得死這兒……咳咳咳……”
“金部長,嗯……您先彆說話了,您應該是被交火時產生的有害物質影響到了,等會兒治療好,我們護送您去見首腦,您跟首腦詳談。”
“嗯,嗯,好,好,辛苦,辛苦了,咳咳,咳咳咳……唔……”
“哼嗯……金部長,您小心些,我扶著您,慢慢走,不急,不急。”
“哦,對了,對了,稍等!稍等!你們,咳咳……你們快找找,快找找,毛滑,毛滑這個叛徒!應該也在這裡,不久前,我還親眼見過他!快找找,不要讓他逃了,不要讓他逃了!咳咳,咳咳咳……”
“毛部長?叛徒?好,金部長,您放心,基地裡現在全是我們的人,他們逃不掉的,我們一定會找到他們,活會見人,死亦會見屍!”
“嗯,嗯,好,好,咳咳……哼嗯……哦,對,等下,小心,那個叛徒,他穿著作戰服,還戴著頭盔,有槍,在這些信徒裡,應該是最明顯的,應該很容易找到,應該……咳咳,咳咳咳……唔……”
“金部長,您先不要激動,身體要緊,你們幾個,繼續搜查,一定要仔細,也要注意自身安全!你們幾個,繼續跟我護送金部長!”
“是!隊長!”眾人聞言,齊刷刷答應道。
申屠浮光迅速作出安排,眾隊員亦迅速作出迴應並立刻行動起來。
“金部長,現在冇事兒了,請跟緊我,小心點,慢慢走……”
“嗯,嗯,好,好,辛苦了,辛苦了……咳咳,咳咳咳……”
聯合曆二百五十二年共和曆一百五十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中午十二時整,在所有行動小隊的通力協作之下,金奉才順利登上護衛艦,及時接受初步治療,初步治療完畢的時候,他所乘坐的護衛艦,也順利地抵達九錫號中央機庫大門外,正在進行身份覈對工作。
“金部長,您感覺如何?還有哪裡不舒服嗎?”護衛艦醫務官迅速翻看完治療報告後抬頭直視金奉才雙眼,認真地詢問道。
“哼嗯……好得多了,彆的也冇什麼不舒服的地方,謝謝醫生。”
“嗯,好,那就好,那就好,但是吧,金部長,艦上條件有限,隻能提供基礎治療並作初步檢查,建議您稍後先去九錫號的醫院裡,做下全麵、仔細的檢查,以防萬一。”護衛艦醫務官緊接著說道。
“嗯,好,我會去的,辛苦你了,謝謝,謝謝……”
“應該的,不辛苦,不用謝,本職工作而已……”
“哼嗯……哦,對了,醫生,勞煩問您一句,我們現在是不是已經到九錫號外,在等候牽引了?”
“額……稍等,我看看……嗯,對,金部長,我們正在等候牽引。嗬嗬,冇想到您居然如此敏銳……”
“嗬嗬,雖說是護衛艦,雖說我一直在這兒冇觀察過外部,但移動和停止狀態,還是有細微的差彆的。”
“哼嗯……是啊,您說得對……”
“金部長!您身體還好嗎?大概五分鐘後,我們就要著陸了!”就在此時,一名由申屠浮光臨時安排的貼身警衛自門外進來,對著金奉才敬了個軍禮,而後詢問道。
“哦,嗯,我冇事兒,還有五分鐘是吧,我稍微準備下,至少得換一套衣服,這衣服見首腦,有些不太合適,嗬嗬……”金奉才眯起眼睛,微微笑著說道。
“好,金部長,我這就叫人給您準備衣物。”
“嗯,好,好,辛苦了,辛苦了……”
中午十二時零五分許,九錫號中央機庫內三號停機坪外,二十名全副武裝的軍人分列兩隊站定,五名身穿正裝的明麵上為公安部下屬警察,實則為銳意、進取兩局特工的人,則神情嚴肅地盯著前方護衛艦的艙門,耐心地等著金奉才。
這五名特工,是良實疆從兩局常駐公安部的一眾特工中精挑細選而來,都是十分擅長察言觀色及捕捉細節問題的審訊部門資深人員。
隻聽“咚”的一聲,眾人麵前護衛艦的艙門緩緩打開,幾名警衛圍著一人緩緩走下,被圍著的這人,正是金奉才。
五名特工見狀,互相看了一眼並微微點了點頭,而後一直站在正中間的那人上前,伸手握住金奉才的手,說道:“金部長,太好了,您還活著!自神臨之亂開始,我們就無時無刻不在擔心您……”
“嗯,我還活著……哦,你們五個……哼嗯……是小王,小李,小孫,小華,小仇,都是天抗星中央警察局的警監,對吧?”金奉才聞言見狀,亦緊緊握住對方的手,思考片刻後,微笑著說道。
“嗯,對,是我們,冇想到隻見過幾次麵,金部長您居然還能記得我們這幾個小警察。”握著金奉才手的小王聞言,抬頭直視他雙眼,冷靜地回覆道。
“哈哈哈哈,都做到警監了,可不算是小警察了吧?再說了,能在這種場合見麵的,更不可能是小警察了。”
“哈哈哈哈,在您麵前,我們始終是小警察呐……金部長,您一路舟車勞頓,我們給您安排了房間,請先去休息會兒,稍後,我們再護送您去醫院,接受詳細的身體檢查。”
“哼嗯……好吧。那,我什麼時候可以見首腦?我在被關押期間,可是收集了不少情報,希望可以直接向首腦彙報……”
“哼嗯……首腦現在正忙,可能得請您再多等候一段時間,至於情報嘛……哪有您的身體重要?您說是吧?這些情報,也不差這一時半刻的,對吧?”
“哼嗯……嗬嗬,行吧。但是,希望你們能替我轉告首腦,我希望儘快與他見麵,有些情報可能確實不差這一時半刻的,但有些情報,可說不準哦。”
“哼嗯……好,我們知道了,我們會儘我們所能。”
“嗯,好,那,走吧。”
“嗯,請,金部長!”
小王做出請的手勢,身後四人適當地向左右兩側挪了挪,兩列軍人則依舊站在原地不動,隻有眼睛和腦袋,隨著金奉才的移動而移動。
中午十二時三十分整,金奉纔在小李,小孫兩人的陪同下向著九錫號艦體中部的艦內最大的醫院走去;小華,小仇兩人,則分頭行動,一人繼續監視金奉才住處,一人悄無聲息地跟著金奉才行走;作為他們中的老大的小王,則在確保無人跟蹤後,孤身走至艦橋之上。
“哦,你來了。”
“嗯,首腦!”
“哼嗯……金奉才情況如何?”
“從外表來看,確實受了不少苦頭,從他的語氣、神態等來說,他應該對我們有所警惕,心底肯定藏著什麼秘密,但他不願意鬆口,並且明確表示,想與您麵對麵交流……然後吧,他自登艦以來,不是躺著休息,就是坐著觀看影片,身上冇有致命性武器或可充當武器的東西,冇有做出任何明顯不合常理的事情,也冇有展現出與神臨的關聯性,但是,同樣的,也冇有明顯的、他與神臨完全無關的證據,因此,我認為,仍不可放下戒備,應該繼續長時間地監視他。首腦,我覺得您可以先與他溝通看看,先讓他放鬆放鬆警惕,讓他以為我們放鬆了警惕、撤銷了對他的監視。若他確實有鬼,絕對不可能掩飾得住,時間一長,肯定會暴露出來!”
“好!王隊長,就按你說得來!王隊長,今天開始,你可以先動用任何人手再向我彙報!”
“是,首腦!我保證完成任務,一定不讓您失望!”
“嗯,好!哼嗯……王隊長,我準備先晾金奉才幾天,過幾天後,再約見他,這期間,你們幾個注意密切監視他,等我與他見過麵後,你們幾個再逐漸淡出他的視野,換新人上去監視。”
“嗯,好,首腦,我明白了,我這就安排!”
“嗯,去吧,辛苦了!”
“不辛苦,首腦!”言罷,小王敬了個軍禮,而後轉身離開。
“哼嗯……金奉才啊金奉才,你若真是神臨的人,自然會露出狐狸尾巴,你以為把責任全都推到一個死了的毛滑身上,就可以擺脫自己的嫌疑了嘛?未免太過天真,天真得不太像你啊!你葫蘆裡到底賣著什麼藥呢?”看著小王漸漸遠去的背影,良實疆心中暗想著。
“哼嗯……嗬嗬,他們這些人,會監視我多久呢?良實疆啊良實疆,你以為你鬥得過我?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才能見一麵呢?嗬嗬……”與此同時,躺在醫院監測設備之上的金奉才,歪過頭看著自己附近那些偽裝成病人、醫生、過路人的兩局特工人員,心底暗想著。